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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冰恋] 【冰恋大师——石砚作品集】【作者:石砚】

本主题由 龙葵 于 2018-5-2 19:32 置顶

【烈血黄沙】

【烈血黄沙】
字数:9762


                (一)

  「各位老少乡亲,我们是乌龙寨的好汉,今天到这儿是为了寻仇。我们只同
黑牡丹一个人有怨,不想?混水的请让开!」

  黄花镇虽然地处沙漠深处,但因为拥有一眼井,所以成了沟通东西的交通要
道。在这个三不管的地方,江湖人寻仇、械斗是家常便饭。这些人讲究冤有头,
债有主,只要你不跟着瞎掺合,就不会有危险。镇里的百姓已经不止一次遇上这
样的场面,所以并不害怕,不会关门猫家里,照常各自作着自己的营生,有的还
爬到附近的房顶上看热闹。

  来的人可是不少,足有四、五十个,看来,黄大头的乌龙寨是倾巢出动了。
能让这么大一个山寨全伙下山寻仇,那黑牡丹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黑牡丹是个女独行侠,名声在这一带叫得什响,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只
是听人说起她的武功高强,有以一当十的本领。她在这附近劫富济贫,有时候也
干些黑吃黑的买卖,与那些占山为王的发生冲突也在所难免。这乌龙寨就是仇家
之一,听说乌龙寨的老二方喜子看上了黄羊镇张大户的女儿,要强抢了去作压寨
夫人,正巧被黑牡丹碰上。黑牡丹出面架梁子,同方喜子动起手来,一剑把方喜
子劈了,因此同乌龙寨成了冤家。

  少有人见过黑牡丹的模样,因为她动手的时候,总是以黑巾蒙面,所以听到
说黑牡丹在镇子里,大家都很好奇,胆子大的便跟在那一大群乌龙镇好汉的后面
往镇子中间走,想看看这黑牡丹到底是何许人也。

  人群蜂拥来到镇中心的空场子上,那里把口儿有一家仙客缘酒楼,此时正有
几个绿林打扮的人在酒楼门口站着,他们都已经被人砍伤,有的捂着胳膊,有的
捂着脸,血还在从手指缝里往外冒着,见救兵到了,急忙过来搭话。

  「人呢?」黄大头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中等身材,十分粗壮,一脸络腮的
胡子,两道大扫帚眉,看上去十足威严。

  「在楼上。」受伤的汉子们说。

  「不会跳窗户跑了吧?」

  「老娘没那么下作。」

  二楼的窗户口露出一张面孔。

  这是黄花镇的人第一次看到黑牡丹的真面目,原来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
子,长圆脸儿,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眉毛,高高的鼻梁,红红的嘴唇,生得十分
标致。

  「听人说,黑牡丹是个有担当的女中豪杰,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承蒙夸奖,黄当家的有什么话就说吧。」

  「好说,咱们江湖中人,一向是恩怨分明。你杀了我的二当家,今天我举寨
而来,就是要替我的兄弟报仇,将你剖腹剜心,祭奠我兄弟的亡灵。」

  「可知你的二当家都干了些什么?」

  「知道。不过,我们二当家的有什么不是,也应当由我们按山规处置,轮不
到你这个外人打横炮,你杀了我们的人,我们就不能放过你。」

  「好,既然是你寻仇,就请你划下道儿来,你是打算一对一单挑,还是打算
群殴?」

  「咱们是山寨里的大王,从来也不敢自承侠客。今天是替兄弟报仇,只求结
果,不择手段。你若是怕了,便脱光了衣服跪在兄弟的灵前,当着众兄弟的面给
我那死去的二弟磕上一百个响头,我们之间的过节就算一笔勾销,本寨决不再找
你的麻烦。」这黄大头的话,表面上看给了黑牡丹一个避免以一敌众的机会,其
实是逼着她翻脸,试想,以黑牡丹的声名,怎能当着几十个男人的面脱了衣服磕
头?

  黑牡丹的脸上腾起一股怒意:「黄大头,你真不要脸。不敢单挑就直说,老
娘不怕你倚多为胜!」

  「既如此,那我们就上来啦。」

  「且慢,楼上地方小,别把人家家伙打坏了。你们且后退,让老娘下楼。」

  「好!请!」

  众好汉向后一退,让出三、丈方圆一块地方,只见那黑牡丹喊一声:「老娘
来了。」便像燕子般从窗中一跃而出,头朝下堪堪触地,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
把身子正过来,轻轻的站在地上,脸来变色,气不长出。

  「好功夫!」黄大头不由赞了一声,心中暗自庆幸,就凭人家露的这一手轻
功,如果单打独斗,自己九成九不是人家的对手。

  那黑牡丹站在街心里,左手拿着一争带鞘的宝剑,她一身黑色的短打扮,中
等身材,肥瘦适中,腰间扎着黑色的绸带,勒紧那一掐细腰,越发显出腿胯部的
优美曲线。

  「黄大头,老娘来此,你们哪位先来?」

  黄大头把手中单刀一摆:「弟兄们,人家是女侠,功夫在这儿摆着呢,还等
什么,并肩子上啊!」说着,挺刀当先向黑牡丹冲过去。

  这群土匪虽然功夫不及黑牡丹多多,但都是亡命之徒,见大当家一上,便不
顾死活地冲上去围攻。

  黑牡丹面无惧色,叫一声「来得好!」将宝剑出了鞘,左手一格黄大头的刀,
右手一翻腕,宝剑便切在一个大汉的手腕上。那大汉的手立刻被削落在地,「啊
呀」一声喊,抽身便退。

  黑牡丹一剑得手,柳腰一摆,身子一晃躲开黄大头的第二刀,宝剑向他面门
一晃,黄大头一闪身,黑牡丹的剑鞘却敲在另一个大汉的脑袋上,立刻便把那大
汉的颅骨戳了一个大洞,脑浆子合着血一起喷出来,眼见是不活了。

  「好哇!黑牡丹,老子同你不共戴天!」看见自己兄弟送了命,黄大头气得
火冒三丈,发了疯一样没头没脑向黑牡丹剁来。

                (二)

  血对于土匪来说,就像是一支催化剂,不是令他们胆战心惊,而是使他们发
了狂,更是凶悍地扑了过来。这样一来,黑牡丹顿感压力骤增。因为这些土匪只
能杀人,根本不去防备她的进功,她虽然每一招都有能力叫一个土匪着伤,但只
要对方不死,就还会反击,而且其他人又会趁机攻进来。所以,她现在没有退路,
必须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再行进攻,而且每出一剑,就必须一剑制敌。这
样一来,她的武功便大打折扣,虽然仍占着上风,却进入了漫长的僵持状态。

  黄花镇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恶斗,双方都是狠招,每一刀都可能会有
人血溅当场。只听圈子里「当啷当啷」的刀剑之声,还有人发力时的呼喝和垂死
的惨叫,不时有一个大汉嚎叫着倒下去,后面的又冲上去顶替他们的位置。

  杀呀!杀呀!杀呀!从早晨一直打到太阳高挂在头顶,黄大头的土匪开始心
惊肉跳了,只听一阵呛啷啷的刀剑响过后,他们一齐跳出了圈子,愣愣地站在当
地。

  黑牡丹站在圈子的中间,她的身上满是血迹,高耸的胸脯快速地起伏着,在
她的周围横七竖八躺了几十个死人。

  「你好狠!」黄大头看着自己身边只剩下了七、八个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话来,那是一种技不如人的无奈叹息。

  「你可以再去招兵买马,等人凑齐了再来报复。」黑牡丹嘲弄地说。

  「不,我们不会放过你的,今天,我们兄弟的命就卖在你手上了。」

  「何必呢?」黑牡丹感到自己的手脚有些发软,这么多的人,就是捆好了让
你砍也会累得抬不起手来,有谁拼了一上午命还能一如往常?但真正让她心中发
冷的,是对方这种几近疯狂的思维方式。看来,今天要想脱身,就只有把他们都
杀了,那可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啊!

  黑牡丹举起了剑:「来吧!我买了!」

  「黄大哥,我们也来插一腿!」喊声中,从另外两个方向上几乎同时跑来了
两群人。

  「秋当家的,何当家的,你们怎么来了?」黄大头扭头一看,东边来的一群
人中,打头儿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瘦头汉子,西边领头的是一个比自己小不了
多少的短壮汉子。他认得,东边这一路是鹿角寨的秋玉龙,西边这一路是黄崖寨
的何铁良。

  「我们都与这黑牡丹有过节,可惜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所以一直找不到
她,今天听手下的弟兄们说,黄大哥在这里发现了黑牡丹,所以特地来凑个份子,
怎么样?吃亏了?」

  「这不是都看见了吗?」黄大头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英雄没路的悲凉。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讲究什么江湖规矩了,大家并肩子上,定要叫这小
娘儿们血溅当场!」

  「怕你们没这本事!」黑牡丹要说不怕那是假的,上午的拼杀已经让她元气
大伤了,如何还经得起这只生力军的冲击。她决定要突围了。但对方新来的几十
人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就算是要逃,也得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她把宝剑立在眼
前,剑刃已经像锯齿一样。

  「剑啊!今天就靠你了。」话音未落,她已经挺剑向新来的秋玉龙攻了过去。
秋玉龙横刀一接,她又抽剑攻向黄大头。

  黑牡丹一发动,所有的土匪都被带动了,一齐围了上去。

  「弟兄们,围住她,别叫她跑了!」秋玉龙看出了黑牡丹的企图,急忙提醒
手下人注意。

  黑牡丹的压力已经不只是疲劳,新来的匪众加起来也就只有三十几个,与黄
大头带来的那五十个人相比,秋玉龙和何铁良两个当家的却是要高明得多,只这
三个人加起来,就超过了黑牡丹的实力。不过一开始,因为小喽罗们跟着瞎掺合,
碍手碍脚,反而不如黑牡丹一个人那样没有顾忌,所以打了有半个时辰,又被她
放翻了十几个。后来,秋玉龙看出苗头不对,便招呼道:「小的们,你们都退后,
在外边围着,让我们三个同她斗。」

  这一回,黑牡丹真的感到了绝望,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没有能力取胜了。

  又勉强支持了三十几个回合,黑牡丹的速度已经明显慢了下来,累得眼前开
始冒金花,腿也发僵,再也跳不起来了。她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死亡就在
眼前了,于是,她决定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三个人当中,以何铁良的功夫最好,黑牡丹决定同他以命换命。看着他的
刀向自己头顶劈来,她不躲不闪,一头钻进他的圈子里,挺剑当胸直剌。

  何铁良三人因为已经必胜,所以打斗的时候就不象一开始那么亡命,见对方
不顾性命攻来,一时之间,手足失措,反而把劈出去的刀收回来,想将剑封出去,
结果却是慢了一拍,眼睁睁看着那口卷了刃的宝剑刺入了自己的心窝。

  「噢!」何铁良吃惊地看着插在心口的剑,扔了刀,用双手抓住,像是想把
它拔出来,然后他仰面倒了下去。

  这一下,在场的人都有些傻,黄大头和秋玉龙作梦也想不到在这种时候,武
功最好的何铁良会丧命,所以都停住了手,傻了一样看着他倒在地上死去。

  黑牡丹一剑得手,想要拔出自己的剑,可惜已经累得有些虚脱,身子晃了晃,
没有拔动。这时黄大头和秋玉龙突然明白过来,几乎同时扑了上去,一下子把黑
牡丹的身子紧紧抱住了。

  黑牡丹的武功也许比他们加在一起都强,但毕竟是女人,力气却比他们任何
一个都弱。她拼命扭动着身子,想把他们甩脱没有成功,而周围的小喽罗们却蜂
拥而上,把乱踢乱蹬的她捆了起来。

  黑牡丹终于被擒了。

                (三)

  被捆绑起来的黑牡丹冷笑着,从鼻子里哼了几声,表示自己的不屑。

  「他娘的!」黄大头和秋玉龙在打斗当中都带了伤,一边让身边的小匪给包
扎伤处,一边看着被几个小喽罗搀着的黑牡丹:「你再强啊!再横啊!」黄大头
飞起一脚,踹在黑牡丹的肚子上,把她蹬倒了,一下子坐在地上。

  「你这算什么本事?」黑牡丹疼得一咧嘴,旋即又笑了。

  「娘的,老子没什么本事,老子现在就是把你捉了,老子要把你开膛挖心!」

  「来呀!老娘喊一声不算英雄!」

  「英雄?等会儿叫你哭爹喊娘!把她给老子捆到柱子上去!待会儿再收拾她。」

  黄大头包扎好了伤处,然后清点手下的伤亡,这可真叫他寒心,自己手下带
来的五十多人只剩了五个,秋玉龙手下也只剩下八个,何铁良更惨,手下死剩了
七个不说,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你们怎么办?」黄大头问那些何铁良的手下。

  「我们愿意投奔黄大当家的。」那几个人赶紧说道。

  「好,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的弟兄了,咱们今天要先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对,不能轻饶了这个小娘儿们!」

  「当家的,您说怎么收拾她?」

  「开天窗,挖地道,死一个弟兄就割她一刀,再把她的心肝五脏挖出来祭奠
死去的弟兄!」

  「好,现在就动手吧!」

  「等等,先给弟兄们收拾收拾,给以前死在这娘儿们手里的弟兄们立上牌位。」

  这边小喽罗们张罗着把死人的尸首都一个个理顺了,地上铺上席,并着肩躺
了两大排,又找木板给过去被黑牡丹杀死的土匪们写了版位放在地上。

  黑牡丹看着他们折腾,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笑意。

  黄大头和秋玉龙两个指挥着喽罗们忙活完了,然后就在大街上跪了一片,给
死者施礼。

  「死去的兄弟们,我们已经把仇人抓住了,现在就在你们的灵前把她杀了给
你们报仇,你们泉下有知,可以闭眼了。」说着,一群土匪还真就呜呜地哭出了
眼泪。

  等三个头嗑完了,黄大头站起来:「哪位兄弟愿意主刀?」

  「我,我。」众喽罗们纷纷自告奋勇。

  「黄大哥,咱们跟这小娘们儿的仇儿也不是一星半点儿的,我看,也别谁动
手谁不动手了,咱们连前带后,一共死了七八十号子人,眼时下咱们活着的也不
过二十来个。不如这样,咱们每人割他三刀,开天窗和挖地道的事儿咱们哥儿俩
动手,怎么样?」

  「好!就依兄弟。」

  黄大头从靴筒子里抽出一把攮子,慢慢走到黑牡丹面前。

  黑牡丹被反绑在酒楼门前的廊住上,直挺挺地站着,胸脯子挺得高高的,眼
睛斜视着他。

  「臭娘儿们,听清楚自己怎么死了吗?」

  「要杀开刀,吃肉生火,老娘不在乎!」

  「好样儿的,佩服,不知道等一会挨刀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这么充英雄!」

  「来呀!」

  此时大势已定,原来站在远处看热闹的居民们慢慢聚拢过来,挤成一团,看
着他们怎么样在黑牡丹身上报仇。

  黄大头找了一根短绳子,把黑牡丹的长发捆在柱子上,使她的头也支住了活
动能力。她略低下眼睛看着黄大头,目光中依然是那种激人发火的嘲弄。

  黄大头把刀子横咬在嘴里,先扯了她的束腰绸带,然后双手抓住那女人的身
襟,一把那斜襟绸衫的前脸儿整个撕了下来,露出里面红红的肚兜儿。他把剩下
的衣服顺着她的胳膊向下一撸,露出雪白的肩膀,再把还挂在身上的破碎衣片住
她的背后一掖,把黑牡丹的两肋也暴露出来。

  黄大头一把扯下了黑牡丹的红兜兜儿,露出了两颗半球形的奶子,那上面的
奶头很红,尖尖的,微朝上翘着。

  「噢!」在场的人大都不由自主的声出一声惊呼。黑牡丹显然明白那里面的
含意,白净的脸胀得通红。

                (四)

  黄大头用刀割断了黑牡丹的裤带,蹲下去把她的裤子拉到她的脚腕上。看到
那女人扁平的小腹子一露出的那一撮黑毛,大家又是一片惊呼声。

  黑牡丹知道挖地道的意思是什么,这是土匪们对付仇人经常用的刑罚,那是
必须要脱了裤子的,所以并不奇怪,也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自己落在对方手
里,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但她毕竟曾经是一个十分体面的黄花姑娘,露出女
人最神秘的部位,到底还是十分羞耻。

  黑牡丹的两条大腿很结实,也很圆润,雪白的身子在那黑毛的衬托下越发显
得性感,让男人们不克自持。

  秋玉龙年纪比黄大头轻些,江湖阅历也少,早被那年轻女人赤裸的身体弄得
神魂颠倒:「黄大哥,这么漂亮的小娘儿们,就这么杀了实在可惜,不如咱们大
伙儿行把她干了出出火儿再杀。」

  「对呀,对呀,大当家,干了她!」土匪们兴奋地喊叫起来。

  看着黄大头犹犹豫豫地把手伸向自己的裆下,黑牡丹脸胀得通红,气急败坏
地喊:「肏你娘的黄大头!你敢!你糟塌了我,还想不想在江湖上混了?」

  「干了她!快呀!」土匪们极不甘心地看着黄大头。

  黄大头的手已经伸进了黑牡丹的两腿中间,黑牡丹头用力顶着柱子,眼睛里
噙着一汪泪水,不住地骂着。

  但黄大头终于只是用手抠弄了一番,等到黑牡丹的眼泪终于在极度的紧张中
流出来,便把手抽了回来:「你不是说喊一声不是英雄吗?怎么又喊起来了?」

  他把这当成是借口,用以掩饰自己终于没有敢强奸她的事。因为他非常清楚,
江湖中人对于强奸深恶痛绝。黑牡丹不是人尽可夫的淫妇,同她有仇可以尽情地
用想得出来的酷刑折磨她,但只要一强奸,那便犯了众怒,所有的江湖人都可以
以此为借口来进攻自己的山寨。这附近乌龙寨并不是最大的,比自己强许多倍的
奶子山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机会吞并自己,这可是绝好的借口。所以,他终于还是
放过了她,尽管他比任何人都更想亲自插进她的美妙洞穴中试试。

  「黄大哥,你怎么了?」秋玉龙十分不解。

  「兄弟,咱们开山立寨,杀人放火任咱们作为,但决不能坏了道上的规矩,
否则你我谁都提当不起。再说,咱们都是江湖好汉,不是那采花淫贼,杀人不过
头点地,叫她多受些苦也就是了,却不可过于糟塌她。」

  秋玉龙虽然心中不甘,却也明白黄大头说的是实话,便不再说什么,不过心
里却暗自合计着,轮到自己动手的时候,怎么着也得摸一摸她的下处。

  「各位弟兄,本寨主都先动手了。咱们只捡着她那肉厚的地方下手,却不要
让她早死了。」

  「是喽。」土匪们兴奋地地喊叫着。

  黄大头转到侧面,伸手捏了捏黑牡丹那又白嫩又光滑的屁股,然后用刀从她
屁股同大腿的肉褶里向上深深捅了一刀,血呼地一下从匕首的血槽里流了出来。

  黑牡丹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肌肉抽动起来,却没有哼出来。

  「好样儿的!」黄大头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几乎比自己小了一半的年轻姑娘。
他把刀拔出来,又在紧挨着的地方捅了第二刀和第三刀。

  黄大头把身子闪开,让秋玉龙过来。

  秋玉龙果然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虽然同样是把刀扎在女人的屁股蛋子上,
却是先把手从她的裆里掏进去,把她向上提起,然后才下刀,趁机把她的那里掏
了一把。黑牡丹虽然感到极其羞耻,却没有再说什么,她不想激怒他们,那样也
许会弄巧成拙。

  土匪们开始一个个走过来,在黑牡丹的身上下刀。

  他们在她的肩膀上、屁股上,大腿上一刀一刀地捅着,黑牡丹咬着牙,浑身
的肌肉都在抽搐着,却始终一声不吭,令每一个土匪都不由不赞一声好。

  二十几个土匪一一在女人的身上下过刀后,她的身上已经满是鲜血了,他们
的心里都不约而同想着给她保留下一个完整的屁股,他们想让她死后的尸体暴露
在众人面前示众,所以尽量不去破坏她那性感部位的完整性,就算是用刀扎屁股,
也都是在臀股沟处下手。等六十几刀一过,年轻女侠的臀股沟已经被刀完全割断
了,两块屁股同大腿完全分离开,刀口翻翻着,十分怕人。

  秋玉龙走了过来,黑牡丹知道,他要给自己「开天窗」和「挖地道」了。

  秋玉龙首先要做的,便是切割黑牡丹的乳房。他左手从下向上托起女侠的一
只乳房,然后用匕首齐着下面的乳根割下第一刀,这一刀把姑娘的一只乳房的基
部割开了三分之二,又从刀口伸进去,左右一划拉,一只乳房便只剩下上半截儿
还连在身上,接着又割了另一只乳房,只见鲜血顺着肚子流下来,两只乳房在胸
前耷拉着,着实可怜。

  开窗挖洞之前,还要做的一件事,便是把姑娘的四肢卸下来。其实刚才乱刀
捅过之后,黑牡丹的胳膊和腿上的肉已经基本同躯干部分分开了,就只剩骨头和
一点点儿筋还连着,这个时候就算把她解下来,她也无法反抗了。不过捆在柱子
上还是更方便些。

  秋玉龙先去把她的脚从柱子上解开,然后把缠在脚腕上的裤子褪下去,又脱
了她的鞋袜。此时秋玉龙才发现,黑牡丹的一双脚其实是十分性感的,如果不脱
裤子,光是看见这双弯弯的玉弓就足可以让男人失控了。

  秋玉龙抓着一只膝弯把黑牡丹的一条腿提起来,已经被捅断了筋的玉腿软软
地任他所为。他用刀从那被几乎彻底捅断的臀股沟伸进去,横着割了一整圈,露
出惨白惨白的大腿骨。他用刀贴着骨头向上找,一边捅一边拧,不一会儿就把一
条白生生的女人腿给卸了下来。

  趁着后面的动刀的时候,几个已经捅过黑牡丹的土匪们跑到附近的肉铺里,
扔下一叠大洋,然后把洗剥牛羊的木架子,连同上面的铁钩子一同搬了出来。肉
铺的主人也不敢说什么,好歹人家还给了钱呢。

  木架子就放在大街正中间,秋玉龙把那卸下的整条人腿交给身边的一个土匪,
那汉子抱着便跑到木架跟前。先是想用那铁钩子钩住那只玉足挂在架子上,后面
看见那脚实在美妙,不忍破坏,便找了绳子拴住那细细的脚踝挂上去。

  转眼之间,黑牡丹已经被卸掉了四肢,只剩下躯干和脑袋了。此时的她眼睛
已经开始有些迷离,但还是硬挺着不肯睡去。

  「黄大哥,挖哪条道?」

  土匪们把「地道」又分成「水道」和「土道」,不用解释也知道都是指哪些
地方。

  黑牡丹也努力睁大了眼睛望着黄大头,希望他们只挖她的土道。

  「两条道都挖。」土匪们没有能够强奸黑牡丹,只能在这个时候找些便宜,
所以乱烘烘地嚷嚷着。

  黄大头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大家的意见。

  黑牡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但没有作出任何表示,她非常清楚,一个女
人落在仇家手里,想要让最具女性特色的部位逃脱惩罚简直就是做梦!

                (五)

  黑牡丹现在就只靠拴在柱子上的长发支撑着躯干的重量,其实她现在已经不
知道什么叫疼了。

  小喽罗们把她从柱子上解下来,仰面放在酒楼门前的石阶上,让她的头悬在
石阶外,这样,她那已经没有力气的脑袋就只能软软地仰垂着,请本来就长长的
脖子显得更长了。

  土匪们纷纷跑到她的骨盆那一边,看着秋玉龙如何「挖地道」。

  被擒以来,黑牡丹的阴部这还是第一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齐根切断了大
腿,没有什么可以挡住她的私处,所有的秘密都公开了。

  只见一丛黑毛从阴阜部延伸下来,随着两片厚厚的肉褶分作两股,然后迅速
变稀消失,只剩下那夹得紧紧的阴唇蜜桃一样长在腿裆里,肉缝在后面汇合,越
过很短的会阴部,便是那一朵浅棕色的菊花门。

  黑牡丹知道他们要挖她的阴部,但现在她已经连喊的力量也没有了。

  秋玉龙蹲在她的身边,左手捏住女人的一片大阴唇,使她那深红色的小阴唇
和嫩嫩的阴道口儿隐约露出来,把匕首望黑牡丹大腿根部那柔软的褶皱中一攘,
向后一切,一边切一边拉动着刀子,一直切过肛门,然后再绕过另一侧。

  不多时,黑牡丹的外生殖器连同肛门一起被整个儿剜了出来,向外一拖,只
见一坨又湿又软的肠子随即被带了出来。

  秋玉龙将那女人的东西拿在手里,用双手掰开阴唇,很仔细地检视着那深深
的洞穴,一片半月形的肉膜拦在洞口,原来她还真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挖完了「地道」,开始给女人「开天窗」。

  「开天窗」本来是切开脑袋挖活人脑子的意思,这次也被秋玉龙给改了。他
把刀从女人的颈窝处捅进去,顺着锁骨向两边切开,没有了肌肉的牵引,黑牡丹
的脖子立刻向后折了下去,颈根部位露出了一个半尺来长的菱形窟窿,气管和食
道都清晰可辨。

  秋玉龙把那两条管道一齐切断,其中一条立刻开始发出呼噜呼噜的排气声。

  一个小喽罗从下面扯着黑牡丹的生殖器一拖,硬把上面连着的消化道连同食
道一起扯了出去,拖了一丈多长在地上。他把那管道在地上拉着,来到木架跟前,
把女人的阴户钩在一只铁钩上,把肠子敛一敛也钩在另一只铁钩上。

  现在的黑牡丹已经是奄奄一息,除了眼睛和嘴巴还在动弹外,再也看不出生
命的迹象。秋玉龙知道,就算是这样,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于是,他把手从她
颈根的窟窿伸进去,掏出了一颗还在艰难跳动着的人心。黑牡丹的躯干被用铁钩
钩着颈部的窟窿挂在架子上。她的颈椎已经被秋玉龙用手折断了,美丽的头软软
地耷拉在背后。

  土匪们打了井水把黑牡丹身上的血冲洗干净,将那木架移到一大堆死尸跟前
当作祭品,然后又都跪下大放悲声。

  土匪们把同伙的尸体捆在马背上,临走时放出话来:「镇上的乡亲们听着,
这女人的尸首就摆在这里示众,哪个敢给她收尸,便是同我们乌龙寨和鹿角寨过
不去。」

  队伍才走出不远,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拦住了去路。

  「干什么?」黄大头警惕地勒住马头。

  「我是这镇上的保长。众位当家的,你们同黑牡丹有什么过节同我无关,可
要让她就这么摆在这儿,镇上的人还怎么作买卖?再说,如果官府知道了,我们
没有报案,那是要连坐的。」

  「噢,这倒也是。这样吧,你们就可以去报官。如果是官家来人收尸,便与
你们大家无关,如果是你们自己收尸,那可别怪我们。走!」

  土匪们打马呼啸而去,扬起一片黄土。

  保长骑马跑了三天才走出沙漠去县上报官,县太爷才懒得管江湖人寻仇的闲
事,迅速办了个「江湖仇杀」结案,然后让师爷拟了个揖拿乌龙寨响马的告示交
保长带回去贴上,就算完事。这些土匪哪一个脑袋上没顶过通捐令,所谓「虱子
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所以这告示也只不过是一纸空文,没有人会把它当成
一回事。不过县上并没有派人来收尸,镇上的人也不敢动,结果黑牡丹的尸首就
一直在那里挂着。

  开始的几天,镇上的人们还纷纷围上来看一看那个诱人的女裸体,随后,他
们便没了兴趣,照样从她身边走过去赶集作买卖,仿佛那架子上挂的只是几块破
布一般。

  在沙滩干热的气候条件下,没几天的功夫,本来水灵灵的黑牡丹就变成了干
尸。

  狂风带着黄沙袭来,家家关门闭户,只有黑牡丹干透的艳尸依然赤条条地挂
在大街的中央,她那已经上下通了气的躯干挂在正中间,两侧分别挂着长长的秀
腿和玉臂,还有那从她身上割下来的生殖器。本来乌黑的长发和阴毛上落满了一
层黄土,完全变成了黄色。

  在昏黄的风沙中,她象钟摆一样慢慢地摇着,摇着,干燥的尸块相互碰撞,
发出木头一样的声响。

  「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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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骑兵】

【女骑兵】
字数:8446


  王大同与邱玉凤不期而遇。

  邱玉凤是个连长,率领着全部由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姑娘组成的一支女骑兵
连,是王大同友军的最大威胁,也是王大同最有力的对手。

  在这个主要武器还是步枪和机枪的时代,像疾风一样行动迅速的骑兵无疑是
步兵的天敌,而骑兵唯一的敌手,也只有骑兵。

  王大同也是骑兵,只不过他是个团长,而他的手下,则是清一色的男兵。

  双方的军队在这片丘陵地带交战已经很久了,邱玉凤每每在步兵的战斗陷入
胶着状态的时候突然出现,像一阵狂风在王大同的友军中刮过,扬起一片带血的
烟尘,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死尸,王大同的友军都把邱玉凤叫作
「女魔头」。

  为此,上司对这支女骑兵十分头疼,指示王大同,勿必找到邱玉凤,并把这
个女骑兵连彻底歼灭。

  然面,邱玉凤像是有魔法一般,总是来无踪,去无影,为了找她,王大同耽
误了许多次帮助友军战胜敌人步兵的机会,却仍然无法找到邱玉凤。

  王大同与邱玉凤的第一次碰面还是在两年前,那一次是王大同奉命驰援正在
西坡村外同敌军交战的友军,而对方的骑兵也同时赶到了战场会战。

  那一仗打得很惨,王大同当时带去了两个骑兵营,而对方骑兵总共有一个营
加一个独立女骑兵连。

  两只骑兵一次冲锋之后,战场上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第二次冲锋后,尸体
增加到了三百多。

  双方总的损失相当,但邱玉凤的女骑兵连却只死了五个人。

  王大同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凶悍的骑兵,而如此凶悍的骑兵竟然都是女人,
这让王大同几乎不敢相信。

  但这就是事实,不容怀疑的事实。

  也正是那一次,王大同与邱玉凤交了手。

  由于邱玉凤的名声很响,所以王大同一上来便把一营的主力连叫到自己身边,
亲自率领他们迎着邱玉凤的独立女骑兵连冲了上去。

  王大同自己直取邱玉凤,冲到近前,王大同看到邱玉凤并不像友军传说的一
样像个母夜叉,正相反,尽管她的实际年龄已经有二十三岁,看上去却是个只有
十八、九岁的少女,年轻娇弱,楚楚动人。

  有一点是肯定的,邱玉凤不仅仅是美,而且冷峻和凶猛,王大同同她一照面,
相互交换了一刀,感到她的臂力比自己差很多,但却有一股让自己无法控制的暗
劲自马刀上传过来,那正是她赖以制胜的法宝。

  双方的马瞬间交错分开,王大同听到了身后一阵中刀的惨哼声和落马的扑通
声,他知道,那是邱玉凤在屠杀自己的手下。

  王大同一阵恨意在胸,便也借着这一冲之势,从女骑兵连的队形中冲过,随
手劈下了两个姑娘年轻美丽的头。

  骑兵的交手就像两群流星相互穿过,然后又迅速分开,本来空荡荡的地上已
经躺到了无头或者半个头的尸体。

  王大同圈回马来,只见方才交手的地方,落在地上的大都是自己的手下,而
女人的尸体只有三具,包括被自己杀死的两个。

  王大同不相信这是真的,于是把自己的队伍重新集结起来,再次向对方冲去,
而对方也再度冲杀过来。

  王大同与邱玉凤再一次交手了,这一次邱玉凤的刀不知从什么地方钻进来,
划伤了王大同的右臂。

  两军再次分开的时候,王大同回头,看见邱玉凤也回过头来,对自己投来一
个胜利者得意的和极富挑衅意义的笑。

  当王大同再次要组织冲击的时候,对方的骑兵突然放弃了自己,转头冲向步
兵阵地中,像虎趟羊群一样,劈下满地乱滚的人头,然后扬长而去。

  王大同恨由心生,率队在后面紧紧追赶,追出十几里,突然遇到了对方另一
营骑兵的侧翼狙击,队形大乱,王大同见势不妙,只得撤回。

  此后,邱玉凤的形象便深深烙刻在王大同的心中,一个堂堂的骑兵团长,竟
伤在一个小女子的手里,实在让他面上无光。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将邱玉凤活捉,好生享用她那美妙的身子,然后再把她
赤条条地拉到省城里,游街示众后开膛破肚,以雪今日之耻。

  上司也把这支小小的女子骑兵连当成了心腹大患。

  作为一面旗帜,女骑兵连的每一次胜利,都令对方鼓舞,友军胆寒,战区司
令严令王大同,务必将女子骑兵连彻底歼灭,王大同也由此开始了艰难的「猎凤」
之旅。

  然而,敌人比王大同所能想像的狡猾得多,他们也很清楚邱玉凤这支部队在
整个战局中的份量,也知道对手决不会放过消灭这支队伍的机会,所以想出了一
系列诡计,利用邱玉凤来诱歼对手,于是,王大同便一次又一次因为有关女骑兵
连的假消息而上当,一次又一次陷入人家的埋伏中。

  两年里,自己的骑兵团换了一半儿,但每次都只是看到了邱玉凤的马屁股。

  这一次王大同只是奉命去敌占区搔扰,完全任务后返回大本营,谁知道,邱
玉凤的女骑兵连却单独在这里出现了。

  这是一块山间的小盆地,一共有两个入口,方圆不过五、六里,中间有几座
光秃秃的小山包。

  这里离大本营还有三十余里,已经进入了友军的防区,是安全地带,所以王
大同便命令队伍在路边小树林里休息。

  才刚刚坐下,正要吩咐各营埋锅造饭,忽然派往前面探路的几个士兵飞马而
来:「报告团长,前面小山后发现敌人骑兵。」

  「看没看清是敌是友?是哪个部份?在干什么?」

  「我看见军旗了,是女子骑兵连,正在吃饭。」

  「邱玉凤?!」

  王大同一下子便从地上蹦起来:「你肯定?」

  「没错,我肯定,我们还差一点儿同她的前锋遭遇。」

  「除了邱玉凤,还有没有别的部队?」

  「不知道,没看见。」

  「再探,一定要搞清她们有多少人。」

  「是!」

  侦察兵刚走,王大同便吩咐,全体准备战斗。

  趁着士兵们各自准备战马的时候,王大同在心里转了几个个儿:「真是邱玉
凤吗?真是她自己吗?不会又是诱饵骗我上当吧?不会,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地盘
儿了,敌人应该没有蠢到到这里来对我这样大的一支骑兵团设埋伏,那么?她们
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真有什么阴谋吗?」

  正在琢磨着,派出的侦察兵一个个跑回来报信:「报告团长,邱玉凤他们正
在备马。」

  「再探!」

  「邱玉凤她们已经上马,正向这边开来。」

  「再探!」

  「是!」

  「上马!」王大同一声令下,

  全团一齐上马,抽出了马刀。

  「报告团长,邱玉凤已经在山项上了。」

  王大同抬头望去,对面小山顶上果然飘起了一面红色的旗帜,从上面绣的那
只熟悉的彩凤,便知道遇上的真是邱玉凤。

  「一营,出击!」王大同又是一声令下,一营长带着队伍迎了上去。

  刚到半山腰,山上的骑兵暴风一样扑了下来,与一营穿插而过,山坡上丢下
十几具尸体。

  对面的骑兵冲过了一营的队伍,原势不变,又向王大同冲来。

  王大同与邱玉凤交手时,邱玉凤总是打一下就跑,专门引着王大同去追,这
一次却是直冲过来,血肉相搏。

  王大同一开始给闹糊涂了,但忽然之间就明白了,这次邱玉凤不是诱饵,她
真的是一支孤军。

  她一定是在自己的大本营骚扰后从这里返回,因为背后有追兵,所以不得不
强行冲出一条血路,好返回她们自己的大本营。

  王大同一想到此,大喜过望,喝道:「号兵,吹号,命一营拦住邱玉凤后路,
二营在左、三营在右,跟我出击,堵住邱玉凤,这一次一定不要叫她闯过去!她
从哪个营的地盘跑脱了,我就要哪个营长的脑袋。」

  「是!」两个营长答应一声,各带队伍迎头拦住了邱玉凤。

  王大同跑在最前面,看见邱玉凤同她的女兵们抖擞精神,尖声喊杀着冲了过
来,势如雌虎一般。

  只见烟尘四起,马刀雪亮,对方不畏生死地冲了过来。

  这一次,王大同有意不让邱玉凤冲过去夺路而走,所以他命令部下收起马刀,
先以步枪阻击,杀伤一部分敌人,减轻其冲击力。

  一阵枪声响过,只见邱玉凤所带的女骑兵们一下子便有七、八个翻身落马。

  其余的人不以为意,仍然向前冲来。

  其实邱玉凤她们也有枪,但对于骑兵们来说,冲锋的时候枪没有马刀好用,
所以她们宁愿项着子弹向前冲。

  王大同见对方冲过来,又下令打了一排枪,又有数名女兵落马,此时对方已
经来得切近,王大同一挥自己的马刀,命:「出击!」

  冲着邱玉凤当先冲了下去。

  这一仗打得好惨。

  王大同下了死命令,不准放走邱玉凤,所以尽管不断有人伤亡,却无人敢于
后撤,而邱玉凤呢,此时前有阻截,后有追兵,从王大同的队形中撕开一个口子
闯过去是唯一的生路,因此也拼死搏杀。

  起初,凭着居高临下的冲击力和无畏的精神,女骑兵们一下子便深入王大同
的队伍足有半里远,但王大同的队伍占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很快,他们便像牛
皮糖一样把女骑兵们阻住了,再不能前进一步。

  她们知道,今天自己要死在这里了,更是豁出了性命,与王大同的人马相搏。

  在这不大的小盆地里,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屠杀,到处是人尸马尸,到处是喊
杀声和马刀的碰撞声,到处是马刀砍过人的骨节时的啸响和垂死的惨叫声。

  王大同亲自阻住了邱玉凤的去路,与她会斗在一起,为了不让邱玉凤再逃走,
他把她死死缠住,而三个营长此时也都赶过来围攻邱玉凤。

  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女兵们终于支撑不住了,一个一个地被劈落马下,最
后只剩下了邱玉凤。

  「邱玉凤,快投降吧,饶妳不死!」王大同道。

  「嘿!」邱玉凤冷笑了一声,继续搏斗。

  此时,三个营长都带了伤,邱玉凤跨下的桃花马也中了一刀,行动不那么自
如了,但她柳眉倒竖,全不在意,仍然吼叫着,挥动早已砍得卷了刃的战刀支撑
着。

  王大同知道,她其实已是强弩之末,所以便指挥手下的连长、排长们,与三
个营长轮番上阵,围攻邱玉凤,消耗她的体力。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受了伤的桃花马终于显出了体力不支的现象,晃了两
晃,突然之间便瘫倒在地上,把邱玉凤颠在了马下,一条腿被马身子压住了。

  桃花马努力地站起身来,邱玉凤也想要起身再战,但十几把马刀已经架在了
她的脖子上。

  战马见自己闯了祸,猛地冲上来撕咬四周的士兵,想要把邱玉凤救出去,王
大同知道那是匹好马,便命十几个士兵一齐围上去,想要制服它。

  那马发了疯一样,又踢又咬,谁也弄不住它。

  王大同见状无奈,拔出手枪对准了桃花马。

  「慢!不要伤害我的马!」邱玉凤突然大吼了一声。

  王大同收回拿枪的手,回头看着邱玉凤,他明白,战马对于骑兵来说,就像
亲兄弟,亲姐妹一样,是绝对不能容许别人伤害它的。

  「你们想怎样处置我都行,放过我的马。」

  王大同哼了一声,算作是同意。

  邱玉凤一边把手中的马刀扔在地上,又把手枪也抽出来扔掉,一边对着她的
战马喊:「小花,快跑,跑得远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战马被众人挡在外面,急得灰灰乱叫。

  「小花,听话,快跑,不要回来,快跑哇!快跑!」士兵们围上去,把邱玉
凤的双臂扭到后面,用绳子捆起来。

  邱玉凤没有反抗,只是不住地喊着,让小花快走。

  战马恋恋不舍地围着战场转了很久,这才无奈地转头跑走了。

  「打算怎么处置我?」

  邱玉凤被押到了王大同的面前,她毫无畏惧地问道。

  「先押起来,等打扫完了战场再说。」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小小的盆地里成了一个屠宰场,女骑兵连的一百多名
女兵们多数被砍断了脖子,或者被劈开了头颅,只有十几个人是中枪落马的,其
中有两个受了伤,其余都死了,还有两个同样因为战马失蹄而被擒。

  而王大同这一边,也死了有六十多人,多数人也都带了伤。

  王大同命在路边挖了一溜沟,把战死的部下肩挨肩地放进去,然后掩埋起来。

  又命把女兵们的马刀收集起来,作为回去报功的证据,邱玉凤的刀当然是属
于王大同的。

  士兵们把女尸集中在路了另一边,开始作男兵对女敌尸最乐意的事——扒光
屁股。

  地上扔满了女兵们的马靴和军裤,路边上,女兵们则成一横排仰躺着,挺着
雪白的乳峰,分着玲珑的玉腿,露出漆黑的阴毛和鲜嫩的性器。

  粗糙的大手揉搓着她们的胸乳和臀肌,木棍插在她们的阴户和肛门里,伴着
男人们粗野的谩骂。

  两个中了枪伤的女兵也被拖到路边,活生生脱光了衣服,她们在耻辱与伤痛
中呻吟,王大同命一个士兵每人补她们一刀。

  马刀穿进了她们的心窝,随着鲜血标出,两个姑娘各自哼了一声,结束了生
命。

  「我怎么个死法?」看到王大同过来,邱玉凤再次问道。

  「妳是个人才,跟我干吧,我让妳当副团长。」

  「呸!休想!要杀便杀。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叛变投敌这个词。」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杀了妳。」

  「杀就杀!既然当了兵,生死早就不在话下。说吧,怎么个死法?」

  「邱连长,王某想妳已经想了两年多,妳的脸蛋儿每时每刻都在我的脑海里,
我曾经对自己发过誓,有朝一日抓到妳,一定要享用了妳美妙的身子,然后再把
妳抓到城里,当著成千上万人的面游街示众,再把妳开膛剜心。」

  邱玉凤当然知道,一个女人落在敌人的手里,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但从没
想过那女人会是自己。

  听到王大同的话,她的心不由狂跳起来,脸刷地一下子胀得通红。

  「不过。」

  王大同顿了一顿:「妳我打了两年多的仗,也算是老对手了,在我所遇见的
敌人中,没有几个能让我从心里佩服过,而妳就是一个。为了这个,我要给妳留
下些体面,让妳像个骑兵一样去死。不过,妳是个女人,而我们都是男人,妳明
白吗?」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邱玉凤道,她已经看见了自己的部下是如何被人扒光了衣服,也看见了她们
羞处的木棍:「给我把绳子解开,让我自己来。」

  「解开。」

  「团长?!」士兵们一听到把邱玉凤放开,都看着王大同。

  「解开,邱连长是什么人?她不会跑的。」

  士兵解开了邱玉凤的绳子。

  她用手理了一下头发,胀红着脸去解自己军服的扣子。

  「妳干什么?」王大同问道。

  「你们不是要轮奸我吗?来吧。」邱玉凤道。

  「妳误会了。我的属下都是男人,看到漂亮的女敌手的身子,那是对他们最
好的奖赏。不过,我已经说过了,我会给妳留下些体面,让妳清清白白地死去。
至于死后么?我要亲自动手,不会让别人碰到妳的身子。」王大同道。

  「那就多谢了。她们两个呢?能不能放过她们,女骑兵连没了,她们还能作
什么呢?」邱玉凤指着另两个被活捉的姐妹。

  「连长,不要求他们,我们跟妳一起死。」两个女俘喊道,尽管她们知道,
跟上玉凤,自己也会像那些姐妹一样赤条条地躺在男人面前,但却仍然选择了死
亡。

  「妳听到了?」王大同道:「我佩服妳们,妳们都是女豪杰,所以,我可以
让她们和妳一样的死。」

  「谢了。」

  「把我们解开,我们用不着捆着死。」两个女俘齐声道。

  「好吧,解开。妳们两个谁先死?」

  「她!」两个人同时指着对方。

  王大同十分感动,此时此刻,她们选让同伴先死,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
为越是死在后面的人,觉到精神上的折磨越多,所以,选择后死,那才是真正的
英雄行为。

  王大同拿出一块大洋道:「妳们两个赌天命吧。」

  王大同叫两个女兵各自选了一面,然后将大洋抛到半空,让它自己落在地上。

  大洋在地上跳了几跳停下来。

  上天选中的是身材略矮些的女兵,她很平静地对同伴说:「我占先了。」

  然后又对王大同说:「我在哪儿死?」

  王大同指了指大路正中,然后道:「我很佩服妳们,所以也要给妳们特别的
礼遇,虽然妳只是个小兵,但妳会死在一个少校的刀下。」

  他转头看着一营长,只是用眼色示意他。

  一营长是个三十几岁的大汉,满脸络肋腮胡子。

  他走过去,抓着女兵的胳膊,把她带到大路中央,让她面朝她们自己大本营
的方向站好,然后自己上了马,向相反方向驰去。

  跑出几十步,一营长圈回马来,抽出马刀,打马如飞而来。

  王大同和部下都心情紧张地看着,他们很担心那女兵会突然害怕,那样一营
长的刀就难以劈准,她就会死得很难看,但那女兵没有恐惧,听着越来越近的马
蹄声,她不仅没有逃,反而平静地抬起头来,伸长了脖子。

  一营长是个好骑兵,刀下得很准,随着战马飞一样从那女兵的身边驰过,马
刀一闪之间,已经从女兵的脖子后面掠过。

  那颗长得很不错的头离开了身子,掉落在地上,鲜血飞溅,娇弱的身躯晃了
一下,便「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一营长圈马回来,看着地上的女尸,把拇指一竖,赞一声:「好兵!真有种!」

  「一营长,就由你一个人动手吧。」王大同道。

  「是。」一营长回答了一声。

  跳下战马,来到女兵的尸体旁,蹲下身去先解了她的皮带,然后用马刀从她
的衣襟下边向上伸进去一挑,连里面的小衫一齐挑开,现出雪白的肚皮和一对小
小的乳房,再脱下马靴和白布袜子,解开裤带,扒下军裤,然后把剥光了的她打
横抱起来,放在其他女尸的旁边,再去树上砍了两根一尺来长,径寸粗细的树棍
来,给她塞进阴户和肛门中。

  那女兵软软软地躺着,分着两条雪白的玉腿,任他羞辱着她最神秘的地方,
毫不反抗。

  接下来是那个高个子女兵,看着同伴那耻辱的姿势,她感到很难为情,脸通
红着,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恐惧。

  行刑的是二营长,他的技术与一营长只在伯仲之间,而且那女兵的个子相对
高些,所以砍起来更容易,前一个女兵颈上的伤口是斜斜的,而第二个女兵的脖
子则基本上是齐着肩膀齐齐地被切断。

  女兵的尸倒在地上后,很快地抽搐了几下,两腿因此而微微弯曲着,像个青
蛙一样躺在那里死去。

  现在轮到邱玉凤了。

  她用手理了理头发,对王大同说道:「我是个军人,不想从背后挨刀。」

  王大同心中十分佩服,却心存疑虑:「邱连长,我劝妳还是像妳的部下一样
吧,不然,只要妳一时的犹豫,我怕会毁了妳漂亮的脸蛋儿。」

  的确,只要刀砍下的时候,邱玉凤稍稍一闪,刀便会从她的头上掠过,那个
时候,她那美丽的脸庞便会被破坏。

  「放心,我已经无数次面对敌人的马刀,如果害怕,只怕早就死了,活不到
今天。」

  王大同知道,她说的也是实话,因为骑兵交锋,胜负只在一瞬间,哪个只要
眨眨眼,被砍掉脑袋的就会是他,所以必须要有过人的勇气,才能真正活到现在,
所以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示意她到大路上去。

  邱玉凤抬起头,挺起胸脯,慢慢走上大路,站在刚刚死去的姐妹受难的地方,
她们的鲜血就泼洒在她的脚边。

  她甩了一下头,把落到前面的长发甩到后面,然后两脚分开,面对着大本营
的方向站好,仰起美丽的头颅,面带着微笑。

  王大同上了马,拔出自己的马刀,来到她的面前,看着她脸上的笑,他的心
里感到踏实了些,然后让马迈着小碎步跑出去几十步远,再圈回来。

  他在那里立马停了几十秒钟,调整自己的呼吸,此时的他比受难者更紧张。

  王大同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马一夹,战马嘶叫一声,猛地奋蹄而起,箭一
样向那个高挑的姑娘冲去。

  近了,王大同感到手有些抖,但当他看到邱玉凤仍然平静的笑容,心中安定
下来。

  他的刀斩向邱玉凤长长的玉颈,那姑娘没有动,甚至没有眨一眨眼睛,而是
平静地盯着砍过来的刀。

  王大同的马从她的身边飞驰而过,王大同感到手腕上轻轻振了一下。

  他相信自己的功夫,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马刀从邱玉凤
的咽喉处劈入。

  胯下的黑风驹是好马,只轻轻一带,便迅速停下来,并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此时离开邱玉凤只不过十来步远。

  王大同看到邱玉凤的头还飞在半空,并重重地落在路边的草丛中,而那个修
长的身体却还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血象喷泉一样蹿起三尺多高,带着扑扑的声音,然后又落下来,全都洒在她
自己的肩头。

  足足数升的血却只喷了数秒钟,便一点儿不剩地流光了,她的军服全都染上
了血,并从下摆处滴滴嗒嗒地流到地上。

  王大同跳下马,慢慢走去,先把她的头拎起来。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王大同,微微眨了眨。

  刚刚砍下的头还能活一小段,王大同见得多了,他看着她说:「妳闭眼吧,
我会叫妳们的人来替妳收尸。」

  邱玉凤的头好像听到了他说的话,轻轻地合上了,再也不动。

  王大同把那颗美丽的人头放在地上,再看她尸体时,惊异地发现,她依然直
挺挺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王大同从演义中听说过尸体不倒的故事,那是只有在真正的豪杰身上才会发
生的。

  他走到她的前面,双腿跪地,拜了一拜,也煞作怪,邱玉凤的尸身晃了一晃,
便仰面倒了下去。

  邱玉凤的身体很美,皮肤细腻,毫无瑕疵,如果不是因失血而变得苍白,她
活着的时候应该拥有一身赛雪欺霜的玉体。

  她的乳房很丰满,也很挺实,像两个饭碗大的半球倒扣在胸前,上面顶着两
颗小小的尖尖的奶头。

  她的双腿修长而结实,没有一丝赘肉,扁平的小腹下,生着一丛浓密的黑毛,
遮掩着神秘的地方。

  王大同打开她的两腿,现出她的私处,小小的肛门像一朵野菊花的花蕾,厚
实的阴唇紧紧夹着,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由于两腿弯曲挤压了膀胱,一股清亮
的液体从她的两片阴唇间流了出来,把由阴毛中流下来的鲜血冲淡了。

  王大同从没敢想过她的身体有这样诱人,甚至有些后悔答应给她留下活着时
的体面,但敬佩最终还是占了上风,他嘴里轻轻向她道着歉,然后把手中的木棍
塞进了她的阴唇中间。

  邱玉凤躺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比其他的女兵更突出。

  她的头放在自己的尸体旁边,安详地闭着眼睛,像上睡着了一样。

  王大同率领着他的骑兵团上了马,把马刀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慢慢地从她
们的身边走过,向这些勇敢的女兵致敬。

  傍晚,一队骑兵来到战场,他们是因为王大同派人送了信而赶来的邱玉凤的
战友。

  他们流着泪给姑娘们拔去下体的木棍,穿上衣裤,从背后抱着她们没了头的
尸身骑在马上,向大路的尽头缓缓而去。

  邱玉凤横卧在一匹受了伤的桃花马的背上,战马哀怨地嘶叫着,在落日的余
晖里慢慢地走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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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剥夺的战功】

【被剥夺的战功】
字数:19767


  写此文的目的,是为了纪念我一生中除了我母亲和妻子之外最尊敬的一个女
人,一个不曾为对手的对手,一个使我一生中最大的功绩瞬间化为泡影的女人。

  她是一个女神枪手,八路军的女神枪手。

  我是这么称呼她和她的同伴的,我从来不把他们称为狙击手,而延用他们自
己的称呼。

  如果说主要依靠打埋伏和准确射击就是狙击手,八路军个个都算得上是狙击
手,因为他们的补给十分缺乏,每个士兵的子弹带里插的都是高梁杆作摆设,每
次战斗实际只有三发实弹。

  这就迫使他们学会了「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而八路军的神枪手则大
多是天生的好枪法,除此之外,无论从狙击理论、训练还是狙击武器角度说,他
们离狙击手的距离还相差很远。

  更重要的一点,是共产主义思想和八路军的政治教育混淆了他们的价值观,
使他们总是把自己排在最后一位,时常过度高估任务价值,而远远低估了自己作
为狙击手的价值,甚至还很容易地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最终导致暴露和损失。

  所以我还是用他们自己的叫法——神枪手吧。

  我是帝国军队中最好的狙击手之一。

  早在满州事件之前,我就来到了中国,在关东军供职,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少
尉,经过无数次作战,我因战绩显赫而晋升为少佐,后来又由湖南前线调到华北
以充实那里的力量。

  一九四三年初,奉华北驻屯军司令部派遣,我来到位于太行山中南部的第十
七战区,协助那里的战区司令官原田规二大佐对付八路军的神枪手。

  狙击手的首要目标就是敌方的狙击手,我过去的主要对手是国民党军队的狙
击手,他们当中有在德国受过正规训练的厉害角色,但凭心而论,八路军的神枪
手却是我此生中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

  原田请我来,是希望我帮他对付一个在八路军中很有名的神枪手孙二宝和他
的神枪手小队。

  原田大佐是参加过南京会战和武汉会战的,在武汉的时候受伤成了残疾,因
而从一线作战部队调到华北作驻屯军作战区的司令官。

  作为被请来的客人,我受到了原田的热情招待,同时也见到了由不同部队借
调来的另外一些狙击手同事,他们是和我一样从北海道来的松原上尉、九洲岛来
的吉村少佐和鸠山中尉、东京都来的龟本中尉和高丽来的全安吉少尉。

  从他们那里,我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

  根据内线的情报,孙二宝的小队隶属于八路979旅,组建之初一共有二十
五人,自一九四一年组建到一九四二年底,这只小分队共毙伤日本军和皇协军四
百余人,平均每人手中有击毙近二十人的战绩,而队长孙二宝的战果则高达七十
余人,如果在全世界狙击手中进行一下排名,他完全可以列入百名之内。

  在被其击毙的皇军中,还包括一名中佐和两名少佐。

  四二年夏天开始,从各战区先后借调了九名狙击手,专门对付这些八路神枪
手,到我来时止,孙二宝小队的人数由二十五人锐减到十二人,而日军狙击手也
被打掉了四名。

  根据内线的消息,这四名日军狙击手全部丧命于孙二宝的枪下。

  我问孙二宝长什么样子?

  我的五个同事却一齐摇头,他们说八路的神枪手并不像我们的狙击手一样埋
伏在战线后方,而是混在前沿部队中,而且他们的武器与其他八路一样,都是三
八式步枪,所以除非你看到他们正在向你瞄准,否则很难法判断他们当中到底谁
是神枪手。

  尤其是那个孙二宝,据说他开枪从来不用瞄准,完全是靠听力和感觉,我们
的四个狙击手都是在刚刚开枪后不足一秒的时间内被子弹掀了脑盖,却没人看见
枪是从哪里打来的。

  八路物资紧张,弹药都不够,胶片相机更是奢侈品,孙二宝小队没有人有机
会拍照片,情报中自然也不会有他的影像,只知道他是个中等个儿,长得很英俊,
而这样的描述说了也等于没说,因此,要找到孙二宝,也只好靠我们到战场上去
猜测了。

  两天后,原田在我的建议下组织了一次对979旅的试探性突袭,在这次作
战中,我第一次领教了八路神枪手的厉害。

  攻击部队的机枪差不多是刚刚打出两、三个点射,机枪手就被人打穿了脑袋,
掷弹筒手同样也没有机会发射第二发炮弹。

  而同我的同事们所描述的一样,我在望远镜中观察,却没有看出子弹是从什
么地方打出来的。

  回到司令部,我刚来时的傲气一下子消了一半,不得不承认这些八路神枪手
确实很难对付。

  终于发现神枪手的踪迹是因为一个女人。

  情报中说,孙二宝的小队里有一个叫王芳的女神枪手,是个十几岁的年轻姑
娘,于是我就在每次战斗中重点搜寻女性的形象,因为我知道,一线作战部队中,
女人是极为罕见的,因此找女人会比较容易发现目标。

  虽然她同其他男兵穿着同样的军服,戴着同样的军帽,但其他男兵都是光头,
而王芳则留着齐耳的短发,尽管只是这一点点小小的差别,也很难逃过狙击手的
眼睛。

  我终于看见了她,在八路的堑壕后面,在那偶而露出的人头中间,突然一个
长着半戴黑发的人头闪了一下,最多不超过一秒种,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这点
儿时间还来不及瞄准,但我清楚我发现了她。

  事情常常是这样,当你没有注意到谁的时候,你要花上很长时间在人群里寻
找他,但只要你找到了他一次,以后再发现他就容易多了。

  果然,十几秒钟之后,她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同样的一闪,但我明显地听
到我们的机枪哑了,那是她干的。

  我开始注意观察她的出击特点,并且试着瞄准我预计她会出现的地方。

  她太嫩了,经过两次小型战斗,我已经掌握了王芳的特点,十次中有七次她
的脸自己出现在我预设的瞄准点上,只要我一扣板机,那张美丽的脸顷刻间就会
血肉模糊。

  但我没有开枪,我的小组也没有开枪,因为她不是我们的目标,在她的背后,
还藏着那个神秘的孙二宝,也许,只要我一开枪,在我还来不及闪开的时候,孙
二宝的子弹就已经到了眼前,我的同僚们就是这样死的。

  我们就这样观察着,加上王芳和其他队员发现的目标,我们一共找到了三个
八路神枪手,但其中并没有孙二宝。

  孙二宝大约也有同样的想法,据后来内线情报表明,孙二宝在这一段时间里,
五次战斗一枪未发,只是蹲在战壕里用心地听,我知道他在听什么,在听狙击步
枪那特有的声音。

  在这一点上我们战有明显的劣势,因为八路神枪手用的是和其他八路一样的
三八式步枪,所以在枪声上没有任何特点,但我们的狙击步枪却是专门设计的,
弹道与三八枪不同,声音也有差别,对于孙二宝这样的神枪手来说,再微小的差
别他也能分辨出来。

  这样的相互捉迷藏进行了很长时间,我们终于忍不住了。

  我决定要试探一下,用枪声逼孙二宝露面。

  被命令去当诱饵的是高丽来的全安吉少尉,实际上,人总是有私心的,虽然
我心里最讨厌的是吉村和鸠山,但毕竟他们都是日本人。

  全安吉嘴上没有说,但他心里一定十分清楚为什么会选上他。

  他也不是傻瓜,因此在他开枪的时候,并没有瞄准,而是藏在大村后面,向
着大致的战场方向开了一枪。

  没有还击。

  又开了一枪。

  还是没有还击。

  那次战斗,全安吉打了七、八枪,却没有听到一声还击。

  我知道,孙二宝唯一的目标就是我们,也许他们已经得到了我来这里的情报,
因此,更明确的说,他的目标就是我。

  孙二宝太厉害了,我不知道他究竟能听出多少东西,但至少能听出子弹是不
是射向一个具体的目标。

  于是,下次行动,我们决定让全安吉在那三个我们已经发现的目标中选一个。

  那个八路神枪手死了,一枪爆头,全安吉也死了,也是一枪爆头。

  但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还活着的人都没有还击,虽然我已经听出孙二宝的位
置。

  全安吉是个出色的狙击手,在面对孙二宝的时候,他不会不知道隐蔽,但还
是没有逃脱,因为子弹是从他的掩体后面射来的,换句话说,是在我的小组的后
面最多只有七十米的地方射来的。

  孙二宝已经改变了战术,不再躲在他们自己的战壕后面,而是跑到了我们的
战线后面,此时,我们只要动一动,立刻就会暴露而成为别人的靶子。

  我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谁能体会那种恐惧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人面朝下趴
在地上,脖子后面用一根头发拴着一面巨斧,而那根头发还长在自己的脑袋上,
你害怕,却又不敢害怕,因为当你吓得发抖的时候,那根头发可能被你自己抖断。

  吉村甚至尿了裤子,回去的时候,军裤的前面沾满了尿泥。

  战斗结束了,我们的进攻部队开始后撤,而我们却不敢动,直到上面派了一
个小队来接我们,这中间虽然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却像是过了半
生。

  从那天开始,我同孙二宝开始了持续几个月的短兵相接,我们互相猜测对方
的心理来制定行动计划,我把我的人也分成两个小组,一个小组专门对付战线后
面的八路神枪手,一个小组布置在另外的地方,负责掩护和对付孙二宝。

  我们有胜有负,孙二宝的小队只剩了七个人,而上面派了来补全安吉缺的狙
击手换了三个,死了三个。

  九月,原田接到秘密指令,说大本营派了佐藤中将来华北视察,中将点名要
到十七战区慰问前线官兵。

  原田把我叫来,他告诉我,虽然中将的到来是秘密的,但很难保证不被八路
侦知。

  十七战区皇军同八路的军事力量对比虽然不占有绝对优势,但防卸几个要点
还是不成问题的,最可怕的是八路的神枪手,万一他们从不知哪里冒出来,麻烦
可就大了。

  我明白,原田的意思,是叫我一定要在将军到来的时候,有效防范八路神枪
手的暗算。

  为了保证中将的安全,原田不惜代价地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进攻行动,将对
面的八路阵前沿向后压缩了两个山头。

  而我则率领我的小组进行了一次潜入行动,长途夜袭八路的分区司令部,暗
杀八路的司令员只是最乐观的目标,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八路为了司令部的安全
而把孙二宝留在那里。

  应该说这次行动在作战上是成功的,事后的消息说,八路司令部所在地的警
卫营死伤三十余人,而我们小组则无一伤亡,顺利撤回,但我们的目的却没有达
到,因为内线情况说,八路军分区司令部还是将孙二宝小队全部派出,不知去向。

  这可是个不好的消息,恐怕八路已经知道了中将要来的消息,所以决定不顾
司令部的安危,决意要置中将于死地。

  中将来了,原田向他通报了八路神枪手的情况,并说考虑到他的安全,建议
取消预定到张村据点的慰问行程。

  但中将不同意,他把我叫来,笑着对我说:「我相信帝国的狙击手都是精英
中的精英,你们不会叫八路的什么神枪手肆无忌惮的。」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现在唯一能作的,就是找到孙二宝和他的小队,并把他
们一个一个地消灭,不管有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成功。

  原田给了我全权,负责安排将军的安全警卫工作。

  我把通往张村据点的道路两侧五面米之内的庄稼全部烧光,所有树木也全部
砍掉。

  张村据点的附近五百米之内有两座小山,从山坡上可以俯瞰据点里的动向。

  小山上的树木和乱草也被我下令全部烧光了,成了两座光秃秃的土丘,我仍
然不放心,一遍一遍地在山上走,用我作为狙击手的职业经验进行判断,看看哪
里还能藏人。

  将军一直在催,等着我告诉他这里已经安全,可以来视察,但只要没有找到
孙二宝,我就不会放下心来,我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诉将军的传令兵:「再等等吧。 」

  将军看来是生气了,第五次派来的传令兵并没有问我安全情况,只是通知我,
将军决定明天下午到张村。

  我不能再等了,必须要主动出击。

  一种预感告诉我,如果要刺杀中将,八路的神枪手只能藏在对里的那两座小
山上,于是被派来协助我的八目军曹带着他的人满山放毒气,我没有阻止他,虽
然知道毒气随风吹到附近的村庄里会有什么结果,但我已经没有办法。

  中将视察的日子已经到了,我一清早就来到小山上,看着面前静静的山坡想:
「难道孙二宝没有来吗?难道他另外安排了伏击地点?」

  我反覆地思索着每一个可能性,最后还是否定了。

  「少佐,你确定八路藏在这座山上?」八目军曹问。

  我点点头。

  「我有办法,只要他们在这座山上,一定能把他们引出来。」

  「什么办法?」我像是被注射了一针强心剂。

  「看见那个小村子了吗?」

  他指着离张村三里左右的另一个小村落:「派一个小队的皇军过去,把那些
支那人都赶到街上,一个一个地杀,那些八路一定会救他们。」

  「不行,那是治安区,他们都是良民。」

  「什么良民?一群支那猪而已。」

  「不行。杀光了他们,孙二宝也不会出来,他们的目的是中将。」

  「山本君,我看行。你到这里时间短,对八路不如我了解。」

  吉村接过来:「八路有句口号,叫『八路军绝不能让老百姓吃亏』。这是支
那百姓肯舍出性命帮助他们的重要原因。我们很多次军事行动之所以能够把八路
包围歼灭,都是因为他们被百姓拖累。这种想法在八路的每一个士兵心中根深蒂
固,我想,孙二宝也不会例外,这就是他的死穴。」

  「万一不行呢?」

  「那我们只好围在将军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子弹了。」我没有回答,
作为一个武士,我不害怕杀人,但我从不会屠杀手无寸铁的人,这样的命令我不
能下。

  但八目军曹却没有等我的命令,已经叫手下的传令兵去据点里派兵去了。

  十几分钟后,一个小队的皇军和一个中队的皇协军已经从据点儿里出发,跑
步奔向了那个小村子,并把那里包围了起来,很快,村子里就传来了枪声和女人
孩子的哭叫声。

  我没有随皇军清剿过村庄,只是听说过皇军在支那人的村子里所作的事,这
次我从望远镜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只见成群的百姓被赶到了村头的一个场院里,年轻的女人和孩子被单独分在
一边,挤成了两堆。

  然后,我便看到他们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地用绳子捆起来,让他们面朝下趴在
地上,趴了两大片。

  之后便是杀人,从人群中拖出一个男人,按跪在地上,一刀便砍掉了头,然
后又是一个男人。

  杀了两个男人,又杀女人,那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他们把她拖出来,仰面
放在地上,两个人抓着她的脚向两边分开,女人拼命挣扎着,但一个士兵一刺刀
便捅进她的下部,然后一挑,我清楚地看见血和肠子被挑出来。

  然后他们把那女人已经被刺刀割开的衣服扒开,露出雪白的肉体。

  女人还没有死,赤裸的躯体在地上扭动着。

  第四个被杀的是一个老男人,他被推进一个沟里,往他的身上扔上柴草,点
起火来,老人在火中站起来,像个火炬一样,走了两步,然后跌倒。

  接着又是一个女人,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长得还很不错。

  从一被拖起来,她就拼命地哭叫挣扎,但被反绑着的她那反抗只能是象征性
的。

  他们把她拖到士兵的中央,然后用刺刀一点一点地割开她的衣服,最后把她
扒得干干净净,雪白的肉体上那一丛黑漆漆的阴毛格外诱人。

  于是,他们开始强奸她,一个人抱着她的肩,两个人抬着她的腿,第四个则
站着插进去。

  接着又有几个姑娘被拖出来,全部照着样子扒光了强奸,然后,带队的皇军
小队长拔出了战刀,从头一个被强奸的姑娘的阴户插进去,拔出来,再插进去
……我把镜头转向山坡,希望奇迹出现。

  老天保佑,我终于看到了,只见山坡上的一小块泥土动了一下,然后被什么
东西顶起来,接着,便从那土块下面钻出一个人来。

  我认得很清楚,这是那个我很多次瞄准过却没有开枪的女神枪手。

  这段时间的交手,我同他们已经很熟悉,想来他们对我们也一样熟悉。

  那女孩子站起来,先转向我们看了一眼,然后便向山下冲去,我从她的眼光
中看到了一丝怨恨,那是我永远忘不了的义无反顾的眼神。

  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人影从泥土中钻出来,加上最先出来的,一共是
七个人。

  我很清楚地看到孙二宝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也是唯一一个面朝后倒退着走的,
他还在努力寻找着我们。

  我明白,他们七个人都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但他们却情愿把自己暴露在我
们的枪口之下。

  我瞄准了孙二宝,扣动了板机,然后看着他的额头上暴出一片血花,仰面倒
下去。

  接着,枪声大作,有我们的枪声,也有八路的,只不过目标不同,八路神枪
手们的子弹是射向村子里的,而我们的子弹是射向他们。

  时间很短,只有不到半分钟,山坡上已经倒卧了七具尸体。

  不,应该说是六具,那个女神枪手并没有死,还在地上艰难地向村子里爬。

  我看到她的军裤上全是血,她所经过的地也拖着长长的血迹。

  我知道这一定是吉村和鸠山干的,我不愿让这个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百姓而
宁愿牺牲的姑娘继续受痛苦,于是瞄准她的后脑打了一枪。

  她是个很年轻最漂亮的姑娘,最多不到二十岁。

  她太年轻了,并不太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我的十字线曾经不止一次停在她那
宽宽的额头正中,但因为她不是我的主要目标,所以一次又一次地与死神擦肩而
过,但这一次她却没那么幸运。

  我从山顶上走下来,来到到她的身边,她的死状让我很替皇军感到丢脸。

  她面朝下侧卧在地上,双手远远地伸向前方,一条腿笔直地伸着,另一条腿
呈直角蜷在身边。

  在她身后的地上,有一道长长的血迹,大约有十五、六米长,那是她中弹后
爬行时留下的痕迹。

  她中了很多枪,全都集中在臀部,军裤被子弹打得几乎只剩了裤腿儿,露着
女性最漂亮的两块肌肉,最傻的人也能看出,射她的人是故意要这样折磨她。

  摘下她的军帽,里面写着她的名字——王芳。

  我的注意力都在孙二宝身上,所以并没有看清王芳中弹的情况,后来知道了
真相。

  对她开枪的果然吉村和鸠山。

  吉村和鸠山不是真正的武士,武士只杀人,而且只杀有武器的人,而他们的
兽欲任何时候都能表现无遗。

  我到战区之后,经常听他们两个向同伴炫耀他们的「光荣战史」,其中说得
最多的,都是他们如何用手中的狙击步枪羞辱他们的女性目标。

  那是他们在同蒋军作战的时候。

  有一次,战场间息的时候,鸠山从瞄准镜里看到两个戴着红十字袖章的国民
党女兵在抢救倒在阵地前沿的伤兵,于是他就示意吉村一齐开枪。

  吉村的第一发子弹从侧面贯穿了蹲在地上给伤兵包扎的女兵的乳房,鸠山则
把子弹从背后射入了另一个正在努力把伤员抱起来的女兵的肛门。

  两个女兵都倒下了,却没有死,在那里痛苦挣扎,于是吉村和鸠山便一枪一
枪地凌辱她们,用子弹撕裂她们的军裤,使她们的下体暴露出来,然后再用子弹
射击她们的阴道和肛门,直到他们不再动弹为止。

  后来,国民党部队里也来了狙击手,吉村他们便不敢再作这样连续射击的事,
害怕被对方的狙击手抓到,但每每遇到女兵,他们总是忍不住要向她们的胸部、
臀部或者裆部打上一枪,然后赶快藏起来,躲在暗处看着他们的牺牲品在耻辱中
痛苦挣扎。

  还有一次,部队攻下中国军队的阵地后,抓到了一名他们早想消灭的女狙击
手。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二十一、二岁,根据情报,她是一个主动回到中国
参战的留学生,回国前曾在德国的狙击手学校受训,吉村的很多同伴都是死在她
的枪下。

  于是,他们把她的军服扒光了,把她的上身头朝下绑在一棵大树下,再把她
的双腿分开,用绳子把脚踝捆在两根钉在地上的木桩上,使她的髋部弯向胸前,
阴部完全暴露出来,然后吉村和其他狙击手跑出二百米,瞄准那姑娘的阴户射击,
把那个姑娘的阴部打出了一个大洞,子宫和肠子都从这洞里被挤出来,人却还没
有死。

  遇上吉村和鸠山,这八路女神枪手的结果可想而知。

  女人跑得慢,所以她虽然是第一个冲下去的,却很快被男队员们超越了,当
队友们倒下的时候,她还在拼命地跑,边跑边开枪,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有
狙击手在瞄准她,其实她已经知道了,但她没有想着躲避和反击,她只想着救人。

  看到这个漂亮的活靶子,吉村和鸠山决定同她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于是吉村将第一发子弹打进了她的左臀。

  姑娘倒下了,她无法站起来,但还想反击,于是鸠山打中了她手中的三八步
枪,把枪机打坏了。

  姑娘并不甘心就这样任人宰割,于是拖着受伤的身体,用匍匐前进的方式趴
向前方最近的同伴的尸体,想要用他的枪继续反击,但恰好给了吉村他们继续凌
辱她的机会。

  吉村用枪瞄准她军裤的中缝,趁她一腿蜷曲的机会,将一发子弹射在她的裆
里,绷紧的裤裆也因此而裂开,将女人最隐秘之处暴露出来。

  姑娘也许是因为羞耻,也许是因为疼痛并拢了双腿趴在那里,但随后又继续
爬行,于是鸠山和吉村的另外两枪准确地从她的肛门和阴户射了进去。

  女孩子再也爬不动了,但仍然把手远远地向前伸去,仿佛还想去拿那支永远
拿不到的枪,鲜血象泉眼一样从两腿间流出来,把军裤完全染红了。

  吉村和鸠山又在她的左右臀部各射了两枪,彻底掀去了她的遮羞布,直到我
的一枪结束了她的痛苦。

  我在她的身边蹲下来,轻轻翻过她的身体,她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眼角上带
着泪痕。

  我轻轻替她合上眼睛,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这大概就是中国人说的「死
不瞑目」吧,我懂得那种活着被人羞辱的感觉。

  我走向她最初倒下的地方,拿起她被打坏的枪,那是一只很普通的三八枪,
用灰布裹着,枪托的侧面有五道刻痕。

  我知道,这就是她生前的战果,算不上显赫赫,但对一个女人来说,也足够
让她骄傲了。

  击毙了孙二宝,我的心完全放下了,现在八路再不会对将军的安全构成威胁。

  我背上枪向据点走去,背后的神木军曹则招呼着手下把被击毙的八路神枪手
的尸体抬到据点去,他们是向将军展示皇军狙击手战果的最好证据。

  他们的尸体被并排摆在据点院子的一角,孙二宝和那个女神枪手的尸体被放
在正中间,「她应该有那样的待遇。」我在心里说,即便那只枪上只有一道刻痕,
作为一个女性也足以让我佩服了。

  大本营派来的记者小笠原从里面跑出来,兴奋地对着那些尸体拍照。

  我走进自己的屋子里,喝了一口勤务兵送进来的茶,闭上眼睛静静地回味着
击中孙二宝的那一刻,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射中了这个强劲的对手而骄傲,毕竟
那胜利不是在狙击手的捉迷藏游戏中取得的。

  外面的传来吉村和鸠山的声音,他们在向围观的士兵们得意地讲述用子弹凌
辱那个女神枪手的通过。

  我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我走进一群,那女兵的尸体已
经被脱光了,雪白的艳尸呈火字形趴在一块门板上,血已经没有了,身上和地上
满是清水,仿佛是刚刚洗过的。

  她臀部和阴部的八个弹孔中各插着一根竹筷子,把她的下半身弄得像刺猬一
样。

  吉村蹲在她的身边,一只手摸着她臀部那软软的肉,得意洋洋地介绍着每一
个弹孔的来由。

  小笠原则撅着屁股站在她的后面,手中相机的镜头几乎抵到了插在女人肛门
中的筷子上,一旁的士兵们纷纷向他肯求,希望获得一套那女兵的照片。

  我心中充满伤感,她是一个武士,应该受到对手的尊重。

  「给她把衣服穿上,不能让将军看到她这个样子,有损帝国的军威。」我说
道。

  「等等,把她翻过来,让我再拍两张。」小笠原不舍地说。

  「将军没接到消息是不会来的,让兄弟们再多看一会儿吧。」吉村说着,把
那姑娘翻过来,摊开四肢让小笠原拍照,自己则抚摸着姑娘小巧的乳房。

  虽然狙击行动归我指挥,但我的军阶和吉村一样,不打仗的时候,我指挥不
动他。

  我把神木军曹叫来,问他有没有派人给原田大佐送消息,八路军的神枪手已
经全数歼灭,将军在这里的安全可以无忧了。

  回答说已经派人去了,我便回到屋里,不想再去看那个姑娘任人摆弄。

  半小时后,神木走进来,说将军将在下午两点钟到达视察,问我要不要开饭。

  我看了一下表,已经十二点过了,便点点头随他走向军官食堂。

  士兵们已经在吃饭,他们蹲在院子里,守着那个仰躺在门板上的赤裸女尸,
还有人把饭菜放在那女尸的乳房和阴阜处,然后趴在那里去舔。

  「吃完饭赶快给她穿衣服,将军吃过饭就来。」我说道。

  「是!」神木急忙回答。

  从食堂出来,门板撤掉了,那个姑娘像刚抬来时那样仰躺在那里,筷子被拨
去,衣服也给穿上了,只是裤裆依然裂开着,隐露着里面的肉体,不知道将军问
起那中弹的部位该怎么解释,也许叫吉村回答更好。

  我命令神木叫士兵们洗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准备迎接将军视察。

  歼灭了八路神枪手,士兵们士气很高,我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快到两点了,我站在炮楼顶上,用望远镜观察着通向县城的大路,焦急地等
待着将军的车队。

  远远地看见一辆挎斗摩托车飞驶而来,知道是前面报信的传令兵,急忙命令
全队集合,准备迎接将军。

  我跑下炮楼,同神木他们一起走到放下的吊桥边,那辆摩托车飞驰过来,停
在我的身边,灰木少尉从车上跳下来,我看到他的脸色很不好。

  「报告山本少佐,将军遭到八路神枪手狙击已经殉国,大佐请你立刻赶回县
城。」

  「什么?」我的脑袋「嗡」地一声,眼前一阵发黑,顾不上询问事情的来由,
急忙取来我的枪,跳到摩托车的挎斗里,向县城飞驶而去。

  路上灰木才告诉我听事情的经过,原来中将在县城的得月楼吃完饭,在封臣
少佐的陪同下从里面出来,刚准备上车,就被一颗子弹命中太阳穴,当场死亡,
封臣少佐去救,又被第二发子弹击毙,随后又响了第三枪。

  警卫们急忙向响枪的地方跑去,见斜对着酒楼门口的街边,一堆倒下的铺面
板旁边有几个士兵死死按着一个十几岁的支那女人。

  那女人不过十几岁,穿着一身土布衣服,身边地上扔着一支三八步枪,她被
人按着,也不反抗,只是哈哈大笑。

  那堆铺面板是小杂货店的窗板,因为要让将军看到市面的繁荣,任何一家店
铺都不准上板,所以那摘下的门板就放在墙角,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怎
么能够藏在那里而不被发现,要知道那里离开警戒线的边缘只有十几米。

  击中将军和少佐的子弹是从离她最近的龟田上等兵的两腿间射过去的,第三
枪就把刚刚反应过来的上等兵击毙了。

  之后就是卫兵们一拥齐上,把那女人按在地上,事后一查,那女人的枪里原
来只有三发子弹,而她就用这仅有的三发子弹打死了三个人。

  「这是哪来的神枪手?孙二宝的小队里只有一个女人,已经被击毙了,不可
能还有第二个。」

  「我也不知道,枪响时大佐跟在将军后面,离店门只差一步,不然第二发子
弹的目标很可能会是他。发现将军出了事,立刻就命我来招你回去。所以更多的
事情我也不知道。」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冲进司令部大院,我从车上跳下来,径直
走向大佐的办公室。

  大佐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拄着自己的两腮,看得出他的颓丧。

  「混蛋!」他暴怒着,一看见我就接连打了我七八个嘴巴。

  「少佐,你是怎么搞的?我叫你去消灭八路神枪手,你却让他们溜到城里来
刺杀了将军,我要送你上军事法庭!」

  「大佐阁下,这是属下的失职,但请您冷静一点儿,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混蛋!还用怎么搞清楚,是神枪手,八路神枪手。」

  「对不起,孙二宝的八路神枪手小队已经被我消灭了,七具尸体,一个不少
地摆在据点儿的院子里,怎么会还有神枪手?」

  「是个女的,你不是说你见过一个女的吗?」

  「我是见过,上午已经被击毙了,尸体也在据点,那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女
神枪手,名字叫王芳,内线的情报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情报里没有其他神枪手的消息。审问过她了吗?」

  「当然问了,已经打过了,什么也不说,只是笑。」

  「笑。」

  「对,不停地笑。」

  「人呢?」

  「滨歧他们正在继续拷 .」

  「我去看看。」

  在刑讯室里我见到了那名女神枪手,她的人很瘦小,直挺挺地站在刑架前,
两臂张开捆在刑架两端,像一个「丫」字,滨歧和两个光着上身的宪兵正用食指
粗的细藤条狠狠抽打着她,她紧闭着嘴,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却一声不吭,每当
打手们累得停下来,她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走过去,托着下马把她微垂的头抬起来,她果然很年轻,看上去只有十八、
九岁,脸色因拷打的痛苦而显得异常惨白。

  「妳叫什么?」

  「……」她冲我笑笑。

  「为什么要行刺将军。」

  「他该死,你们这些日本鬼子都该死。我打死了他,哈哈哈哈,我打死了一
个小鬼子中将!」她又大笑起来,眼睛里即有胜利者的兴奋,却又充满了仇恨。

  「告诉我妳是谁。」她又不说话了。

  我不停地问,但没有任何其他回答,她唯一愿意说的话就是:「我打死了那
个小鬼子中将。」

  滨歧走过来又要打,我拦住了他:「不用再打了,再打也问不出什么来。把
她送到看守所去,治治伤,好好调养一下。」

  「少佐,你这是什么意思?」跟进来的大佐不满地问道。

  「她不是可以靠刑具问出口供的女人,对付她不能用这种办法。我想同她单
独谈谈,也许能问出点儿什么来。」

  「好吧,不过要快,大本营打电话来,追问我八路神枪手的情况。你要是也
问不出来,只好再给她用刑。」

  「是。」回到自己的营房,我想着怎么样劝她开口。

  我在满州事件(注:九一八)之前就在中国,在日本狙击手中算是个中国通,
中文也很好,对于支那人特点了解得要比别人多些,因此也满有信心能够问出些
什么来。

  来到宪兵队的看守所,宪兵领着我去那姑娘的牢房,很远就听见那姑娘在叫:
「放开我,放开我。」

  我对这种声音十分敏感,抓进宪兵队的支那女人喊着「放开我」的时候多半
是有特殊意义的。

  我怕那些笨蛋坏了我的事,急忙赶过去,却见两个宪兵扭着那个姑娘往床上
拖,另一个穿白大褂的军医正拿着注射器站在一边愕然地看着。

  「住手,出了什么事?」我喝问道。

  「报告少佐,这女人不肯治伤。」其中一个宪兵答道。

  原来如此,那几个人因为不会说中国话,无法同那个姑娘交流,因此才闹起
来。

  我走过去看着那个姑娘:「他们在给妳治伤,不是要害妳,请妳配合他们。」

  「杀了我吧,我不需要治伤。」她似乎明白了,却仍然倔强地看着我,被扭
住的胳膊仍然不停地挣扎。

  「我保证会遵从妳自己的意愿。如果妳不反抗的话,我会叫他们放开妳,妳
明白吗?」她有些怀疑地看着我,但终于不再挣扎。

  「放开她。」两个宪兵松开了手,那姑娘果然没有异动。

  「请妳坐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谈什么,要杀要剐随你。」她说。

  我看局势已经稳定下来,那姑娘的手脚上也戴着镣铐,不可能作出什么出格
的事,便命令那军医和两个宪兵出去。

  「谈什么?有话说,有屁放,老娘没那么多闲功夫奉陪。」

  「能告诉我妳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吗?」

  「……」

  「妳为什么害怕说出自己的名字?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们这些强盗才见不得人。」她从床上站起来,脸一下子就胀得通红。

  「别激动,别激动,坐下说,我只是希望知道是什么人打死了我们的将军。
我看过很多中国的小说,《三国演义》、《水浒传》,我知道中国人打仗一向是
先通名报姓的。我先告诉妳我的名字,然后妳告诉我妳的名字,好吗?我叫山本
忠一,是大日本皇帝的狙击手,该妳了。」

  「你就是山本?」她显然很惊讶,而我更惊讶,不知道这个以前从未见过的
女同行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不错,就是那个同八路军神枪手孙二宝交锋了十几次的山本忠一少佐。怎
么?妳认识我?」

  「你这个刽子手。」她的屁股才刚刚挨到床,便又突然站起身向我扑过来。

  她戴着镣铐,是不可能伤到我的,的轻易便抓住她那双戴铐的小手,把她按
回到床上。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我同妳有仇吗?」

  「你杀了多少中国人?!」她恨声道。

  「对不起,姑娘,这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作为狙击手,杀人就是我
的职责,我唯一能作的就是让我的对手死得体面一些。也许我杀的人中有你的朋
友,我杀了他们,但我很敬重他们,但这就是战争。战场上,妳遇到我的朋友也
一样会开枪,对吗?」

  「……」她扭过头去,并没有回答。

  「作为真正的军人,在战场上遇到好对手,我们总是相互敬重,但不会因此
而放过对方,这妳应该明白。」

  「……」

  「那么,告诉我妳的名字。」

  「……」

  「妳是八路?」

  「……」

  「不然妳哪里来的枪?」

  「……」

  「妳知道被妳击中的是什么人吗?」

  「……」

  「我告诉妳,是皇军中赫赫有名的板田四郎中将。」

  「……」

  「板田中将战功卓著,声名远播,却死在妳的枪下,妳有什么想法?」

  「这个老刽子手,早就该死,我杀了他,亲手杀了他,我真痛快,真高兴。」

  「是啊,亲手打死板田这样的名将,对任何狙击手来说,都是一件值得炫耀
的事,但妳却不肯让人知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说。」

  「作为同行,我很佩服妳的勇气,妳是个出色的神枪手,如果我们早一天在
战场上相见,说不定我也是妳枪下的鬼魂,我可不希望死在一个没有名字的人手
里,妳說呢?」她看了看我,仿佛很惊讶我会这样说,但仍然在犹豫着要不要说
出自己的姓名。

  「老实说。我原本一直把孙二宝当成自己真正的对手,当我亲手杀了他,以
为这个战区不会再有对手的时候,却凭空冒出了妳这样一个女神枪手,而且在皇
军的眼皮底下打死了一个中将,实在让我感到很难堪。」

  「你是说,孙队长死了?你杀了孙队长?」她又一次站了起来,脸上再次现
出激动之色。

  「妳怎么认识孙二宝?看来妳真是八路。」

  「你真的杀了他?」她扑过来,想要掐住我的脖子,但被我轻易抓住了她细
细的手腕,把她按坐在床上。

  「我说过不要激动,激动是狙击手的大忌。不错,孙二宝是被我打死的,而
且我们用的手段很不光彩。一共七个,全部,但这是战争,如果不是他,那就是
我,不是吗?」

  「王芳姐,王芳姐也死了吗?」

  「是那个女神枪手吗?是的,是我亲手打死她的。」不想告诉她王芳的死状。

  她又要站起来,被我按住了:「她也是个武士,我会用最高的规格安葬她,
但我不会在战场上放过她,因为她是我的敌人。」

  很长时间,她才慢慢平静下来,眼睛仍然仇视地看着我。

  「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妳也是个真正的武士,我很尊重妳,也希望妳尊
重我。

  作为武士,我们的争夺应该在战场上,而不是在这里。

  如果在战场上相遇,我会毫不犹豫地向妳的脑袋开枪,妳也会,但这里不是
那样的地方,这里已经没有了武器,妳我就是朋友。

  我希望,我们能以武士的方式谈话。

  中国有句老话,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我们之间,应该能够有很多话可说。

  如果孙二宝活着同我坐在这里,相信他不会像妳一样一言不发。

  妳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难道没有提到过我吗?」

  「他说你是个好对手。」

  「他这样说,让我很高兴。而对我来说,他也是好对手。我用的是狙击步枪,
可以在四百米外准确命中目标,而他用的只是三八步枪,没有光学瞄准具,但我
们交手十几次,却互无胜负,如果他有同我一样的武器,我真不敢说最后的赢家
会是 .」这是我的心里话。

  「我去看了现场,从妳开枪的地方到将军中弹的地方,距离至少二百米,妳
在两秒钟之内连开两枪,枪枪命中要害,就是孙二宝,恐怕也不过如此,所以我
说,如果真是在战场上相见,妳我的胜负恐怕也是百分之五十,妳也是个好对手。」

  「你真这么认为?」她严峻的表情明显缓和了。

  「在远距离射击上,我有好枪,妳占弱势,但二百米之内,连续射击的速度
我却没有妳快,如果我不能一枪打中妳,接下来就是妳打中我。这是心里话,妳
认为呢?」

  「可能吧。」她的脸上充满了自信。

  「那么,我能有幸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吗?」

  「我姓周,没有大名,爷爷叫我小英子,参军以后,大家也都叫我小英子。」

  「那么,我就应该叫妳周英子了,没错吧。」

  「就算是吧。」

  「妳有多大年纪?」

  「虚岁十九。」

  「那就是说,妳的实际年龄是十八岁。

  妳的枪法不是一年两年的功夫,这么年轻,跟谁学的打枪?」

  「跟爷爷。我父母在我两岁上就死了,我是跟着爷爷长大的,他是太行山里
知名的好猎手,我五岁上就跟着他去打野物,枪法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难怪,猎人打枪是根本不用瞄准的。」

  「对,爷爷说,要枪人一体,用心去打。」

  「看来妳确实是对手,我虽然受过专业狙击训练,但还没有完全作到用心开
枪的程度,这让我更加相信,二百米之内,死的多半会是我。」

  「……」看来她想不到会受到敌人这样的夸奖,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
道是应该表现得骄傲一些还是谦虚一些,于是只好看着我不说话。

  「那妳为什么要当兵?皇军同妳有仇吗?」

  「仇深似海!」的眼睛里又泛起了浓浓的杀气。

  「能告诉我吗?」

  「为什么要跟你说?」

  「妳要杀我,我总该知道为什么吧?」

  「为什么?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爷爷,也为了全中国受你们这些强盗坑害的
中国百姓,我恨不能把你们都杀光!」

  「我得罪妳了吗?」

  「不是你,而是你们,你们这些日本强盗。上个月,你们这些狗东西闯进了
我们村子,杀人放火抢东西,可惜爷爷下山卖山货,枪被他带在身上,不然,我
就是拼一死也不会被……多少姐妹呀,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她没有流泪,眼睛里只有怒火,但我明白发生过什么,我为我的同胞感到羞
愧,如果不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杀人强奸,又怎么会把那么多支那百姓逼上梁山,
成为我们的死敌。

  「那时候,爷爷回来了,他同畜生们拼了命,打死了七、八个,但寡不敌众,
子弹又打光了,畜生们打伤了他,把他吊在大树上用扁担打,又活活烧死了他。

  这还不算完,他们还把我们全村人赶到地主的大院里,准备放火把我们都烧
死,这时候八路军听到消息赶来了,救了我们全村人的性命。

  我的那些好姐妹没脸见人,好几个都跳了井……但我没有死,我不能死,我
要活着,我要报仇。

  就是那次我见到了王队长和王芳姐,我就跟上他们当了八路。」

  我沉默了好久,无话可说,我能说她不应该仇恨皇军吗?她们只是普普通通
的百姓,从来没有招惹过谁,为什么要伤害他们?得罪了他们,还建什么王道乐
土?!

  「这么说,妳还是个新兵。」

  「是,当兵才一个月,只打过一回仗。」

  「我说怎么不知道孙二宝的手下还有第二个女神枪手。」我恍然大悟。

  「我算什么神枪手,王芳姐才是神枪手,她打死过五个鬼子,有四个是机枪
手,一个小鬼子军官。我第一次上战场,太着急了,打了个零蛋,还浪费了两发
子弹。」这才明白为什么她的枪上没有刻痕。

  「这次妳为什么没有同孙二宝在一起?」

  「我是新兵,上次战斗又没有命中,这么重要的任务,队长怎么会带我来?
我是在他们走了以后,偷偷跟上来的,怕他们发现,就一个人溜进了城,没想到,
板田这老鬼子撞在老娘的枪口上了!」她的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神情。

  「妳是怎么混进城的,还带着枪。」

  「我是猎人,自有猎人的办法,但我不会告诉你。你记着,还会有其他猎人
溜进来,下次也许是你,也许是原田,反正只有还有一个中国猎人活着,你们就
活不安稳,你信吗?」

  「我不知道。不过,妳是个好猎手,却不是一个好狙击手,妳太年轻了,哪
有打伏击不给自己留退路的?」

  「我只想帮着孙队长他们完成任务,知道老鬼子在得月楼,我就没打算活着
回去。他是个中将,我是个新兵,一命换一命,我就值了,这次我一命换了三条
命,嘿!」她笑了一声,很得意。

  「想过后果吗?」

  「不就是死吗?除了命,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我还怕什么?」我们
谈了很久,对她本人的了解已经足够多了,但她并不像我原来想像的那么好糊弄,
如果说她告诉了我什么,那大概也是她原本就想让人知道的,只不过因我而找到
机会而已,她也同意让军医给她治刑伤。

  但出身猎人的她任何时候都很警觉,对于八路军的事,她却绝对不肯多讲一
个字。

  为了周英子的事,我同原田大佐发生了两次激烈的争执。

  但他毕竟是我的上级,我也仅仅只能发泄一下不满而已。

  第一次的争执是为了如何处置周英子。

  刺杀中将的凶手,必定会被处决,在这一点上我并没有异议,但在如何执行
上,我们却有完全的不同。

  作为一个狙击手,我尊敬我的对手,希望她能以一个武士的方式体面地死去,
但原田却坚持要给她最严厉的处罚,要让她死得痛苦与耻辱。

  我知道对于一女人来说,痛苦与耻辱的含意,但我是原田的属下,我没有权
力改变他的决定,我感到无可奈何。

  我曾想过到看守所去亲手给她一枪,但原田因我们之间的争执有了警觉,下
令不准我进入看守所。

  在中将被刺的第二天,周英子就被处死了。

  那天一早,周英子就被带到了司令部的院子里,现场有一个排的宪兵负责警
戒与执行。

  小笠原也不失时机地出现在院子里,我明白他的企图。

  看到院子里的布置,周英子就知道她的结果,她早有准备,脸上没有丝毫惊
慌之色。

  原田不会说中国话,所以一定叫我给他当翻译,但不准我带枪,至于他为什
么没有叫中国翻译官到场,我是当天下午行刑结束后才明白的。

  周英子的手铐脚镣都卸去了,站在院子当中,可能还洗了澡,脸上没有了我
在看守所时见到的灰尘,我才发现她其实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至少和王芳不
相上下。

  「周英子,作为大日本占领军的司令官,我不能容忍支那人反抗皇军的行为,
所以决定对妳处以死刑,妳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杀了一个杀害中国人民的刽子手,我觉得很光荣。死?我的心早就死了,
活着就是为了消灭鬼子,现在我办到了,我一个小兵,枪毙一个中将,值了。」

  「杀害帝国军官的支那人,是任何一个日本军人都不能容忍的,我不会让妳
那么痛快地死,我要让妳尝尽人家痛苦与耻辱。」

  「你随便,要杀要剐,老娘都不怕。」她微笑着扬起脸,用眼睛斜着向下看
着原田,仿佛站在高山上看着脚下的蚂蚁一样。

  她又看着我:「记着我说过的话,你告诉他,只要还有中国猎人,这里就永
远没有你们的安隐日子。」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得把脸转向原田,把她的有的原话告诉了他。

  原田听了,脸上泛起一丝不易查觉的恐惧,他摆了一下手,两个宪兵向周英
子走过来,开始脱她的衣服。

  参加扫荡的时候,我见过很多被赤裸着处死的中国女人,有女兵,有八路女
干部。

  她们有的被吊在树上,有的被扔在路边,有的被剥了皮,有的被开了膛,有
的被肢解,有的被用木棍从阴户捅死,还有的被捆着丢在水潭里,很多都被割了
乳房,也有的被挖去了生殖器,两腿间露着一个大血洞。

  对我来说,这已经司空见惯,但心中却为帝国感到由衷的悲哀。

  周英子并不像其他中国女人一样拼命反抗,她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脸上
依然带着那种自豪的笑容。

  衣服很快就被脱光了,露出一个花季少女特有的娇艳的身体,他们用绳子把
她反绑起来,使她那小巧的乳房向前挺着,两颗粉红的乳头微微向上翘着。

  阴部的体毛并不算浓密,半遮着两片紧紧夹在一起的阴唇。

  与同年龄女孩子不同的,是她的大腿和臀部显得格外结实,那是在山林间追
踪猎物的结果。

  她的身上,藤条留下的伤痕历历在目,给我一种凄凉悲壮的感觉。

  小笠原围着她一圈一圈地转着,不停地拍照。

  周英子也许不懂那是什么东西,也许根本不在乎,任凭宪兵分开她的双腿,
像一个大大的「人」字站着,让小笠原蹲在地上,从两腿间向上拍她的性器官。

  原田挥了一下手,转身离开,酒井则带着宪兵们把她拖向靠近门口的卫兵室。

  周英子的眼睛一直看着我,脸上依然带着笑,这是知道自己要被强奸的中国
女人中少有的。

  我明白,她已经把一切都看淡了,甚至是中国女人最重的贞操。

  中午吃饭前,原田再次叫我同他一起出去,命令把凶手带上来。

  周英子被从卫兵室带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十分虚弱,但她努力自己走着,脸上
的表情仍然未变。

  两个宪兵推搡着她走向放在新立的绞架下的那条木凳,那是一个三十公分宽,
约一米长的木制条凳,他们推着她趴在长凳上,用绳子把她的上半身绑紧在凳子
上,又把她的两腿分开,将大腿捆在凳腿上。

  女人的肛门和性器官都充分地暴露着,阴唇的后半部光光的,没有体毛,使
她的阴部完全没有遮挡,我看见她的肛门和阴户周围微微红肿着,到处都是精液。

  小笠原越发兴奋,站在长凳后面拼命地按着快门。

  看到绞架,我原以为只是要把她裸体吊死的,现在才知道还有其他的折磨在
等着她。

  酒井军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小指粗的铁棍,前面带着一个小小的倒钩,
他把那铁棍从周英子的肛门捅进去,拧了一圈后抽出来,我看到约十厘米长的一
段直肠被从肛门中反拖了出来,带着一截绿色的粪便,一个二等兵则用水瓢舀着
清水把肠子的里面冲洗干净。

  酒井一次又一次地把铁条从翻出的肠子内口插进去,一次又一次地抽出,肠
子露出的越来越多,最后拖在体外将近两米长。

  酒井用一根小绳紧靠着肛门将肠子扎紧,然后用刺刀把露出来的肠子全部切
去,又用烧红的烙铁按在断口上,院子里顿时充满了肉体被烧焦的气味,我明白,
这是为了止血,他们希望她活得更长一些,受的痛苦更多一些。

  酒井解开那根小绳,把剩下的肠子用手塞回到她的肛门中,接着又把那根铁
棒捅进了周英子的阴户,把她的子宫和约四公分长的一段阴道割了下来,用烙铁
为切口止血,再将余下的半截阴道塞回体内,从外表上并看出不周英子的身体与
被阉割前有什么不同。

  我注意到整个行刑的过程中,周英子身上的肌肉强烈地抽搐着,其间尿液不
时流出,但却没有听到她的任何呻吟声,那让我越发敬佩这个缺乏经验的八路女
神枪手。

  她被从凳子上解下来,站在地上。

  我看到她脸上的肌肉哆嗦着,流满了汗水,嘴唇紧闭着,嘴角上带着一丝鲜
血,那一定是忍痛时把牙齿咬破了。

  她有些站不稳,但仍在笑,我看到她本来圆滑肚子瘪了进去,形成一个大坑。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已经适应了疼痛,也许是已经不再疼痛,她的身体停止
了晃动,张开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又扬起头,依然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目
光斜视着原田。

  他们把她绑在绞架的立柱上,然后把一根胶皮管子硬插进她的嘴里,用一个
大铁壶向里面灌水。

  我看见她的肚子慢慢鼓起来,像一个孕妇一样,然后突然之间,被塞进阴户
中的半截阴管被水压挤了出来,带着油迹和血丝的清水喷射而出,她的肚子再次
瘪下去。

  然后他们把阴道塞回去,再次给她灌水,接边灌了几次,周英子的脖子开始
慢慢支撑不住她的头,直到这时,他们才把她从立柱上解下来。

  酒井走过去,把一块用日文写着「刺客周英子」的木牌挂在她的脖子上,又
把那被挤出来的阴道和半凸的直肠重新塞回体内,最后把绳套套在她的脖子上。

  在那绳子拉紧之前,她看着我,用最后的机会和最后的体力大喊着:「老娘
值了,知道吗?老娘值了。会有人替我报仇的,你们等死吧。」

  这里没有英国式的翻板,对她的绞刑是用绳子直接吊上去。

  我看着她的双脚慢慢离开地面,开始乱踢起来,一张苍白的脸变成青紫色,
带血的尿水顺着大腿流下来,从玲珑的脚趾滴落到地上。

  她挣扎了足有十几分钟才静下来,在半空中挂着,慢慢地摇晃、转动。

  她被一直吊到了天黑,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原田才同意把她放下来。

  我同原田的第二次争论发生在她被从绞架上放下来之前。

  原田告诉我,大本营来了电话,再次询问凶手的情况,他对大本营说,中将
是被八路军的神枪手孙二宝打死的,而孙二宝在开枪后,已经被我当场击毙。

  我气炸了肺,他怎么能这样报告呢?但是原田说,一个堂堂皇军中将,竟然
被一个参军不足一个月,从未有过狙击成绩的女刺客打死,实在有损皇军的脸面。

  而孙二宝至少还是一个被八路当成英雄宣传的神枪手,中将被他刺杀总算说
得过去。

  我在心里感到这对周英子太不公平,她已经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最后却连她
唯一的功绩也给抹杀了,所以决不同意他这样报告,因此同他大吵了一场,争吵
的结果,就是他同意给周英子和他的同伴们每人一口棺材,那是所有中国人都希
望得死后得到的待遇。

  我亲手把她被割掉的脏器小心地塞回体内,找了一块白床单裹住裸露的尸身,
又派人去棺材铺征用了八口棺材和八套中国人的寿衣,拉到据点里。

  我为他们作了祷告,亲手给他们洗了身子,换上寿衣,然后把她埋在那个小
山坡上,没有墓碑,甚至连坟头也没有,我只是用狙击手的专业知识,把那个地
方的地理特征记在脑子里。

  第二天,我亲自给大本营打了电话,告诉了他们真实的情况,谁知大本营知
道后,却告诉了我与原田完全相同的决定,只是多了一条,因我击毙孙二宝有功,
晋升为中佐。

  我失望了,但我给大本营打电话的事却让我与原田之间的隔阂加深,不久我
就被调到了另一个战区。

  在那里,我遇上了另一个对手,比孙二宝名声更大的神枪手朱标,他是我平
生见过的最厉害的对手,仅仅两次交锋,我就被他一枪打中了眉心。

  我的命大,朱标的枪法也实在太好,那颗子弹正好从我的两个脑半球之间穿
过,让我捡回了一条命,但右眼却从此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左眼的视力也降到
了不足0。1,从此再也不能作狙击手,我被送回到日本的家中。

  战后,我到了美国定居,周英子的枪我一直带在身边,同我自己的狙击步枪
放在一起,上面有我替他刻上的三道刻痕,那代表着她的骄人战果:击发五次,
击毙三名,其中包括一名中将,一名少佐和一名上等兵。

  王芳和周英子的裸尸照片并没有传播开,因为小笠原在周英子被处死的第二
天就被一个我至今不知的八路神枪手打死了。

  在处理的他的遗物时,我把他还没机会冲洗的胶卷全都曝了光,我不想让更
多的日本兵用她们的身体意淫。

  中美恢复关系后,我以个人名义到了中国,在当年的战场上捡拾过去的记忆。

  我有幸见到了当年一枪送我回日本的朱标,他已经是一名少将参谋长,通过
他,我了解了后来的很多事。

  由于对那次战斗的情况并不了解,我们这边又严密封锁消息,八路军只是根
据日本报纸的报道来推测情况,所以孙二宝也被他们当成击毙板田中将的战斗英
雄,与他一同牺牲的其余六名神枪手也都被追认为烈士和战斗英雄,而周英子因
为私自离营并从此失去消息,因而被当成了逃兵。

  我把周英子的枪赠给了当地的县博物馆,又帮助他们找到了神枪手们的埋身
处,当年美艳动人的女性躯体已经变成了两捧白骨。

  我很希望能把周英子用来扣动板机的右手食指骨当作纪念,但中国人一向把
尸身的完整看得很重,我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

  我很理解他们的心情,周英子大约也不希望尸分两地。

  为周英子举行安葬仪式那天,我感到了平生从未有过的激动,因为在我有生
之年,终于让我所敬佩的女神枪手的功绩大白于天下,仅这这就足以让我心安了。

  一九八一年四月于华盛顿前大日本皇军中佐狙击手,山本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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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天梯】

【登天梯】
字数:47760


               影视剧脚本

                登天梯

  【剧中人物】

  于惠珊:缉毒英雄,缉毒队长,运输毒品犯;

  周玉敏:于惠珊的辩护律师;

  张志豪:缉毒英雄,于惠珊的丈夫;

  张父、张母:张志豪的父母;

  小小:张志豪和于惠珊的女儿;

  蔡惠玉:女毒枭;辛凤英:女毒枭;

  吴芳芳:女毒贩。

  【镜头一】

  低机位拍的一级深棕色的木制楼梯的特写,慢慢上摇到整个楼梯,楼梯全高
有五米多。

  于惠珊的画外音:「表面看上去,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楼梯,但对于生活在狮
岛第一模范监狱的犯人们来说,它却非同一般。因为狮岛所有被判了死刑的犯人
都要从这座楼梯走向人生的终点。犯人们都很忌讳与死刑有关的词汇,所以便给
这座楼梯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登天梯。」

  低沉的打击乐音效,弹出本片的片名——登天梯。

  画外音继续:「作为一个缉毒警察,我曾把数不清的毒贩送上法庭,也曾亲
眼看着他们当中的一些人从这里走向另一个世界。然而,今天要从这里走上登天
之路的,却是我自己。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一个曾经为王国立下过汗马功
劳的缉毒女英雄?还是一个令人憎恨的女毒品犯。」

  【镜头二】

  于惠珊仰头上看的面部特写,从裸露的肩膀可以判断出,她仿佛是赤裸的。

  画外音:「我这只有二十八年的短短一生,经历了太多的幸运,又经历了太
多的不幸,也不知老天爷究竟为什么要把一切好的和不好的都加在我的身上?我
生长在一个小康之家,是个独生女。爸爸是乐团指挥,妈妈是芭蕾舞演员,他们
两个非常相爱,也把我当成他们的掌上明珠。」

  【镜头三】

  舞蹈教室里,一群孩子正在跟着老师练习芭蕾舞,童年的于惠珊赫然其中。

  老师拍拍手道:「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周再见。」

  于惠珊扑向站在门口的父母。

  于惠珊的画外音:「从四岁起,妈妈就让我接受芭蕾舞训练,不过我并不是
非常喜欢跳舞,我对色彩和线条非常感兴趣,总是偷偷地学习绘画。」

  于惠珊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笔一划认真地画着。

  于惠珊的画外音:「在我中学毕业之后,我报考了狮岛大学的美术学院学习
油画,尽管爸爸和妈妈很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好的舞蹈家,但他们最终还是接受了
我自己的选择。谁能想到,老天竟然不佑好人,就在我到美术学院报导的当天,
第一次不幸降临到了我的身上,那天,爸爸妈妈亲自开车送我到学校报到……」

  【镜头四】

  于惠珊坐在学生公寓的床上,父母坐在对面,妈妈正在千叮咛,万嘱咐,爸
爸笑着道:「老太婆,你不用再嘱咐了,女儿已经长大啦,自己能照顾自己。」

  「是啊是啊,女儿长大啦。不用再操心啦。」妈妈说,她笑了笑,眼角流出
两滴幸福的泪。

  「好了,我们回去了,你要好好的,勤打电话,周末回家来看我们。」

  「嗯,知道啦。」

  【镜头五】

  学生公寓楼下,父母坐在车里,于惠珊向他们挥着手,汽车缓缓驶离。

  于惠珊目送父母远去,然后兴奋地跳起来。

  于惠珊的画外音:「我跳着,跳着,兴奋极了,从没离开过父母的我感到一
切都那么新鲜,我对新的生活充满着憧憬。可是,一个小时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镜头六】

  「于惠珊,有人找你。」公寓管理员来到寝室。

  「是谁呀?在哪儿?」于惠珊奇怪地问,然后跟着管理员走出屋来。

  【镜头七】

  公寓会客室,一男一女两名警官正坐在沙发上,管理员开了门,领着于惠珊
进来。

  「你是于惠珊吗?」女警官问道。

  「是我,我作错什么了吗?」于惠珊诧异地问道。

  「没有。请问,于德林同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的爸爸。」

  「那么,徐丽珠呢?」

  「是我的妈妈。」

  「我,我不知道怎么同你说,就是在四十分钟前,在104号高速路上发生
了一起车祸,你的父母……」

  「我爸爸妈妈怎么了?啊?怎么了?你说呀!」于惠珊一下子就傻了。

  「他们……,遇难了。」

  「不可能!你胡说!他们活着,他们活得好好的!请你们告诉我,他们都活
着!」于惠珊歇斯底里地喊起来。

  「对不起,我们很遗憾。我们知道这对你来说无法接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请你一定要节哀顺变。」女警官走过来说。

  于惠珊一下子扑在女警官的怀里,大哭起来。

  【镜头八】

  墓地,于惠珊把一束鲜花放在父母的墓碑前,然后坐在墓前的石阶上,低声
说着什么。

  于惠珊的画外音:「爸爸妈妈死了,我成了孤儿,就像一下子就跌入了无底
的深渊。老师和同学们都非常关心我,用他们的一片爱心温暖着我,这才渐渐抚
平了我心中的伤痛。我把对父母的爱全都转化成了动力,在学业上一直名列前茅,
老师们都非常看重我。」

  「三年以后,幸运再一次降临在我的头上。那就是遇见了我后来的丈夫,警
察局缉毒课的张志豪。」

  「那一天是我父母的周年纪念日,我到墓地去扫墓……」

  「我那天同爸爸妈妈说了很多话,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去了很久,等我坐上
公交车赶回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从公交车站到学校,需要步行近两公
里,由于已经很晚了,所以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镜头九】

  中景追拍,于惠珊走在那条僻静的路上,路灯发出昏暗的光,四周静静的,
只有风吹过路边小树林时发出的沙沙的声音。

  近景,于惠珊走着,忽然停下脚步,仔细倾听,然后继续向前走。

  走出不远,她又停下来,听了一阵,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又走,反覆几次,
她仿佛感到了危险的临近,开始加快脚步,并很快变成了奔跑。

  正面特写,于惠珊忽然停住了脚步,眼睛里泛出恐惧的光。

  近景镜头,前景中是于惠珊的背影,离她前方不远处站着两个男子,正一步
一步慢慢靠近。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于惠珊慢慢向后倒退着,对面的人则步步逼近。

  「站住!我要喊人了。」于惠珊威胁道。

  忽然,近景中闪出一条身影,迎住正在后退的于惠珊。

  正面特写,一个男青年从背后搂住了于惠珊的头,同时也捂住了她的嘴,于
惠珊的眼睛露出无限的惊恐,鼻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推成近景,捂住于惠珊嘴的男青年另一只手从她的腋下穿过,搂住了她的胸,
拦路的两个男子走上去,每人抓住她一条乱踢的腿,三个人合力把拼命挣扎的她
抬起来,向小树林的深处走去,裙子下现出了浅色小内裤。

  「救命——呜——呜——……」树林中传来于惠珊的一声呼救,接着那声音
便又被什么捂住了。

  同一条路上,由中景迅速拉成张志豪的面部特写,他突然停住脚步,侧耳倾
听着,然后向小树林中走去。

  林中,一条长椅上,捂住于惠珊嘴的男青年坐在长椅上,仍然紧紧搂住她,
她的两只手抓住男青年的手,拼命想掰开,但都无济于事。

  于惠珊的双腿被向上拎着分开,裙子滑落到腰部,露出里面浅色的三角小裤
衩,两个抓住她腿的男青年下流地抚摸着她的大腿内侧,一个男子一把拉开了她
的衬衫,另一个则把手伸向她的内裤。

  「别动,警察!」

  突然一声大喝,三个男青年吃了一惊,放开于惠珊,转向镜头。

  于惠珊迅速地跳到地上,向镜头跑来:「警察先生,救命啊!」

  张志豪半身特写,手中举着警徽,于惠珊跑过去躲在他的身后。

  三个男青年的特写,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恐。

  忽然,其中一个男青年道:「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又没枪,跟我上。」

  说着,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中景,张志豪靠拳脚把攻近前来的男青年一一放倒。

  于惠珊在旁边看得如痴如醉的面部特写。

  中景,被打倒的三个人爬起来,相互看了一眼,一溜烟儿地跑了。

  「警官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于惠珊紧紧抓着张志豪的手,惊魂未定。

  「没什么,我是警察,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是我的责任!这么晚了,你怎么
一个人在这么僻静的地方走?多危险哪?」

  「我是外出有事忘了时间,回来晚了。」

  「啊,以后小心点儿。你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谢谢。」

  【镜头十】

  张志豪和于惠珊并肩走在路上,边走边聊。

  于惠珊的话外音:「在送我回去的路上,他告诉我,他是个刑警,画画是业
余爱好,在学院的夜校进修,那天因为家里有点事,提前了一点儿下课,正巧救
了我。我那时候就有一种感觉,是爸爸妈妈在天之灵安排他到我身边的。」

  「那天他把我送回宿舍,然后就内分手了,虽然我心里有一种一见如故的异
样感觉,但并没有好意思说出来。大概过了有一个多月吧,我在一次素描课上又
见到了他。那次是我去给他们进修班当模特。」

  「那天我刚一进教室,就立刻认出了他,而他也认出了我。」

  【镜头十一】

  教室里,进修班的学生们都已经支好了画板,静静地坐着,一位老教授正在
前面作介绍:「同学们,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画真实的人体,我们给大家安排的是
学院里最好的一位模特,同时也是一位非常有前途的青年女画家,她的绘画作品
参加过多次画展,现在咱们就欢迎于惠珊小姐。」

  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于惠珊穿身穿一件睡袍出现在模特台前,她第一眼便
看到了张志豪,两个人的眼睛同时瞄准了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惠珊很有礼貌地向大家鞠了一躬:「初次相识,非常荣幸,希望今后还有
机会合作。」

  大家再次回报以热烈的掌声。

  「可以开始吗?」老教授向惠珊询问道。

  「可以。」惠珊把身体转过去,背向众人,准备脱衣服,忽然又回过头来,
不自觉地看了张志豪一眼,见他也在看着自己,脸上不由泛起一丝红晕,急忙转
过头,慢慢地解开自己的衣服。

  后侧位特写慢镜头,于惠珊的肩部,镜头随着睡袍的滑落向下摇,把她美妙
的肩膀,坚挺的乳房,柔细的腰肢、丰美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以及一双玉足一点
一点展示出来。

  特写,学生们惊叹的目光。

  特写,张志豪充满深情的眼睛。

  【镜头十二】

  场景同上镜。

  全景,一张铺着红布的贵妃榻上,半侧半俯地倒卧着美丽的女裸体,浑圆的
臀部吸引着人们的眼珠,姿态十分庸懒,而在红布的衬托下,女性洁白的肌肤显
得极为性感。

  学生们默默画着,老教授同一位女助教走过每一个学生的身后,不时进行着
指导。

  镜头切至于惠珊的正面,由全景拉到她的面部特写,她睁着大大的眼睛,若
有所思。

  于惠珊的画外音:「那时候,我虽然背朝着志豪,但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
仿佛能听见他的心跳。」

  「下课后,我准备去后面换衣服,却不见了张志豪,这让我感到有些失落。」
镜头切到教室的全景,于惠珊从榻上站起来,穿上睡袍,眼睛却不住地四处找寻,
张志豪坐的地方已经空空如野。

  于惠珊的画外音:「第二天下午,我同几个同学到外面去吃饭,回到公寓门
口,却意外地见到了他。」

  【镜头十三】

  夜晚,公寓楼的全景,于惠珊从画面外走进来,忽然停住了脚步,镜头拉到
面部特写,在她的脸上充满惊喜:「你,你怎么在这儿?昨天你怎么没上完课就
走了?」于惠珊的画外音:「那一时刻,我好一阵心跳。」张志豪的半身特写:
「局里来电话,说有个案子,叫我出现场,所以我就先走了。」

  「你到这儿是……来找人的吗?」

  「我……,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有事吗?」

  「昨天是我第一次画真实的人体,你真是太美了。这是我画的,我想把它送
给你,可惜,昨天没能完成它。」张志豪从自己的画夹里拿出一幅素描画递给于
惠珊。

  于惠珊接过来,正是那天画人体时的作品,基本调子已经画完了,只是缺少
最后的修饰,虽然笔触不免幼稚,不过仍能看出那人体的美妙。

  「这是画的我吗?我有这么美吗?送给我的?」

  「嗯。」一个与于惠珊同行的女同学凑近前来,一把抢过那幅画来:「哟,
画得真不错,你是哪个系的?怎么没见过你呀?」

  「他是位警官,那天晚上救我就是他。」

  「哎呀,英雄救美呀!」那女同学凑到耳边说:「他好帅哟,惠珊,你真有
眼力。」

  「去你的。」于惠珊嗔道,又转头对张志豪说:「你专程来跑一趟,就是给
我送画吗?」

  「是。噢不,我想请你吃饭。不知……」

  「哎呀,我刚刚和几个朋友吃过了。」

  「啊,是嘛。」张志豪有些失望。

  「你,你一定是没吃饭就在这里等我,你还饿着吧?」

  「没,没什么,没关系,我晚上经常不吃饭的。」

  「那哪行?这样吧,我陪你去吃饭,我只要喝些饮料就行了。」

  「是嘛,那太好了!」张志豪又高兴起来。

  【镜头十四】

  夜,花园小径,张志豪和于惠珊并肩走着。

  「我,我不知道你作模特,更没想到第一次画人体就画的是你。你真是美极
了。」张志豪说。

  「真的吗?我有那么好看吗?」于惠珊不好意思地说。

  「我说的是真的,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

  「是,同学们都这么说。」

  「那你呢?」

  「我?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可能有比你更美的女孩子了。」

  「你真这么想?」于惠珊的眼中显出幸福的光芒。

  「真的,你在我心里简直象女神一样。」

  「太夸张了吧?」

  「一点儿也不,我这个人想什么说什么,从不撒谎,难道你自己不知道自己
有多美吗?」

  「不,不知道……」于惠珊幸福地笑着。

  「你是怎么干上模特的?」

  「那也是很偶然的事。有一次我们学院社团活动,我跳了一段芭蕾舞,活动
结束后,有一位老师对我说:你这么好的身材,又有舞蹈基础,要是当模特,一
定是顶级的,不知你愿不愿意试试?其实我从一开始学画画,就一直有一种为艺
术而献身的冲动,听了那老师的话,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没想到去了一试,
大家一致说好,后来我就作起了兼职的模特。」

  「当模特的收入是不是很高?」

  「那当然。不过我当时并不缺钱花,因为父母的积蓄不少,而且他们去世之
后,保险公司赔了一大笔钱。我当模特,纯粹是为了艺术,把最美的东西展现在
人们面前,那让我感到格外快乐。」

  「你作了一个绝对正确的选择,这样好的条件,不展示出来真是可惜。」

  「你这么想吗?」

  「是!」

  「要是你的女朋友作模特,你会同意吗?」

  「当然,为什么不?」于惠珊的画外音:「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在学校的花
园小径上来来往往走了不知道有多少趟,我觉得,要是我们能一直这么走下去有
多好。从那以后,我经常去他们的班上作模特,每次他都这样送我,他请我出去
吃饭,又约我去公园,我们堕入了情网不能自拔。」

  【镜头十五】

  于惠珊的画外音:「他很有绘画天赋,不过,毕竟是业余画家,技法上还很
幼稚,所以我就成了他免费的老师,指导他画画。父母去世以后,房子留给了我,
那里非常清静,所以我们经常在那里约会,同时也在那里作画。」

  「作为业余画家,他没有条件请模特,自从认识了我,这个问题也解决了,
因为我成了他的现成模特。不过,呵呵,作为交换,他也得给我当模特,他的身
材棒极了。」多个分镜头,于惠珊的家里,张志豪正在画画,前景中是各种姿式
的裸体的于惠珊。

  另一镜头,于惠珊裹着一条浴巾站在张志豪身边,一手抓着胸前浴巾的角部,
另一手拿着画笔在画板上涂抹,同时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于惠珊的画外音:「他不仅仅喜爱画画而已,而且同我一样,有一种为艺术
献身的精神。就是在我们结婚之后,我都还一直在学院当模特,甚至把他也拉去
客串男模。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再后来,他就吻了我。想想那段时光,真让
人难忘。」

  「我们的第一次发生在我毕业那天。在这之前,他的进修班早就结束了。」

  「那天我刚刚在学校参加完毕业典礼,因为成绩优异,学院决定聘我留校任
教,再加上志豪刚刚破了一起毒品大案,受了奖励,真是三喜临门,我们两个都
非常高兴,特地在我的家里庆祝。我们两个喝了一瓶葡萄酒,然后又唱又跳,
……」

  【镜头十六】

  于惠珊的家。

  张志豪与于惠珊在客厅里跳完一曲,然后坐下喝茶。

  「现在你是名符其实的于老师了。」志豪道。

  「那当然,以后我再教你可就是有执照的了。」于惠珊非常得意。

  「那咱们今天就上你正式执教的第一堂课吧?课程是油画人体,怎么样?」

  「行!」

  「那么,于老师,请。」

  「不行,我刚刚跳舞跳了一身臭汗,得先洗个澡。」

  「好吧,我等你。」

  【镜头十七】

  惠珊的卧室里,宁静典雅。

  近景,前景是于惠珊侧卧在床上的背影,远处是志豪正在画画。

  「好了,你看怎么样?」志豪道。

  惠珊从床上下来,也没有披件衣服,便一丝不挂地径直走到志豪的身边。

  于惠珊的画外音:「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当模特儿了,再加上喝了点儿酒,所
以那天没有想到要拿一件衣服遮遮羞。」

  「嗯,不错,今天这一张画得实在很精彩,不过,这个地方应该这样一点儿
就更好了。」惠珊拿起油画笔,在画布上随手涂抹着,洁白的肌肤靠在志豪的身
边,臀部正好在她的头侧。

  特写,惠珊美妙的臀部,在志豪的头边轻轻扭动着,志豪的眼睛被吸引了,
定定地看着她的阴部,胸部开始大幅度地起伏。

  两人的特写,惠珊发现志豪没有在听她指导,回头问道:「你在看什么?」
志豪忽然间不顾一切地把惠珊的双腿搂住,用嘴唇去吻她的髋部。

  「哦不,你干什么?」惠珊想把他推开。

  「我爱你!惠珊,我爱你!」志豪兴奋极了,强行把她转过来,把头埋进了
她的小腹下面。

  「不,不,不要,志豪,你冷静一点儿。」惠珊仍想推开他,但随即便不再
反抗,而是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用力扬起头,张开嘴巴,眼睛里泛起迷离的光。

  于惠珊的画外音:「我不知道那天我为什么没有坚决地拒绝他,也许我早就
渴望着有这一天,于是我被他熔化了,完全熔化了。

  特写,于惠珊背朝镜头的穿着拖鞋的双脚和张志豪穿皮鞋的脚。

  推中景,渐渐现出于惠珊修长的双腿,丰满的臀部和全身,张志豪紧紧搂着
她的双腿,并用一双大手用力揉捏着她的臀部。

  大床的低机位近景,于惠珊背朝镜头,被张志豪拥着搂到床边,然后放倒在
床上,开始自己解衣服。

  于惠珊的半身特写,迷离的双眼微睁着,嘴唇略张,坚挺的乳房大幅度地起
伏着,显示着她内心的激动与不安。

  张志豪的赤裸的背影出现在镜头中,伏在于惠珊的身上,用力亲吻着她的脸
颊和耳朵,于惠珊更加兴奋,闭起秀目,发出快感的哼叫。

  卧室全景,透过蚊帐,可以看见大床上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赤裸人体。

  大床的正侧位俯拍,张志豪背向镜头,从后面搂着于惠珊,并把一只手从她
的屁股后面伸进她的两腿间,于惠珊地轻叫着「哦,不要,不要,求你了。」用
力夹紧双腿。

  大床的正面全景,蚊帐的另一边,于惠珊被翻成仰躺的姿势,分开了两腿,
然后张志豪跪到了她的两腿之间。

  于惠珊的半身特写,她忽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身体一挺,
轻轻发出一声「哦——!」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于惠珊的画外音:「他很棒!真的。我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只知道他很棒,
我需要他。那一刻真是难忘,每每想起来,都让人激动不已。」床头与蚊帐的特
写,蚊帐和床有节奏地颤动着,大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同时伴随着于惠
珊轻轻的,快活的呻吟声。

  于惠珊迷离的眼睛特写。

  【镜头十七】

  接上镜,于惠珊迷离的眼睛特写,大床吱吱的声音和于惠珊快活的哼叫。

  推半身特写,于惠珊的身体有节奏地颤动着,乳房随着那动作上下抖动,美
丽的裸体上泛着一丝汗光。

  那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于惠珊的嘴张开了,发出无法控制的「啊啊」
的喊声。

  张志豪忽然扑到了于惠珊的身上,紧紧压着她,她睁开了紧闭的眼睛,发出
高潮时的叫声。

  张志豪仰躺在床上,于惠珊靠在他的肩头沉睡的半身特写,他们的身上合盖
着一条毛巾被。

  同一场景的侧面的低机位特写,借着从窗户上透入的街灯的光,只见于惠珊
背朝镜头侧卧在志豪的身边,毛巾被只盖到腰部,圆滑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在逆
光中显得格外美丽。

  镜头摇到墙上,那里挂着两个人的婚纱照。

  于惠珊的画外音:「我们结婚了。

  他是个刑警,也是位缉毒英雄,破过很多大案,在毒犯面前,他是个无所畏
惧的勇士,在家里,他是个好丈夫。

  他很细心,对我呵护倍至,在婚后的日子里,我都始终能感受到他的热情。

  他很棒,你们知道吗?每一次同他上床,我都被他弄得像腾云驾雾一样。

  他让我发疯,直到现在,只要想到他、说到他、甚至看到他用过的东西,我
的都会不自觉地感到兴奋。

  对不起,这么说,我是不是有点儿淫荡,但他喜欢,我也喜欢,对我来说这
就足够了?」

  「两年后,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小小。小小满月那天,按照习俗,全家
人都要庆祝,我,女儿,还有志豪的爸爸妈妈,准备好了一切,静静地等着他回
来。」

  【镜头十八】

  于惠珊家的客厅,桌子上摆满了酒菜,张志豪的父母坐在桌边,于惠珊抱着
女儿,不住地说着:「小小乖,乖啊,一会儿爸爸回来,给你过节啊。」

  「唉,志豪怎么还不回来?」志豪母亲等得有些着急。

  「妈,您别急,志豪是个警察,难得准时到家,再等一会儿吧。」惠珊说。

  「是啊,老太婆,着什么急啊?你儿子从前没结婚的时候,不是也回来得很
晚吗?等等怕什么?」志豪爸爸说。

  「我没着急。惠珊哪,要不要给志豪打个手机?」

  「他关机了,我下午给他们局里打过电话,说是有行动,所有人都出去了,
只留了一个人在家。再等等吧。」

  「好吧。」时钟的特写,由七点变成八点,又变成八点一刻。

  小小的特写,已经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

  门铃的特写,门铃清脆的「叮咚」声。

  「是志豪,快去开门。」志豪妈说道。

  全景,于惠珊把孩子放进摇篮,然后快步走到门前去开门。

  拉到房门口的近景,门开处,进来五个警官,两男三女,两个男的分别是警
察局长和缉毒队长。

  惠珊惊异地同他们打招呼,给他们让坐,倒茶,心中却充满了不祥的欲感。

  来人没有坐,而是面色沉重地站着,局长首先开了口:「对不起,我很遗憾,
尽管这很难,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们,志豪在今天下午的行动中发生了意外。」

  「他怎么样?」三个人一齐问道。

  「他头部中了枪,当场牺牲了。」志豪和母新和于惠珊听完,立刻便瘫倒下
去,三位女警急忙过去把她们扶住。

  于惠珊的画外音:「那一刻,我就像被雷电击中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后来我从警察局那儿了解到,他们破了一桩大宗交易的贩毒案,准备趁对方进
行交易的时候实施抓捕,全队都去了。志豪也去了,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没想
到……」

  【镜头十九】

  山上的一处三岔路口,周围都是树林。

  四辆轿车分别从两个方向开到路口,停在旁边的一块平地上,双方各从车上
下来四个人,相对走近,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打开自己一方的手提箱,验货
验钞后,两边的主持人几乎同时说了一句:「成交」,然后相互握手,由手下交
换了箱子。

  忽然,警笛声大作,从不同方向有大批警车向这里汇集。

  「不好,警察,快跑!」毒贩们慌忙钻进各自的汽车,冲上公路,四散而走。

  其中三辆汽车半路上就被赶到的警车拦住,另一辆则强行撞开道路的护拦,
顺着山坡冲入树林,向山下冲去。

  张志豪此时正驾车和搭挡一起向山上赶,一见此情景,把车调了一个头,也
追进了树林。

  两辆车冲到山脚下,冲上公路,继续向前狂奔,志豪的搭挡则用对讲机同指
挥中心进行联络。

  毒贩的车突然拐上一条小路,冲向一大片棚户区,张志豪在后面紧紧追赶。

  棚户区内,毒贩的车冲到街心刹住,三名罪犯跳下车,分别跑向三条不同的
街道。

  警车也赶到了,志豪同搭挡下了车,志豪去追那个拿着密码箱的毒贩,而搭
挡则去追另一个。

  小巷追击的镜头,毒贩在前面跑,志豪在后面追。

  毒贩拔出手枪,向志豪开枪,志豪闪身屋角,掏枪瞄准,却没有开枪,因为
街上不时出现居民,他只得边追边向着居民们喊:「危险!趴下!快趴下!」但
还是有居民中了罪犯的枪受伤。

  追到一个街口,志豪见这里没有行人,正要瞄准开枪,那毒贩突然间抓住一
个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女子。

  那女子二十四、五岁,很漂亮,细高个儿,身穿西式裙装,肉色丝袜和高跟
凉鞋,手提坤包,打扮得很时尚,像哪个公司的女秘书。

  毒贩左手锁着脖子把她搂在身前,右手用枪指着她的脑袋威胁道:「站住,
不然我就开枪了。」志豪一见,急忙停住脚步,用尽量平静的语调说道:「你放
开她,别乱来啊。」

  「你把枪扔在地上,放我走,快一点儿。」

  「好。枪在这儿。看好,我放下了。」志豪蹲下来,把自己的手枪放在地上,
然后向前一推。

  「你退后,退后。」志豪于是向后退到来时的巷口里,毒贩见志豪离他自己
的枪远了,把人质一放,转身又跑。

  志豪抢前两步,伸手拾起自己的枪,想开枪时,那女人却在中间,只好放弃,
继续追赶。

  正面全景,前景中是飞跑的毒贩,中景是志豪追过了那女人,又跑了几步,
然后举枪瞄准。

  远景中,那女人从手袋里掏出一只小手枪,也瞄准了志豪。

  两只枪几乎同时打响,毒贩被打中了腿,立刻倒地,志豪头部中弹,扑倒在
地。

  女人看了志豪一眼,跑向那毒贩。

  毒贩的特写镜头,他向女人伸出手来:「老板,救我。」低机位近景,女人
对准毒贩的头开了一枪,那毒贩一挺便死去,女人拾起地上的密码箱,迅速跑过
这条街道,上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飞快地逃走了。

  远处传来警车的警笛声。

  【镜头二十】

  警察局,在志豪的灵堂里,于惠珊接过了志豪的警服和警徽,还有一枚金色
的勋章,那是志豪用生命换来的荣誉。

  于惠珊手捧志豪的遗物,对着台下说:「志豪去了,他的事业不会因此而终
结,我申请加入警队,和志豪一样,当一名缉毒警。」台下一片掌声。

  训练场上,于惠珊同其他女学员一起摸爬滚打,枪法出众,教官们一致点着
头。

  【镜头二十一】

  家里,于惠珊穿着警服的照片同张志豪的照片并排摆在桌子上。

  于惠珊的画外音:「我真的当上了缉毒警,来到了志豪工作过的地方。我的
工作很努力,也很勇敢,在我的手里,破获了多起大案,也受到了表彰,成了一
位女缉毒英雄,还当上了缉毒队的队长。」于惠珊同其他警员一起持枪冲入酒吧、
歌厅、海滩、旧仓库,把一个个正在交易的毒贩抓住。

  礼堂里,局长把一枚金色的奖章挂在惠珊的胸前。

  一组于惠珊的警衔不断变换的特写镜头。

  于惠珊的画外音:「我破获的第一个案子,便是抓住了杀害志豪的女毒贩。
我查了当年的档案,也询问了有关人员,据当时办案的警官讲,这个贩毒团伙的
女老板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其中一个就是被她亲手打死灭口的毒贩,而另一个也
在那天的抓捕中被击毙了,除了志豪牺牲那天一个在附近的居民见过她一面外,
再没有什么线索。」

  「志豪活着的时候,经常用他自己的绘画特长给罪犯画像,虽然现在已经有
了专门的软体,但控制一些细微的变化,特别是对人的气质的描述,电脑却没有
人强,所以一个会画画的人是非常有用的。

  我加入了警队后,正好用上了我的专业特长,于是我带着用电脑绘制的电脑
人像,再次访问了那位见过罪犯的居民,根据他的描述又进行了修改,然后复制
了发给其他警员,这一来,竟然很快就确定了目标。

  她叫辛凤英,那年才二十四岁,谁能想到,这个女老板公开的身份,竟然是
一个腰缠万贯的船商的女继承人。

  真不知道,她有那么多的产业,为什么还要贩毒?」于惠珊四处访问知情者
的镜头。

  于惠珊与同事们在贩毒现场与辛凤英狭路相逢的镜头。

  辛凤英与于惠珊相对而立,两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枪。

  辛凤英的面部特写:「这么说,那个被我打死的警察是你的老公?你想替他
报仇,那要看你的本事怎么样。」

  于惠珊的面部特写,她冷冷一笑:「试试看吧。」

  中景,两个人持枪的手都放在下面。

  突然,两个人同时抬起手来。

  辛凤英的特写,枪声一响,辛凤英手中的枪被打飞了。

  于惠珊走到辛凤英的面前,用枪指着她:「转过身去,趴在地上,手背后。」

  辛凤英面色冷峻道:「你赢了。」

  然后顺从地转身趴在地上,把手背过来,放在自己的屁股上,于惠珊用手铐
把她铐住,然后抓住胳膊把她拉起来,拖着她向站在警车边的同事们走去。

  「你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等着上绞架吧!」于惠珊说道。

  【镜头二十二】

  登天梯下层的执行人员控制室,女法官、女检查官、一名女警官司、一名女
律师、一名女法医、两名法医助手和两名女法警站在那里,于惠珊站在她们的身
后。

  对面的电视墙上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显示着在上层绞刑室里待刑的辛凤英的镜
头。

  于惠珊的画外音:「作为受害者的家属,我依法在现场观摹了对辛凤英的绞
刑。表面上她很亡命,其实心里是很怕死的,大多数毒枭都是这样,在绞刑架前,
他们丑态百出。」由辛凤英惊恐的眼睛特写的电视画面化入上层实景,并推至近
景。

  辛凤英赤裸着,两手背在背后,显然是反绑着,在她的腰间横拴着一根细电
线,电线的前面挂着一块巴掌大的塑封纸牌,正挡在阴部,上面也是她的名字。

  四名女法警围着她站着,背后的一个正拿着一副眼罩准备给辛凤英戴上。

  突然,辛凤英歇斯底里地尖声叫喊起来,两边的女法警立刻过去把她紧紧抓
住。

  辛凤英哭叫着,拼命挣扎,女法警们只得把她强行按倒在地上,然后用白色
的尼龙系带把她的膝部和踝部各扎了一道,辛凤英便只能像虫子一样在地上乱扭。

  此时可以看出,电线在她身后分枝出来,向下延伸进她的臀部中间,她的双
手也是用白色尼龙系带捆扎的,而且尼龙带上还用细绳挂着另一块手掌大的塑封
标牌。

  辛凤英仍然在挣扎,并且不住的痛哭,嘴里绝望地哀求着:「饶了我吧,我
以后不敢了。」

  女法警把辛凤英拖着坐起来,把眼罩给她戴上,然后把她拖向屋子中间的翻
板,翻板上空,高悬着一条绞索。

  辛凤英站在活动翻板上,女法警把绞索给她套上,她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说
什么也站不起来了。

  下层控制室里,翻板的特写镜头,一股无色的液体从翻板的缝隙里流了下来。

  于惠珊的画外音:「行刑的时候,如果不能立即死亡,则由于痛苦而导致的
腹部痉挛,失禁是很常见的,特别是女犯的尿道很短,即使是立即死亡,由于尿
道括约肌变得松弛,也几乎百分之百地失禁。而像辛凤英这样,还没有执行便已
经失禁,则完全是由于极度恐惧造成的,足见这个曾经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其实
多么怕死。」

  辛凤英蜷缩在翻板上哭泣哀求的近景。

  于惠珊的画外音:「本来绞索是按犯人的体重故意留出一段自由长度,这样
犯人下落的冲击力会拉断颈堆,使犯人瞬间死亡。但辛凤英由于极度恐惧而瘫倒,
使得下落的距离缩短,这让她在受刑时纯粹是死于窒息,因此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这大概也算是报应吧。」下层控制室里,法官、检察官和警方代表几乎同时按下
了表示同意行刑的绿色按钮。

  一组快速闪过的镜头:翻板释放机关打开的特写,从上层拍摄的辛凤英从翻
板中落下,从下层仰拍的辛凤英落下,从上层拍的绞索拉直。

  辛凤英被吊在空中的近景,她的头距离天花板只有不足一米,高悬在半空。

  一组交错出现的镜头:辛凤英的面部特写,她的脖子被绞索紧紧勒住,脸被
憋成紫红色;以辛凤英为中心移动机位拍摄的身体近景,她扭动挣扎着,时快时
慢;执行法官看着时钟的镜头,时间从十点整逐渐指向十点十五分。

  执行法官要求加速犯人死亡的手势。

  两名女法警走到辛凤英下方的特写,可以看见辛凤英漂亮的小腿在抽搐,女
法警抱住辛凤英的腿,用力向下拉。

  执行法官在着自己的手表。

  表情复杂在一边观刑的于惠珊。

  于惠珊的画外音:「我是第一次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去,更没想到当
一个人受绞刑时竟会如此痛苦。

  尽管她是我的仇人,但看着她在上面垂死挣扎,我的心里还是感到一种折磨,
盼着这一切早一点儿结束,仿佛吊在上面的是我自己一样。

  当法医官终于宣布犯人死亡的那一刻,我和所有在场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我什至怀疑我究竟应不应该加入警队。

  但不久后,当我看到一个因过量吸食毒品而死去的年轻姑娘的时候,我才终
于告诉自己,我没有做错。」

  【镜头二十三】

  由上镜化入。

  全景,一堆乱草中,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穿着T恤和长裤,蜷曲着俯
卧在地上,脚上的鞋子落在很远的地方。

  女的穿着恤衫和短裙,仰面朝天躺着,四肢摊开,一腿弯一腿直,裙子已经
由于挣扎而卷到了大腿根上,露着白色的三角裤,高跟凉鞋也落在很远的地方。

  拉特写,被压倒的乱草,摇到女孩子的下身,白色的三角裤裆部已经湿透了,
黄色的粪便从内裤两侧挤出来,粘在雪白的屁股上。

  继续摇至女孩儿的面部,年轻,美丽,但脸上却满是痛苦。

  于惠珊的画外音:「那是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女学生,同她的男朋友一起死在
公园的角落里。

  她是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她本应该有一个美好的前途,却最终死在白色恶
魔的手里,看着被她滚倒的荒草,你能想像她那时候的痛苦,那情景比起曾经看
到的辛凤英的死状更强烈地刺激着我的神经,这使我坚定了要作一个优秀的缉毒
警的决心。」

  继续画外音:「从那儿以后,我又参加了多次毒品大案的侦破,并且作为警
方的执行代表,参加了对女毒犯们的绞刑执行。」又一组于惠珊同警员们抓捕毒
犯的镜头。一组快速闪过的镜头:于惠珊按下执行按扭;多个裸体女犯从翻板上
落下;吊在半空的裸体女犯。」

  【镜头二十四】

  于惠珊的画外音:「我因为破案有功,屡屡受奖,并很快晋升为缉毒队的队
长。」于惠珊盛装站在队列前,由上司给佩奖章。

  缉毒队的警员们对她投来敬佩的目光。

  继续画外音:「然而,就在我感到生活又变得一片光明的时候,噩运再一次
降临在我的身上。」

  【镜头二十五】

  于惠珊的办公室。

  一位警员走进来,交给她一份案卷:「Madam,我已经把报告整理好了,
如果可以,我们准备移交检察院了。」

  「好,你放这儿吧,干得不错。」

  「谢谢。」警员走出去,于惠珊打开案卷,正要仔细看,电话铃响了。

  「您好,缉毒队。」

  「是惠珊吗?」是张志豪母亲的声音。

  「是我,妈妈。」

  「惠珊啊,小小刚才晕倒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

  「是吗?什么病?哪个医院?我这就去。」

  【镜头二十六】

  医院急诊科的楼道里,张志豪的父母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心神不宁,于惠珊
则从抢救室的玻璃向里面看。

  从于惠珊的视角看到的抢救室的情况,只见小小躺在床上,周围围着一群医
生和护士。

  楼道里,抢救室的门开了,走出几位医护人员,于惠珊焦急地问其中的主治
医生:「大夫,我是张小小的母亲,她情况怎么样?」

  「你是病人的家属?请跟我来。」

  【镜头二十七】

  医师办公室。

  「你请坐。」医生让于惠珊坐下,自己也坐下,然后说:「我想同你谈谈病
人的情况。

  她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暂没有什么问题。」

  「哦,谢天谢地。」

  「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她是慢性肾衰导致的尿毒症。」

  「肾衰?对,对不起,你能再说一遍吗?怎么会?」

  「对不起,哦- - 怎么称呼你?」

  「于惠珊。」

  「噢,于女士。作为医生,我很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但遗憾,它确实发生
了。这种病并不罕见,所以,我相信你也能明白。要想保住她的生命,从现在起,
你必须每周两次为她作透析,要一直这样作下去,直到……,直到她能幸运的找
到一个供体进行换肾手术。」

  于惠珊没有再说话,只是楞楞地坐在那里,眼睛看着窗户的玻璃,医生则在
滔滔不绝地说着。

  于惠珊的画外音:「那一刻,我的血几乎凝固了,医生后来说了些什么,我
其实一句都没有听到。

  我不信这是真的,小小才四岁呀,她的日子还长得很,这让她今后怎么生活
呀?」

  【镜头二十八】

  继续画外音:「为了给小小治病,我花光了父母和志豪所有的保险赔款,还
卖掉了父母留给我的房子,搬到了婆婆那里去住,我省吃俭用,只为了节省下每
一分钱挽救小小的生命。

  小小是我同志豪的孩子,也是志豪留给我的唯一的财产,无论怎样,我都决
不能放弃她!」

  一组镜头:于惠珊送孩子走进医院;于惠珊和小小从父母住的房子搬出来,
小小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她们原来的家;于惠珊领着小小在比萨饼店门前停留了
一瞬。

  终于还是走向便当店。

  【镜头二十九】

  继续画外音:「自从我加入警队之后,就没再去美院作模特,现在,我不得
不重新回到美院。所幸我的身材并没有因为生育而有多大改变,著名的摄影家何
伟教授非常同情我的遭遇,重新聘用了我。我又重新穿起了过去的舞鞋,站在了
摄影灯前。」

  摄影棚里。

  于惠珊正在穿芭蕾舞鞋的脚部的特写,那双脚在空中作了几个交叉的动作,
重新落在地上,推成近景,身披浴袍的于惠珊从折叠椅上站起来,对着穿衣镜摆
了两个姿势,然后走出更衣间。

  摄影棚的全景,摄影灯后,何教授正在给相机装胶片,两个年轻的女助手在
帮他布置灯光,于惠珊走进灯光里。

  何教授拿着相机来到拍摄区,和谒地问:「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好了。」于惠珊说着,解开浴袍。

  摄影区的侧面近景,远处是端着相机的何教授,前景是背朝镜头的于惠珊,
浴袍从她的肩头滑落,暴露出美妙的裸背和丰满的臀部。

  她把浴袍扔到摄影区外的架子上,然后走向灯光中间,作了一个拿腿的动作,
相机传来一阵「嘁嘁卡卡」的连拍声。

  「OK,很好。」教授说道。

  于惠珊不停作着舞蹈动作,教授不断地拍着,并不时把拍完的机器随手递给
女助手,又接过女助手递过的机器继续拍摄。

  教授的工作室里,墙上帖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其中很多是以于惠珊为模特
拍下的人体照。

  何教授拿着一迭新拍下的照片让于惠珊看:「这是上周刚刚拍的,效果不错。」

  「唉,不行了。四、五年没有拍了,站在灯光前面,简直有点儿手足无措。」

  「没关系,恢复恢复就好了,别看这么多年了,你仍然是这里最有表现力的
模特。」

  「您夸奖了。教授,您看,您还有没有熟悉的人需要用模特的,给我介绍介
绍,不过我白天得在局里上班,只能晚上出来。」

  「好吧。」深夜,于惠珊疲惫地走进婆婆的家,把一迭钱压在客厅的玻璃板
下,然后捏手捏脚地走到女儿的房间,看着熟睡的小小,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早晨,于惠珊一脸倦容地走进客厅,见婆婆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歉意地说:
「妈妈,对不起,我又起晚了,早饭应该我做的。」

  「唉,别这么说,你为了给孩子治病,一人打两份工,太累了。

  你得多休息,别把身子熬垮了,以后做饭做家务这点小事儿,就让我来管吧。」

  「是啊,你去忙正事要紧。」公公地说。

  「哎。」于惠珊感激地说着,眼泪差一点儿掉下来。

  警局院里,于惠珊把车停住,先对着小镜子看了看,补了一下妆,这才走进
办公室。

  「Madam早。」先到的警员们纷纷问候。

  「大家早。刘警官,昨天的case我看过了,已经签了字,可以移送检查
院起诉了,等会我给你拿过来。」

  「是。」

  「侯警官,大东那起案子怎么样了?」

  「昨天跟了半天,那小子挺猾,专挑没什么车的地方走,我怕惊了他,没敢
跟得太紧,结果跟丢了。我们打算今天多弄几辆车去跟。」

  「哦,好吧。刘警官,你那边的案子就剩下案头工作了,把你们组那几个车
派给他吧。」

  「是。」

  「没关系,侯警官。案了要那么好破,还要咱们干什么?别泄气,耐心点儿。」
于惠珊刚要进自己的办公室,电话铃就响了,一个警员拿起电话,听了两句,然
后说:「Madam,来事儿了,出现场。」

  「那走吧。冯警官,张警官,你们跟我去,杨警员,你留下值班,通知痕迹
科派人到场。」于惠珊边说边径直走向门口。

  院子里,于惠珊领头冲下楼来,坐进自己的警车里,接着两个警员也各坐进
另一辆车里,鸣响警笛,驶出警察局大门。

  同一场景,于惠珊等人开车回来,走进大楼。

  傍晚,于惠珊便装出了大楼,坐进自己的警车里,缓缓开出门去。

  同一辆车开进狮岛大学美院的大门。

  摄影棚里,于惠珊这一次没有穿舞鞋,而是全裸着坐在铺有红布的台子上摆
着各种姿势拍照。

  拍摄完成,何教授道:「OK,今天就到这里吧,干得不错。」于惠珊穿上
浴袍,然后问道:「何教授,我托您的事怎么样了?」

  「我已经同我的几个朋友联系过了,他们都愿意请你去作模特,不过大多数
是白天,只有下周一晚上狮岛影协有个拍摄活动,报酬面议,如果你愿意去的话,
可以打这个电话。」

  「好的,谢谢您。」

  「没关系,都是朋友嘛,大家有能力就帮一把。」于惠珊的画外音:「从此,
我就白天在警局上班,晚上则碾转于各个摄影棚之间,以图多赚几个钱。」在不
同的摄影棚里,于惠珊赤裸的背影。

  继续画外音:「但是,小小看病的花销太大了,我每周两到三次去作模特,
所得的报酬连给她作例行的透析都不够,要想彻底治好小小的病,必须要换肾,
可那不光要有肾源,也需要一大笔钱哪。

  我去银行申请贷款,银行以我不具备还款能力而拒绝了,朋友们虽然都表示
愿意帮助我,但借得多了,从没有还过,也都不愿再借呢?就在那个时候,我从
报纸上看到了一则招聘临时模特的广告,由于上面开出的条件很优惠,所以我便
报着去试一试的态度,走进了那家公司的大门。」

  【镜头三十】

  公司门口,牌子上写的是「至爱成人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惠珊走进办公室
的大门,轻声地问道:「请问,徐小姐在吗?」

  「我就是。您有事吗?」一位年轻美貌的女秘书走了过来。

  「你们这里是要招聘模特吗?」于惠珊把报纸递了过去。

  「您是来应聘的?」

  「是。」

  「请跟我来。」徐小姐领着于惠珊走到营销部的办公区。

  「吴总监,这位是应聘的模特,这位是负责此事的吴总监。」徐小姐指着一
位四十来岁的男士说。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于。」

  「噢,于小姐。您以前作过模特吗?」

  「当然,很多年了。」

  「我说的是人体模特。」

  「是的,我知道。」

  「那好,您要是现在有时间,我们先去试试镜,再决定能否聘用你,好吗?」

  「好的。」

  【镜头三十一】

  某广告公司的摄影棚里,吴总监领着于惠珊走进去,里面正有个打扮得十分
性感的女模特在摆着姿势。

  一个三十几岁的年轻男子在指挥着拍摄。

  等拍摄完了,那男子指挥着手下收拾东西,吴总监领着于惠珊向他走了过去。

  「杨总监,这位是来应聘的模特,您看怎么样?」杨总监转过脸来,上下打
量着于惠珊,于惠珊穿着一身牛仔装,身材的曲线一览无余。

  杨总监点点头:「条件不错,拍过吗?」

  「拍过。」于惠珊回答。

  「拍过人体吗?我是说,全裸的。」

  「拍过,我就是人体模特。

  这是我过去拍的。」于惠珊拿出两张自己的人体照递过去。

  杨总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说:「拍得很专业,不是业余的手笔。」

  「那当然,何伟教授的作品。」

  「何伟?美院的何伟?我知道了,能给他作模特,水平一定不凡,不过,你
拍过录影吗?」

  「没有。」

  「没关系,我们可以试一试。

  现在行吗?」

  「可以。」

  「那好,王小姐,先不必收拾了,把人员清理一下,只留下摄影师和几位女
同事,其他人请离开摄影棚。」

  「好的。」

  【镜头三十二】

  同上镜。

  电视监视器的特写,于惠珊优雅的裸体舞蹈。

  推近景,转向坐着看录影的三个人,中间是于惠珊,两边是两位总监。

  杨总监从机器里取出录影带递给于惠珊,一边频频点着头:「不错,很不错,
很有气质,表演很到位,很美,不愧是何教授的模特。」

  「那么,你们决定聘用我了?」

  「当然,我很满意,不过,我们需要你愿意才行。」

  「我本来就是模特。」

  「但这回不同,我们拍的不是艺术作品,也不是单纯的广告片,所以,我们
必须对你行使告知的义务。」

  「什么?」于惠珊很奇怪。

  「是这样,于小姐,请跟我来。」吴总监道。

  【镜头三十三】

  吴总监公司的产品展示厅里,屋子里放着几张奇形怪状的床和皮制椅子,让
面有各种把手、脚镫和开脚器。

  于惠珊的画外音:「我是个结过婚的人,这些东西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它
们都是用来作什么的。」吴总监指着那些产品道:「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于
小姐结婚了吗?」

  「是的。」

  「那么,这些产品的用途,就不用我多说了。我们之所以要招模特,一是为
了给我们这些产品拍广告,二是为了给每一种产品都拍一套随产品赠送的教程光
盘,用来指导用户正确使用。于小姐明白了吗?」

  「明白了。你是说,要我躺在那上面,作出那种姿势,是吗?」于惠珊的话
中充满了犹豫与不安。

  「是这样,不仅如此,我们还需要拍摄两个人性交时的动态镜头。」

  「不,不,不,我不能,我不能拍这样的镜头。」

  「于小姐,你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想一些办法,找
人作替身,不过,报酬自然会差很多。」

  「怎么个不同法?」于惠珊仍在犹豫。

  「如果只拍广告片,用不着脱衣服,我们会按一般的平面广告付酬;如果你
愿意拍随赠光盘中不露点的裸体镜头,报酬高一倍;如果可以拍摄到你的性器官,
报酬再加一倍;最后,如果你能同意同我们的男模特合拍动态镜头,报酬会再加
一倍,你可以自己选择。」

  看到于惠珊仍然犹豫不决,吴总监又道:「对于于小姐这样的高水平模特,
我们愿意再加一倍的报酬。」

  「我不想露脸?」

  「当然,我们会作技术处理。你想选择哪一种方式?」

  「我想,我想拍光盘里的不露点镜头。」

  「哦,好吧。现在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不过,如果于小姐愿意拍进一步的镜
头,任何时候我们都乐意接受。」

  「能,能预先支付一部分报酬吗?我急等着钱用。」

  「可以,我们相信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如果是平时,我只能在晚上拍,不过今天是周末,我可以马上开始工作。」

  「那太好了,我这就叫秘书把合同草案拿给你。」

  【镜头三十四】

  于惠珊赤裸着躺在安乐床上,两手平摊,两脚M形分开搭在开脚器上的侧身
位镜头,对面是正在拍摄的摄影机。

  于惠珊面朝下跪伏在安乐椅上,两手抱着椅背,臀部高高翘在半空的镜头。

  于惠珊仰躺在安乐椅上,两手反扶着椅背,两脚弯曲到胸前,用吊带挂着膝
部的镜头。

  【镜头三十五】

  于惠珊回到家里,小小跑过来,搂住她亲吻:「妈妈,你怎么才回来,今天
是周末?!」

  「乖小小,实在对不起,妈妈有事哎。」婆婆走过来:「小小,别老缠着妈
妈,妈妈出去挣钱替你治病,等你病好了,妈妈每到周末天都会在家陪着你。」

  「真的?」小小问。

  「真的。」惠珊答道。

  「那好吧。」

  「惠珊,吃饭吧。」婆婆说道。

  「好的,妈妈,这是小小作透析的钱,每周都要您二老陪小小去医院,真麻
烦你们了。」

  「看你说的,她也是我们的孙女嘛。」

  【镜头三十六】

  于惠珊坐在自己的车里,停在那个成人用品公司的门外,呆呆地发楞。

  于惠珊的画外音:「那次拍摄的报酬,也不过给小小作了几个星期的透析便
用光了,我又不得不为治疗费发愁。

  我在至爱公司的门前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镜头三十七】

  场景同镜头三十四。

  侧机位近景,于惠珊躺在安乐椅上,把两条腿搭在了开脚器上,机位摇至惠
珊的头侧,她略侧着头,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远处,一架摄影机正对着她的
身体,慢慢地推过来,对准了她的生殖器。

  「来,变侧位。」杨总监在旁边指导着。

  于惠珊顺从地翻过身,将一条腿搭在对侧的开脚器上。

  「再变俯卧位。」于惠珊又转过身,双手抱住椅身,把美妙的臀部高高翘起
来。

  于惠珊坐进自己的警车,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掏出纸巾,擦去涌出眼眶
的泪水,把车启动了。

  于惠珊的画外音:「我不是个下贱的女人,我作模特,原本是为了把美留给
世人,然而,现在为了女儿,我却不得不在镜头前摆出那样色情的姿势,让我的
生殖器清清楚楚地留在影片中,供公司的用户们任意观看。我不愿意,但我豪无
办法,不仅如此,一个月后,我又再次走进了至爱公司。」

  于惠珊躺在安乐床上,一个全裸的男模跪在她的两腿间,两人的下体紧贴在
一起,一下一下地动着。

  从背后拍的于惠珊俯卧在安乐椅上,高高地撅起臀部的镜头,可以看见一块
巴掌大的纱布用胶带纸贴在身上,恰好遮住了阴户。

  另一角度,男模走过来,下体同样贴着纱布,他爬上安乐椅,用双手抓住于
惠珊的臀部,然后用下体贴着她的下体,一下一下地动起来。

  继续画外音:「虽然我和那些男模都对自己的性部位进行了处理,但我仍然
能够感到他们的勃起,那种耻辱的感觉让我久久无法释怀。

  然而,就算是这样的拍摄,也很难找到,于是,我不得不每天在报纸的广告
版中寻找招聘模特的机会。

  那一天,医院告诉我,他们有了肾源,对方是一个车祸中丧生的女孩儿,已
经脑死亡,她的家人同意捐肾,医院要我尽快把手术费凑齐,可我到哪里去找呢?」

  【镜头三十八】

  于惠珊的办公室,她正在翻着报纸的广告版,一则很小的广告吸引了她。

  报纸的广告特写,标题是《招聘临时人体模特,报酬从优》。

  于惠珊拿起手机:「喂,请问,你们这里是在招人体模特吗?是作什么用的?
哦。要什么条件?我能去试试吗?好的,今天晚上七点半。在什么地方?好的。
晚上见。」

  【镜头三十九】

  市中心的停车场,于惠珊身穿仔装,把自己的警用车停好,上了一辆豪华轿
车,开车的是一位年轻女郎。

  【镜头四十】

  轿车驶进一座郊外的豪华别墅里。

  地下室的一个小摄影棚里,那位开车的年轻女郎正在摆弄着相机,于惠珊走
进灯光中,摆了一个姿势:「这样可以吗?」

  「好的。」年轻女子按下了快门。

  年轻女子拍照的特写,再推近景,她说:「好极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于
惠珊穿好仔装,走过来接过女郎递给她的可乐:「谢谢。你是个新手吧?」

  「是的,我还是第一次拍人体。女的给女的拍是不是挺怪的?」

  「没有,有很多女摄影师拍女人体的,你会成功的。」

  「谢谢,听说你是搞专业的,以后还请你多指点。」

  「哪里,我是学油画的,不是学摄影的。」

  「触类旁通嘛,再说你当了那么多年摄影模特,看也看会了,说定了,你给
我当老师。」

  「好吧,如果你这么认为。」于惠珊突然晃了一下。

  「你怎么了?」女郎问。

  「不知道,我的头突然晕起来了。」于惠珊说着,便瘫倒了下去,女郎过来
一把抱住她,把她慢慢放倒在地上。

  摄影棚的房门特写。

  门打开了,从外面进来另一个衣着皮衣皮裙高筒靴的年轻女郎,她就是女毒
枭蔡惠玉,在她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模样的男子。

  蔡惠玉等人走向那个拍照的女郎和倒在地上的于惠珊。

  女郎看见蔡惠玉,急忙打招呼:「老板。」

  「嗯,干得不错。」蔡惠玉道,她用穿着高跟长筒靴的脚尖踢了踢于惠珊的
屁股,又把她的两脚踢开,用鞋尖轻踢她的阴部,然后转头对四个保镖道:「交
给你们了。」然后走了出去。

  「是,谢谢老板。」四个保镖的眼中泛起淫恶的光芒,他们抓着于惠珊的手
脚,把昏迷不醒的她抬了起来,放在灯光中。

  摄影女郎的近景,她推过一部非常专业的摄影机,对准了于惠珊,并按动了
拍摄钮,又回去拿起照相机,也对准了于惠珊。

  摄影机的特写,机器发出滋滋的声音,液晶屏上显示着四肢摊开躺在地上的
于惠珊的全身镜头。

  液晶屏的特写,几双男人的手伸向了于惠珊。

  连续闪过的四个保镖淫恶的笑容。

  于惠珊的头肩部特写,一双男人的手解开了牛仔上衣的扣子,然后扒下去,
露出她雪白的肩膀。

  推成半身特写,于惠珊软软地睡着,任男人的手把她的牛仔上衣脱下去,然
后又解开了胸罩,露出了一对洁白的乳房,那双男人的手握住了乳房,用力地揉
搓起来。

  正对摄影机的全景,摄影女郎正举着相机「卡卡」地拍着,四个保镖则把侧
对镜头的于惠珊拖转成头部对着镜头,让她呈大字形躺着,然后他们脱下惠珊的
高跟皮鞋和短袜。

  保镖们把惠珊的裤子解开,拉下拉链,两个人抓住她的双脚向上提起,另外
的人则把她的牛仔裤脱下去。

  于惠珊的臀部特写:她的两腿朝天立着,露着雪白的臀肉,男人的手抚摸着
那美臀,同时用手指抠弄着她白色内裤的裆部。

  恢复成头侧全景,于惠珊呈十字形躺着,保镖把她的内裤扒下去,露出疏蜜
适中的阴毛。

  保镖们分开了她的两腿,相机的快门连续地响着。

  保镖们下流的笑声。

  于惠珊双腿的特写,男人的手正从她的脚部顺着双腿的内侧摸向她的裆中。

  「我先上。」一个保镖迫不及待解裤子的镜头。

  侧位全景,在三个男人的环视下,于惠珊弯曲双腿无力地躺在地上,一个保
镖光着下身跪在她的两腿之间,手伸在裆下,仿佛是握着阳具插入了于惠珊的身
体,然后便紧贴着她的下体冲刺起来。

  摄影机的特写,液晶屏上显示着保镖正在于惠珊的身上动作着,拉成她的面
部特写。

  化入真实的于惠珊面部特写。

  于惠珊慢慢睁开眼睛,听到房间里充满着男人淫秽的喘息声,她低下眼睛,
发现自己赤裸着,又转过头,突然猛地一下子坐起来。

  于惠珊坐在地上的背侧位近景,她仍坐在摄影台上,但摄影灯已经全息了,
房间里灯光很亮,在她的对面,正有一个大屏幕的电视机里播放着她被男人抽插
时的镜头。

  侧向电视机,一个双人真皮沙发上坐着蔡惠玉,在她的身后,站着四个保镖
和那个摄影女郎。

  「是你?」于惠珊惊愕而又愤怒的面部特写。

  于惠珊的画外音:「看到蔡惠玉,我一下子就明白,我被人算计了,我失去
了女人最要紧的东西,而且是落入了这个我们一直未能抓住她贩毒证据的女毒枭
的圈套。」

  「不错,是我,于队长。」蔡惠玉的面部特写,她点燃一支香烟,叼在嘴里。

  「你想干什么?」

  「看看这段录影,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没想到,我们的于大队长的身体这么
美,啊?」她看着自己的保镖们。

  「就是,玩儿起来真他妈的爽!」保镖们一齐应和道。

  「你们这是在犯罪。」

  「不错,是在犯罪,可是,你有证据吗?」

  「这录影就是证据。」

  「是吗?不过,录影中只有你的脸,可没有我的部下的脸,而且,他们都带
了保险套,就算你告了他们,但他们没有在你的身上留下任何一点体液,没办法
作DNA检测。

  再说,我已经把录影里的声音特征改过了,就算用最先进的分析仪器也无法
作出同一认定。而且,你会愿意把这段录影拿到法庭上去展示吗?」

  「你究意想干什么?」

  「我是你要抓的毒贩子,我找你如果不是想自首,也不是想报复,那是要干
什么呢?」

  「你休想,我决不会帮你们贩毒的。」

  「你会的,你肯定不会希望我把这个录影放到互联网上去展示,如果那样的
话,我一定会把你的真实姓名加上去,叫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里面的女主角是谁。」

  「你混蛋!」于惠珊跳了起来,冲过去把录影机开,取出磁带,用力在地上
把盒子摔碎,又把磁带乱扯。

  于惠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没有去阻止她,等于惠珊把磁带彻底毁坏了,
她才不急不躁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傻到会把唯一的一盘带子交给你?」
于惠珊的面部特写,她没有说话,但很明显,她知道录影早已被复制过了。

  「哼,这算得了什么?我作模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的家人都知道,你休
想用这个来要胁我。」

  「当然当然当然,不过那些都看不见你的生殖器,而这个录影里能看见,而
且还能同时看见你的脸。好好想想,你怎么在你的部下面前抬头作人?!」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会像你一样去作贩毒的勾当。」

  「好好好,就算你不怕我把录影放上互联网,但你想想,你的孩子怎么办?
她可是正要作手术,而你缺的就是钱。

  你要知道,换肾手术耽误不得,因为肾源不会永远存在,那个女孩子现在靠
的是生命惟持系统,如果短时间内不能进行手术,对方医院不会永久保留她的尸
的,只要生命维持系统一撤,她的身体机能很快就会完全丧失,那个时候,就算
有了钱,你也救不了自己的女儿了。好好想想吧,那可是你唯一的女儿,一个缉
毒英雄为你留下的唯一的后代。」

  「你究竟想怎么样?」于惠珊听到说女儿,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

  「明天,我要运一批货。我知道,警方早就盯上我了,所以我要化暗为明,
明目张胆地出货,你要作的,就是在适当的时机,掩护我的手下,让货物顺利地
通过检查。」

  「我不会帮你们干坏事的。」

  「你会的。如果你这次帮了我们,我会把足够的钱打进医院的帐户,让你的
女儿及时接受换肾手术,否则……」

  「我不怕,你把录影上网吧。」

  「当然会上网,此外,我的手下还会作一点儿别的事。」

  「什么?」

  「我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去杀你的女儿,不过,只要我们设法停止那个供肾女
孩子的生命维持系统几分钟,或者给她的输液瓶里加上一点爱滋病毒,或者让肾
在路上耽搁几个小时,那么。 .」

  「你这个混蛋。」于惠珊猛地扑向了蔡惠玉,四个保镖一齐冲上来把她拦住
了。

  「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做与不做,你自己考虑,明天见。不过,我自己是
一定不会去现场的,我不会让你抓住我的把柄。」

  蔡惠玉把一张光盘放在沙发的扶手上:「这张光盘送给你留个纪念,我能复
制一张,就能复制一百张,一千张。还有:你的衣服、手机都在你自己的警车上,
我们不陪了,如果你想报警,随便你。」

  说完,蔡惠玉领着她的手下走出了摄影棚,只剩下于惠珊楞楞地坐在地上,
她爬起来,走到沙发边,拿起那张光盘,恨恨地掰成两半。

  【镜头四十一】

  郊外的大路上,几辆小汽车正在行驶中,数辆警车从前后两个方向围上来,
迫使那几辆车停下,于惠珊的车离得最近,她第一个冲上去,用枪逼住了车里的
人。

  「下车,检查。」车里的司机下了车,向于惠珊使了一个眼色,于惠珊装作
没有看见,喝道:「那边去。」于惠珊让警员们把几个车里下来的人都押到头车
的前面看起来,只剩下于惠珊和另一名警员。

  「你从前面,我从后面检查,仔细点儿。」于惠珊命令道。

  「是。」那警员答应一声,向头车走去,于惠珊则走向最后的一辆车。

  她打开后备箱,里面有好几个提箱,还有一个小布包,于惠珊把提箱一一打
开,里面只有烂纸,她又打开布包,里面赫然是一件毒品。

  于惠珊的面部特写,她的心里充满了矛盾。

  从车后拍的全景,于惠珊抬起头,看看无人看见,把布包扔进了路边的草丛
中。

  于惠珊同另一警员在车队的中间会面,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哎,警官,找什么呀?我们车上可没有违禁品呀。」一个毒贩问道。

  「刘警官,搜搜他们的身上。」

  「是。」警员们纷纷去搜毒贩们的身,派后都摇摇头。

  「连身都搜了,还要怎么样?快放我们走吧。」毒贩道。

  「你老实点!」于惠珊拍了一下毒贩的头,然后对刘警官道:「你带两个人,
再仔细检查一遍他们的车。」

  「是。」刘警官领人查车的镜头。

  刘警官向于惠珊摇头。

  「把他们都带回去。」于惠珊命令道。

  「我们可没犯法呀,为什么抓我们?」毒贩道。

  警员们把毒贩全都铐起来,押上他们自己的车,然后由警员们开车,向前行
进,于惠珊留在最后,等其他车都转过了前面的山弯,她才迅速地把那包毒品捡
回来放在自己的后备箱里,然后开车跟上。

  镜头摇向旁边的山坡,对准一个灌木丛,拉成特写,只见树丛中暗藏着一架
摄影机的镜头。

  【镜头四十二】

  医院。

  于惠珊和公公、婆婆焦急地等在手术室外。

  医生出来了,他对于惠珊道:「手术非常成功,孩子很快就能恢复健康了。」
于惠珊的公婆一齐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哎哟,谢天谢地呀。

  惠珊哪,以后你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于惠珊却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样
子。

  医院的住院楼全景,于惠珊全家从里面出来,小小蹦蹦跳跳地走着,脸上洋
溢着欢乐的笑容。

  于惠珊却仍然闷闷不乐。

  婆婆问道:「惠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惠珊道。

  「这些天你实在是太了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我做好吃的给你补补。」

  「不用了。」

  【镜头四十三】

  场景同镜头四十。

  蔡惠玉坐在沙发上,于惠珊穿着牛仔服站在她的对面。

  「东西呢?」于惠珊问道。

  「在这儿。」蔡惠玉扔给她一个纸袋。

  于惠珊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迭光盘,她随手扔在地上,用脚踩碎。

  「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全部?」

  「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但我也是个女人,并不是色情狂,那些
东西我并不喜欢。现在我们需要你做的,你已经做了,因此没有必要再把这么恶
心的东西留在世上。」

  「那,我们现在两清了。」

  「不,还没有清。」

  「什么?」

  「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以后还要互相帮助,互惠互利。」

  「什么意思?」

  「我们觉得。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去运货,还不如请你帮助,用你的警车直接
把货到地方,又省事,又安全,没有人会想到,一个缉毒英雄才是真正的送货人。」

  「我不会再干了。」

  「你会的,你已经干过一次了,这条船你一但上了,就别想下来。」

  「不,我不干。」

  「你不怕那些录影上网吗?」

  「我不怕,如果不是为了我女儿,我不会干那一次的。那是第一次,也是最
后一次。」

  「我说的不是你挨肏的录影,而是你替我们转移毒品录影。」

  「你说什么?」于惠珊惊讶的脸。

  「给她看看。」蔡惠玉说道。

  保镖把一张光盘放进影碟机里,电视上显示出那天的情景,于惠珊把毒品扔
进草丛和取走毒品的过程一览无余。

  「怎么样?如果我把这段录影放到网上,再加一条标题:女缉毒英雄原来是
毒品犯,你知道会有什么反应?狮岛的法律你比我清楚,只要是涉毒,不管是持
有、运输还是买卖,也不管数额大小,一律绞刑,尸体要在有电视转播的情况下
公开进行教学解剖,而且不准上诉。

  想想吧,一个缉毒女英雄,最后却因为贩毒而吊在绞刑架上,并且全岛所有
成年人都有机会看到解剖你的性器官,那会有多么轰动?」

  「你,你这个恶魔!我和你拼了。」于惠珊再次暴怒了,她扑向蔡惠玉,保
镖们再次把她拦住了。

  蔡惠玉站起来,冷冷地说道:「你现在要好好想想自己的命运。我很宽容,
不会同你计较,但对于你今天的无礼,无论如何也该给你一点儿小小的惩罚。今
后你再敢对我无礼,我还会这样惩罚你。」

  说完,她摆了摆头。

  一个保镖在背后搂住了于惠珊的身子,去解她的衣扣。

  于惠珊猛地一扭身,一下子把那保镖摔倒在地上,另三个保镖一拥齐上,同
于惠珊打在一起。

  于惠珊毫不示弱,用在警校学来的拳脚把保镖们一一撂倒。

  掌声,然后切换到蔡惠玉的特写,鼓裳的正是蔡惠玉:「好好,太好了,身
手真的不错,不过,别以为会两下拳脚就可以不听我的命令,我告诉你,把我惹
恼了,这张光盘就会送你上绞架。

  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不服从我,我要惩罚你,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接受惩罚,
不然的话,哼!你听明白了吗?现在,把手放下,站好了,让我的手下好好玩玩
你。」于惠珊的特写,她还在摆着格斗的姿势,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勇气,光盘
像一个紧箍咒一样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保镖们从地上爬起来,慢慢向她靠近。

  于惠珊放弃了,面对围过来的保镖,她没有再反抗。

  一个保镖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脖子,然后把另一只手放在了她高耸的胸前;正
面的保镖则用手握住了她的裆部;另两个保镖从侧面抓住了她的臀部。

  于惠珊微仰着头,绝望的面部特写。

  推半身特写,背后那名保镖的手在解她的牛仔装扣子。

  再推成全身镜头,于惠珊的牛仔裤被解开扣子,拉开拉链,向下扒去,现出
里面的红色内裤。

  蔡惠玉和吴芳芳厌恶地走出去。

  保镖的手伸向于惠珊的内裤。

  于惠珊的面部特写,她耻辱地掉下了眼泪。

  沙发背后的全景。

  于惠珊被保镖们拖过来,紧贴沙发的靠背站着,然后把上半身向前按倒。

  沙发前面的近景,于惠珊的上半身向下倒去。

  站在她背后的保镖正在解自己的裤子。

  于惠珊的面部特写,她的身体有节奏地抖动着,泪水不住流淌下来。

  沙发的近景,于惠珊面朝里侧卧在沙发上,四个保镖已经发泄完了,正在一
边抚摸着她的身体。

  一个保镖的面部特写,他淫笑着:「这次咱们得来点儿新鲜的玩意儿。」全
景,保镖们把于惠珊翻过来,让她俯卧在沙发上,把她的双手拉到背后,然后拿
出了绳子。

  沙发上侧面特与,于惠珊一丝不挂地面对镜头跪着,双手反绑在背后,两个
保镖抓着她的肩膀,把她的头按在沙发上,屁股撅起在半空中。

  一个保镖在后面把手伸向她的下体,淫笑着:「还真他妈漂亮,要不是老板
不让,真想把她拍下来。」于惠珊被捆绑着的半身特写,她还在啜泣中。

  一个保镖的面部特写,他仿佛刚刚站起身:「臭娘们儿,今天只是一点儿小
小的惩罚。

  今后你要是不听老板的话,我们兄弟一定会特别高兴的。」扬长而去的四个
保镖。

  蜷缩在沙发上哭泣的于惠珊。

  【镜头四十四】

  家里,于惠珊的卧室,她坐在黑暗中,默默地擦着眼泪。

  于惠珊的办公室,她坐在办公桌后,若有所思,警员进来她都没注意到。

  汽车上,于惠珊坐在方向盘后,心绪不宁,险些发生交通事故。

  【镜头四十五】

  于惠珊正开车前进,手机响了,她拿起了手机:「什么?通知痕迹科了吗?
好我马上过去。」

  【镜头四十六】

  河边的大桥边,警员们拉着警戒线,于惠珊的车驶来停下,她走下车来。

  一个警员迎上来:「你好,Madam。」

  「怎么回事?」

  「可能是吸毒过量。」

  「又是吸毒过量?」于惠珊问着,跟着警员走下河堤。

  两个年轻的女孩子交错着倒在桥下的地上,互相搂在一起,身上的衣裙都相
互撕烂了,几乎全裸着,上身满是相互抓挠的血痕。

  一个法医正在进行初步检查。

  法医结束了检查,站起身走过来:「于队长。九成九是吸毒过量。」他指着
地上的注射器说。

  「吸毒过量,吸毒过量……」于惠珊喃喃自语着。

  解剖室里,两个女孩子一丝不挂地躺在解剖台上,法医正在进行尸检,于惠
珊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解剖室外面的办公室里。

  「怎么样,大夫?」于惠珊问道。

  「不出所料,吸毒过量。」

  「吸毒过量,吸毒过量……」于惠珊喃喃自语着。

  警局的大办公室里,投影屏上显示出两个女孩子的形象,警员正在介绍情况。

  「吸毒过量,吸毒过量……」于惠珊喃喃自语着。

  于惠珊躺在床上。

  「吸毒过量,吸毒过量……」一个声音不断地重复着,越来越响,于惠珊被
那声音吵得无法入睡。

  吸毒过量而死的年轻人的尸体镜头一个个闪过。

  于惠珊猛地坐了起来,她挥了一下拳头,下定了决心。

  于惠珊平静地睡下。

  于惠珊精力集中地开着车。

  于惠珊认真地翻阅着案卷。

  【镜头四十七】

  于惠珊坐在办公室晨,手机响了,她拿起了手机。

  「你好,哪位?是你?什么时间?在哪儿?好吧,晚上见。」

  【镜头四十八】

  那个摄影棚里。

  蔡惠玉坐在沙发中,于惠珊站在对面。

  「找我什么事?」于惠珊道。

  「你想清楚了没有?」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好,痛快。后天是星期天,有一批货要运走,早上八点,你准时开车到东
六码头见我,收货人我到时会告诉你。」

  「好。」

  【镜头四十九】

  于惠珊把一个信封放在玻璃板下。

  东六码头,于惠珊开车赶到,见一辆小卡迪拉克停在路边,蔡惠玉的保镖坐
在车里向她使眼色。

  于惠珊的车跟在卡迪拉克的后面,向山里驶去。

  山里的一座旧仓库,两辆车驶了进来。

  仓库中停着另一辆卡迪拉克,蔡惠玉、那个摄影女郎吴芳芳和另外三个保镖
站在车前。

  「有尾巴吗?」蔡惠玉问道。

  「会有人跟踪我吗?」于惠珊反问。

  「好,给她货。」蔡惠玉道。

  保镖打开卡迪拉克的后备箱,拎出两只密码箱放在于惠珊面前的地上。

  于惠珊蹲下来,打开箱子,里面是一袋袋的白粉,她抠破一个小袋,尝了一
口,然后站起身来,从腰间抽出手枪:「蔡惠玉,我现在以贩毒罪逮捕你。」蔡
惠玉楞了一下,然后笑了:「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这里已经被警方包围了。」话音未落,外面已经响起了警笛声,
几辆警车冲了进来,从车上跳下许多警员,手里都拿着枪。

  「于惠珊,你把我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蔡惠玉被于惠珊戴上手铐,她
歇斯底里地喊道。

  于惠珊把毒品拿起来,交给刘警官,然后向他伸出了双手:「刘警官,请把
我铐上吧,我现在向警方自首。」刘警官愕然的目光。

  「我是同案犯,现在向警方自首,请你把我铐上。」于惠珊说道。

  「姓于的,你够狠!」在被塞进警车的刹那,蔡惠玉挣扎着对从她身边走过
的于惠珊恶狠狠地说道。

  于惠珊用戴着手铐的手轻轻理了一下头发,得意地笑了。

  【镜头五十】

  看守所的走廊,蔡惠玉、吴芳芳和于惠珊身穿囚服,全副镣铐,在女看守的
监押下缓缓走来,蔡惠玉一副装出来的满不在乎的模样,吴芳芳面如土色,于惠
珊则是一脸轻松。

  三个女犯每人站在一间牢房门前,等候女看守开门。

  蔡惠玉看着于惠珊,恨声道:「别得意,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别忘了狮岛
的法律,贩毒不分轻重,一律绞刑。」于惠珊的脸上再次泛起笑容。

  「笑笑笑,趁现在笑够喽,用不了几天,你就没机会笑了。」于惠珊仍然在
笑。

  「我杀了你!」蔡惠玉突然向于惠珊扑来,被女看守们紧紧抓住。

  于惠珊仍然在笑。

  【镜头五十一】

  牢房里,于惠珊盘腿坐在床上,正在练习瑜珈,镣铐仍然带着,但并不影响
她的练习。

  牢门开了,周玉敏走了进来,两个女看守中的一个跟进来,站在门口,另一
个在外面关上了门。

  「呀,周律师,你怎么来了?」于惠珊很惊讶。

  「我来替你辩护。」

  「辩护?我没有请律师呀?」

  「是你婆婆委托我的,她看到了你留在家里的信,了解了你的全部情况,所
以来找我。

  没想到,我们在法庭上当了那么多年的对手,现在却要替你辩护。」

  「谢谢你,但我不需要辩护。我运输毒品是事实,作为一个警务人员,知法
犯法,理应受到严惩,我愿受法律的制裁。」

  「你我在法庭上交手那么多年,我深知你的为人,我觉得,你已经在尽一切
可能补偿你的过失,因此不该为此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不,没用,这就是法律。我是执法者,更应该维护法律的尊严,我罪
无可恕。」

  「你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想,见见我的女儿。」

  【镜头五十二】

  同上镜场景,女看守打开了门:「二六五号,你女儿来看你。」

  「真的吗?」于惠珊激动地站起来,忽然又坐下了:「,我不见她,我这个
样子,怎么见她呀?」

  「这是周律师安排的,那不是你的愿望吗?还是见见吧?以后,不知道你还
有没有机会呢?」女看守温和地说道。

  「好,好吧。」会见室外,于惠珊等待着女看守给她开门,女看守却把她的
镣铐打开了:「别让你女儿看见你戴着这个。」

  「谢谢你。」于惠珊感激地说。

  「不过,这可是违反规定的。」女看守提醒她。

  「我知道,我决不会让你为难的。」

  「妈妈!」会客室里,小小扑向了于惠珊,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

  「妈妈。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不回家。」

  「妈妈犯了错,所以要在这里受罚。」

  「是关小黑屋吗?那要罚多久呢?」

  「会很久,因为妈妈犯了很大很大的错。」

  「不,妈妈是个好妈妈,你不会犯错的,一定是小小错了,要罚就罚我吧,
打屁股,不让吃好吃的都行。」

  「傻孩子,错误不是别人可以代替的,是妈妈犯的错,就得妈妈来承担。」

  「不,我不要离开妈妈,没有妈妈,我多孤单呀!」于惠珊扭过头,难掩眼
眶中的泪水。

  画外音:「是啊,孩子已经没了爸爸,再没有了妈妈,她该有多孤单,可是,
我犯了罪,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怜的孩子,刚刚逃过了病魔的折磨,又要饱
尝永远失去亲人的痛苦。老天啊,这对一个不足五岁大的孩子来说,是何等的不
公啊!」

  「孩子,你受苦了。」婆婆走过来,抱住了于惠珊。

  「妈妈,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不知志豪在那边,会不会原谅我。」于惠珊趴在婆婆的怀里哭了。

  「会的,会的。志豪是我们的儿子,我最了解他,你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志豪一定不会怪你的。惠珊呐,我和你爸爸,都能理解你,但是为了小小,你要
好好同周律师合作,争取从轻处罚。小小已经没了爸爸,不要让她小小年纪,就
成了孤儿呀!」

  「嗯。」画外音:「是啊,我也渴望着生,但法律就是法律。我并没有对活
下来报多大的希望。」

  【镜头五十三】

  牢房里,周玉敏在同于惠珊讨论她的案情。

  「我想,你的案情是非常清楚的,又有蔡惠玉提供的录影作证,很难找到什
么机会。唯一可以让你减刑的,就只有陪审团的同情心了。不过,这是毒品案,
因此而获减刑的可能是微乎其微的。」周玉敏说。

  「我知道,我已经作好了一切准备。」于惠珊道。

  「还有另外一个机会,也是最后一个机会,那便是争取特赦,但只有国王陛
下才有权特赦,可我们很难见到国王陛下本人,不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我也一定要为你争取。」

  「谢谢你替我这么操心。」

  「这是我的职责,另外,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得到赦免。」

  【镜头五十四】

  另一间牢房里,蔡惠玉也在同她自己的私人律师谈话。

  「蔡小姐,咱们的辩护方案就谈到这里,关于你的财产委托的问题,这里有
一份委托书,希望你能签属。」

  「拿来我看。」律师递给她的一个硬壳文件夹,蔡惠玉伸手去接。

  文件夹底部的特写,律师的手指按着一只一次性注射器,里面装着乳白色的
液体。

  蔡惠玉的手在接文件夹的时候,也用手指压住了那注射器。

  近景,律师替蔡惠玉挡住女看守的视线,而蔡惠玉则装作仔细阅读文件而把
文件夹放在盘坐的腿上。

  她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阵,把两腿伸直,然后签了字,把文件夹递还给律师。

  「蔡小姐,那我就告辞了。」律师道。

  「好吧,辛苦你。」律师和女看守离开牢房,牢门「光当」一下关上落了锁。

  蔡惠玉一动不动地坐着,等门外已经没了人,她才悄悄把夹紧的双腿略略分
开一点儿,向下看去。

  两腿间的特写镜头,注躺器正被她压在腿下。

  【镜头五十五】

  同上镜场景,时间已经是熄灯后,蔡惠玉躺在黑暗中,窗口透进的微弱月光,
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她翻了个身,侧倒着,双腿微弯,悄悄脱下裤子,微微分开两腿,一只手拿
着注射器从两腿间向后伸过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蔡惠玉急忙停下来,夹紧双腿,装作睡熟了,等寻夜的女
看守走向楼道的另一端,她才重新动起来,把那注射器向自己的下体插去。

  蔡惠玉穿上裤子,又翻了个身,变成俯卧状,然后蜷腿跪起来,把屁股撅得
高高的,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镜头五十六】

  同镜头五十三,夜间。

  于惠珊平静地躺在床上。

  拉成面部行特写,她大大地睁着眼睛,若有所思。

  【镜头五十七】

  法庭。

  于惠珊坐在被告席上,表情平静如常。

  检察官正在结束他的发言:「……我们认为,被告人身为警务人员,无视法
律的尊严,运输毒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陪审团判决被告人有罪。」

  「现在请辩护人发言。」法官道。

  「尊敬的法官,尊敬的各位陪审员。」周玉敏站起来,开始她的辩护发言:
「就本案的事实部份,我和我的当事人都没有异议。

  我要说的是,陪审团各位尊敬的女士,各位尊敬的绅士,我的当事人的生命
就掌握在你们的手里。

  诚然,我的当事人确实作了一件错事,一件让她一生都感到极度懊悔的事,
但我们因此就应该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她的丈夫也是一位警察,一位缉毒英雄,为了避免伤害无辜的市民,被乔妆
的女毒贩枪杀,留下了这位新婚才两年的可怜的妻子和一个只有一个月大的孩子
……

  她是一位母亲,一位失去了丈夫的妻子,孩子就是她的生命,就是那个她深
爱着的丈夫给她留下的唯一精神寄托,当她孩子的生命受到危胁的时候,她那时
是多么的无助,也许她不该作那件事,但那却是那个时候,也许唯一能够挽救自
己孩子生命的行为。

  你们当中的很多人也都有孩子,也都是父亲或母亲,想想你们的孩子,那个
时候,你们会怎么做?

  我们难道能够责怪这样一位母亲吗?

  你们的孩子都有父母,都能得到你们的关爱和照顾,想想你们的孩子,你们
难道忍心让一位牺牲了的英雄的孩子成为孤儿,让他的心再次流血吗?

  我的当事已经知道了自己曾经的过犯,但她并没有为了自己的生存而逃避惩
罚,正相反,她选择了自首,选择了帮助警抓获同案的毒枭,以此来洗雪过去的
罪恶,这正是她真心悔过的表现,她理应得得宽恕。

  在此,我诚肯地请求你们,裁决我的当事人无罪!」陪审团中许多女人都落
下了泪水。

  「被告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法官问道。

  「尊敬的法官,尊敬的公诉人,尊敬的各位陪审员。

  作为一个警备人员,我曾经宣过誓,要永远遵守法律,为维护法律的尊严而
战。

  而我,却违背的自己的宣言,我为曾经的过犯感到深深的懊悔,我不敢请求
你们的宽恕,也没资格请求你们的宽恕。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请求你们当中哪一位好心的绅士或女士们,能给我的孩
子一个家,一个能让她幸福的家。

  她的爸爸是一位英雄,虽然她的妈妈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一个孩子,
她的命运不应该这样。

  请你们帮帮她!求你们了。」全场静悄悄的,许多人都流下了眼泪。

  「双方还有什么要发言的吗?现在休庭,两天后将重新开庭。」

  【镜头五十八】

  大街上,报童在喊着:「看今天的专访,一位女缉毒英雄的悲剧。」众人在
纷纷议论。

  记者们在大街上进行民意调查。

  街上的大屏幕,女主持人正在播放新闻:「今天本台对女缉毒警官于惠珊涉
嫌运毒一案进行了民意调查,结果显示,希望对该女警从宽发落的的民众占到了
七成,目前该女警的公婆正在四处奔走,许多名人也在替她八方呼吁,但有关法
律界专家认为,该女警犯罪虽然情有可原,而且有自首和立功的情节,但根据狮
岛的反毒特别法案,该女警可能仍会被判处绞刑,而从轻发落可能性几乎为零。」

  【镜头五十九】

  由上镜化入牢房的电视屏幕,同一条新闻。

  推全景,于惠珊坐在床上,平静地看着电视,表情仍然轻松。

  周玉敏站在她的身边:「明天就要判决了。看到了吧,大家都在帮你,但结
果谁也不能预料。」

  「我知道。」于惠珊笑着说。

  【镜头六十】

  法庭外,焦急地等候消息的市民和记者人山人海。

  法庭内,法官宣布开庭。

  蔡惠玉、吴芳芳和于惠珊同时站在被告席上。

  「陪审团,你们得出结论了吗?」法官司问道。

  「是的。」陪审团中一位五十多岁的绅士站了起来。

  「那么,请宣布你们的裁决吧。」

  「是,经过陪审团的讨论,尽管我们对被告人于惠珊的遭遇寄予极大的同情,
但我们不能超越法律,所以,我代表陪审团宣布:被告人蔡惠玉——有罪;被告
人吴芳芳——有罪;被告人于惠珊——有罪。」

  「法庭已经明白你们的裁决了,现在休庭,半小时后继续开庭。」

  【镜头六十一】

  法庭外的休息室里,周玉敏在安慰着于惠珊,于惠珊仍然是那么平静。

  另一边,吴芳芳在哭,蔡惠玉则冲着于惠珊大骂:「你这个傻女人,现在你
满意了吧?」于惠珊听了,转过头去看着她,又笑了起来。

  【镜头六十二】

  法庭内,法官走了进来。

  「现在开庭,全体起立。」法官宣布。

  「被告,现在宣布本庭判决:「一,被告人蔡惠玉,女,二十六岁,捕前系
狮岛恒通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

  据公诉人称,被告在2004年1月15日将20千克4号海洛因向同案的
于惠珊交接,被现场抓获,经法庭调查,案情详实,证据充分,尽管被告对此进
行了辩解,但本庭不予采信。

  据此,陪审团裁定,被告人蔡惠玉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

  根据《狮岛反毒特别法案》,现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惠玉,犯贩卖毒品罪,
判处缳首死刑,该绞刑将在十五日内执行。

  此判决为最终的判决,不得上诉。

  「二,被告人吴芳芳,女,二十四岁,捕前系狮岛恒通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
理助理。

  据公诉人称,被告在2004年1月15日参与将毒20千克4号海洛因向
同案的于惠珊交接,被现场抓获,经法庭调查,案情详实,证据充分,尽管被告
对此进行了辩解,但本庭不予采信。

  据此,陪团裁定,被告人吴芳芳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

  根据《狮岛反毒特别法案》,现判决如下:被告人吴芳芳,犯贩卖毒品罪,
判处缳首死刑,该绞刑将在十五日内执行。

  此判决为最终的判决,不得上诉。

  「三,被告人于惠珊,女,二十八岁,捕前系狮岛警察局缉毒队警员。

  公诉人称,被告曾在2003年十月十一日,将同案犯蔡惠玉的两千克4号
海洛因私自藏匿和运输,触犯了《狮岛反毒特别法案》,经法庭调查,案情详实,
证据充分,被告也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据此,陪审团裁定,被告人运输毒品罪罪名成立。

  根据《狮岛反毒特别法案》,现判决如下:被告人于惠珊,犯运输毒品罪,
判处缳首死刑,该绞刑将在十五日内执行。

  此判决为最终的判决,不得上诉。

  三名被告,你们听清了吗?」

  「不,我不服,你们不能绞死我,这是侵犯人权的!」蔡惠玉叫嚷着。

  吴芳芳则哽咽着说:「听,听,听,听,听,清了。」

  「听清了。」于惠珊仍然十分平静地回答。

  听众席上,于惠珊的婆婆已经痛哭失声。

  法庭外,记者们围住了走出来的于惠珊:「于小姐,你对今天的判决有何感
想?」

  「一个人犯了错,就必须付出代价,这是天经地义的。」于惠珊道。

  「你们为什么不采访我?我是无罪的!法庭侵犯人权!」蔡惠玉在旁边喊叫
着,却没有人理她。

  【镜头六十三】

  牢房内。

  「我们正在设法给你争取特赦。

  但国王现在在国外休假,我无法联系到她,也无权直接联系她,我只能通过
其他关系把这件事传达到国王那里,所以我不能保证什么。」周玉敏道。

  「没关系,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得到赦免的,死对我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

  「还是别这么想,我们要争取最好的结果,答应我别放弃,好么?」

  「好吧。」

  【镜头六十四】

  于惠珊在用笔记本电脑打文件。

  画外音:「周律师,我的公公、婆婆、还有警队的同事们,都在外面替我奔
走,我这个主角反而过得很轻松。除了看电视和画画,我有空就写回忆录,我要
把我的经历告诉大家,告诫大家千万不可接近毒品,那是个无底的深渊。」于惠
珊的婆婆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各大媒体在进行民意调查。

  警员们纷纷到局长的办公室请愿,要求警局出面替于惠珊肯求减刑。

  【镜头六十五】

  周玉敏在司法部长的办公室外焦急地等候。

  秘书在叫她:「周小姐,部长请你进去。」

  「你好部长先生。」周玉敏道。

  「周律师吗,请坐。」部长道。

  「周律师,你在法庭上的发言,我已经通过电视直播看到了。

  你也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所以,你想说的话,我都知道。

  说实话,我本人非常同情你的当事人,但以本人的职权,不可能改变法庭的
判决。

  只有国王本人,才有权决定赦免于惠珊的死刑。」

  「我明白,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律师,要见国王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

  「我明白,我明白。事实上,我已经通过政府公文向国王提出了特赦的请求,
但国王现在在国外访问,据说要到下个月才能回来,所以,我的公文可能根本来
不及到她的手里。」

  「那么,能通过其他渠道同国王联系吗?」

  「除了国王的家人,恐怕就只有外交部长和首相本人才有权直接同国王联系,
但现在外交部长正陪同国王在国外。所以,如果周律师能设法面见首相,也许事
情还有转机。」

  「我明白了,谢谢部长先生。」

  「希望你能成功。」周玉敏在首相官邸。

  「我能见到首相吗?」她问收发室的警卫。

  「对不起,首相正在外地陪外国访客,不能接见你。」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首相?」

  「不知道。」周玉敏在首相官邸外等候。

  【镜头六十六】

  于惠珊在打文件。

  她用力敲下最后一个键,然后伸了伸懒腰。

  于惠珊的画外音:「我的回忆录终于写完了。我把它发给了周律师,委托她
在我死后发表,稿酬留给小小。」于惠珊按了一下铃,不久,女看守走了过来,
通过门上的小观察窗问:「有什么事吗?」

  「还有几天?」

  「后天是最后的期限,不过法院的执行令还没有下达,大概要到最后一天了。」

  「哦,好吧,谢谢你。请问,周律师在吗?」

  「不在,她已经在首相官邸外等了很多天了。」

  「真是辛苦她了,为了我一个人,这么多人在为我奔波,真过意不去。」

  【镜头六十七】

  首相官邸。

  一辆豪华汽车开进了大门,首相坐在车里,从窗口看见了周玉敏在后面追赶。

  「停车。那个人是谁?出了什么事?她仿佛很着急。」车已经开进了大门,
而周玉敏则被警卫拦在了外面,首相命令停车。

  「我去问问。」保镖下了车,向门口走去。

  保镖走近前来,向警卫询问情况。

  「我是律师,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天,无论如何请让我见见首相,这事关
一个人的生命,晚了就来不及了,请让我见见他。」周玉敏举着自己的律师证,
向保镖说道。

  保镖走向汽车。

  保镖走回来,向周玉敏首:「首相请你到书房等候。」

  「谢谢,谢谢!」周玉敏在书房同首相交谈,还拿出各种报纸给首相看。

  于惠珊的画外音:「周律师同首相谈了近半个小时,最后首相同意联系在国
外访问的国王。」

  【镜头六十八】

  国外,女国王下榻的酒店。

  国王正在看国内的报纸,头版头条全是有关于惠珊案的报导和民意调查之类
的消息。

  侍卫长走进国王的客房。

  「陛下,首相的电话。」侍卫长把电话交给国王。

  「你好首相先生,有什么事?什么?要求特赦?为什么?对,我已经从报纸
上看到了。

  禁毒对于我们国家来是何等重要,身为警备人员,无论何种原因,也不能参
与毒品犯罪,如果宽恕了她,又何谈法律的尊严?好吧,就这样。」国王放下电
话,继续读报。

  【镜头六十九】

  牢房里,周玉敏歉意地站在于惠珊的面前。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了。」

  「没关系,你已经尽了力,其实我早就知道结果。」于惠珊平静地说:「我
已经把自传写完了,通过E- mail发到了你的邮箱里,如果可能,请你帮我
发表。」

  「我会的,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想想,如果可能,我想把我的执行安排到最后,我要亲眼看着蔡惠玉死
在我的前面。」

  「这我已经作了,法院的朋友已经答应我,把执行的时间放在最后一分种,
希望在此之前,事情能有转机。」

  「谢谢。执行前,我还想见见女儿。」

  「我会替你安排的。」

  「哦,算了吧,见到她我怎么说呢?」

  「对了,请在我衣橱里,替我拿两件衣服,我打算执行那天穿。」

  「好的。」

  「还有什么呢?没有了。」

  【镜头七十】

  监狱的小会议室里,蔡惠玉、吴芳芳和于惠珊都在,她们坐在专用的椅子上,
律师站在她们各自的身后,蔡惠玉不住地恶心着。

  看守长向她们发问:「根据刑事判决书,你们的死刑将在明天晚上执行,具
体时间是:吴芳芳,二十二时整;蔡惠玉,二十三时整;于惠珊,二十四时整。

  明天下午十四点到十六点,你们可以与家人和朋友会面。

  三名被执行人,你们还有什么要求或者有什么要申诉的吗?」

  「我有,我怀孕了,根据法律,不能对孕妇执行死刑。」蔡惠玉突然大叫起
来,众人愕然。

  「根据法律的规定,今天将对你们三个人进行最后的体验,是否怀孕要由医
生作出,如果怀孕,将会中止对你的死刑判决。

  吴芳芳,你有什么要求吗?」

  「……」吴芳芳除了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于惠珊,你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

  「那么,一小时后体检。」

  【镜头七十一】

  体检室里,一张妇科床上躺着一丝不挂的蔡惠玉,她的两手铐在专用的铁环
上,两脚在开脚架上绑着,女法医正在对她进行检查。

  头侧机位近景,蔡惠玉啊啊地叫着,仿佛很痛苦的样子。

  「叫什么?不就是凉吗?忍着点儿。」女法医站起来:「你还是个处女,怎
么会怀孕?」蔡惠玉的脸,她无赖地说:「谁说处女不能怀孕?反正我怀孕了。」
护士从外面进来。

  「尿检结果出来了吗?」法医问。

  护士把一张单子递给法医。

  「哼,怀什么孕?怕死鬼。」法医不屑地说道。

  「你胡说,怎么会?我肯定怀孕了,你难道没看见我的妊娠反应吗?你算什
么医生啊?你是不是搞错了?」蔡惠玉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她是心理妊娠,带她出去。」法医道。

  「你算什么医生啊,你一定搞错了,我怀孕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那是我
花了重金搞来的,曾经让一百多人生了孩子,我不可能不怀孕……」蔡惠玉一路
喊叫着被女看守带出来,坐在外面等候检查的于惠珊看着她,发出鄙夷的笑。」

  【镜头七十二】

  夜。

  牢房里。

  吴芳芳在低声啜泣。

  蔡惠玉在念叨着:「为什么?那可是花了重金搞来的呀!……」于惠珊正在
熟睡。

  拉于惠珊的面部特写,从她的眼睑上的微小变化,可以看出她在作梦。

  镜头摇到她床边的桌子,上面放着折叠好的内衣和一双高跟拖鞋。

  【镜头七十三】

  高跟拖鞋的特写镜头。

  黑暗的光线突然变亮了,高跟拖鞋中出现了一双艳美的玉足。

  镜头慢慢推出,一双修长的玉腿和女人的全身渐渐进入镜头。

  那是于惠珊,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纱制睡裙,里面是一条白色的比基尼内裤,
脚上穿着那双高跟凉鞋,优雅地躺在沙发上,美丽,性感。

  镜头拉至她的面部特写,她的眼睛突然放出光来:「志豪,是你吗?」镜头
迅速摇至另一个方向,只见张志豪身穿浴袍从浴室中走出来:「惠珊?好久不见
了。」

  「是啊,好几年了,我以为你死了呢,你去哪儿了?都想死我了。」于惠珊
向张志豪扑了过去,忘情地抱着他。

  「我只是出差了,案子有点儿麻烦,所以去的时间长了点儿,你还好吗?」
张志豪亲吻着她。

  「不好,你不在就不好。」于惠珊回吻着。

  「现在我回来,那就好了吧?」

  「嗯。以后别走了。」

  「再也不走了,咱们永远在一起。」张志豪把惠珊搂到床边,把她放到床上,
于惠珊两臂张开躺在床上,两条小腿垂在床边,庸懒而性感。

  张志豪站在床边,深情地看着于惠珊:「你真美,你今天比任何时候都更美。」
他蹲下来,捧起于惠珊的美足,轻轻抚摸着:「你的脚穿这双鞋真性感。」拉特
写,张志豪把惠珊的那只脚捧在面前,轻轻地吻着。

  于惠珊的面部特写,她的眼睛迷离了,嘴唇轻轻际张开,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张志豪的上半身特写,他把于惠珊的拖鞋拿掉,然后由她的脚趾慢慢向上吻
着她的腿的内侧,一直吻向她的大腿根部。

  于惠珊的上半身特写,她的胸用力向上挺起来,脸上泛起了潮红。

  床头桌的特写,于惠珊的呻吟持续着,她的黑色内衣落在床头桌上,接着又
落下那条小内裤。

  纠缠在一起的两双赤足。

  紧紧吻在一起的两张嘴。

  于惠珊的面部特写,她仰躺着,头向上一扬,「噢」了一声。

  用力冲刺的张志豪的背影和于惠珊尽情放纵自己的表情交替出现。

  张志豪冲向顶峰的面部表情。

  于惠珊达到高潮时的低吟。

  光线突然变暗,于惠珊交错摩擦着的双脚的特写,镜头慢慢推成穿着三角裤
的下半身的特写,两条挺直着,紧紧夹在一起的双腿,腿上的夹肉还在流动,然
后突然泄力,紧夹的两腿也微微分开了。

  镜头继续推出至全身特写,于惠珊仰躺在床上,被子已经掀在一边,她的两
只手一只放在自己的胸罩上,另一只则放在自己的裆里。

  她的嘴里还在低声地呻吟着。

  拉面部特写,于惠珊哼哼着睁开的双眼,然后停止呻吟。

  于惠珊的画外音:「噢——原来是在作梦。

  自从志豪死后,我不只一次在睡梦中遇见他,也不止一次与他作爱,但都只
作了一半便惊醒了,从没有像这一次这样完整,从没有像这一次这样让我充分享
受过。

  有人说,常作的梦要是变了,一定会有不一般的事情发生。

  会是什么呢?能是什么呢,也许这就是我明天结束生命的预兆。

  我明天就要死了,这一定是志豪的灵魂在招唤我。

  志豪,你已经原谅我了吗?爱你的感觉真好哇。

  志豪,别急,明天晚上,我就来见你了。」

  【镜头七十三】

  牢房里,一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到于惠珊的脸上。

  于惠珊睁开眼睛的面部特写。

  于惠珊的画外音:「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早晨了,这也是我所能
见到的最后一缕晨光,活着多好哇。」牢房的院子里,于惠珊和蔡惠玉、吴芳芳
在女看守的监视下放风。

  吴芳芳的眼睛早已哭肿了,现在却一滴眼泪也没有,只是楞楞地转着圈。

  蔡惠玉也不喊了,又恢复了当初那种色厉内荏的表情,她不时地转头看看于
惠珊,说里嗜嘟哝着:「疯子,真是疯子。」于惠珊每当听到蔡惠玉说话,便投
给她一副得意的笑,更让蔡惠玉气恼不已,却又毫无办法。

  【镜头七十四】

  牢房里。

  周玉敏站在于惠珊的身边。

  「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我办的吗?」

  「不,没有了,想到的事,我都交待了,现在心无牵挂,赤条条来,还赤条
条去。」

  「我又通过首相,把有两千多人签字的请愿书传达给国王,希望她能改变初
衷,不到翻板打开的那一刻,就不会绝望。」

  「不,不会的。你还不明白,对我来说,不存在绝望,你放心吧,我会好好
地过这人生的最后的一天。」牢房的走廊,传来一阵歌声。

  从窗口看见去的镜头,那是于惠珊在唱卡拉OK。

  机位平移至吴芳芳的牢房,她还楞楞地坐在床上。

  继续平移机位到蔡惠玉的牢房里,她双手捂着耳朵,大喊道:「别唱了,你
这疯子!你宁可送了自己的命,也要把我送上绞架,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这个
疯子。」其他女犯的牢房,女犯们听着那边的歌声和骂声议论著:「这是谁呀?」

  「那几个判死刑的。」

  「她们吵什么?」

  「今天要执行了,那个原来干警察的唱歌寻开心,那个大毒枭受不了,在骂
她。」

  「到底是人家当警察的,死到临头都这么开心,那个大毒枭还是个大姐大呢,
这么怕死,呸!」

  【镜头七十五】

  傍晚。

  于惠珊在吃晚饭,她吃得特别香。

  周玉敏在一边陪着她。

  于惠珊的画外音:「这是我在人世间吃的最后一顿饭了,饭菜很不错,还有
红酒,如果是平时,吃这么好的我一定怕发胖,不过现在没关系了。」

  【镜头七十六】

  走廊里,十几个女看守来到三间牢房门前:「二六三号,二六四号,二六五
号,出来。」三个女犯都在各自律师的陪同下走了出来,沿着走廊走去。

  会客室外,女看守打开了于惠珊的手铐,蔡惠玉看见,叫道:「为什么不给
我打开?」

  「因为你怕死。」女看守不屑地道。

  会客室里,于惠珊再次看到了公公、婆婆和小小,美院的何教授,还有刘警
官。

  于惠珊坐在椅子上,把小小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头,同时与亲友们交谈
告别。

  惠珊最后看着小小说:「小小,妈妈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去找爸爸,你要
听爷爷奶奶和话,要乖噢。」

  「妈妈,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也许,等你长大了,懂事了,你就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奶奶说,不管你作了什么,都是我最好的妈妈,她让我永远爱你。

  我本来就爱你,不用奶奶说。」

  「我知道,小小最懂事了。」于惠珊紧紧抱着小小,用力亲着她的小脸。

  「妈妈,你为什么这么用力,我都疼了。」

  「对不起宝贝,因为我太爱你了。」

  「二六五号,时间到了,该去准备了。」女看守提醒道。

  「我知道。」于惠珊把小小放在地上道:「小小,妈妈该走了,去到奶奶那
儿去吧。」

  「不,妈妈,我不让你走!」小小突然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一下子抱住了于
惠珊的腿。

  「小小,妈妈是要去出差,不要妨碍妈妈。」婆婆忙过来拉过小小,眼泪却
在眼眶里转。

  于惠珊的眼睛红了红,但坚强地忍住了。

  「爸爸,妈妈,各位朋友,来世再见了。」猛地转身,向门口走去,身后传
来小小的哭声。

  走出会客室的于惠珊的面部特写,泪水已经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镜头七十七】

  电视屏幕的特写,小小正在哭着喊妈妈,一个女主持人在主持新闻节目:
「各位观众,我现在正在狮岛第一模范监狱进行现行直播,今天晚上,蔡惠玉毒
品案的三名女犯就将在这里伏法。

  而这些天来引起岛内轰动性效应的女缉毒警于惠珊也在被处决之列。

  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于惠珊同其女儿张小小最后决别的镜头。

  尽管全岛民众中的八成都赞成赦免于惠珊的死刑,但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正
在国外访问的国王陛下已经拒绝对于惠珊进行特赦,因此,今天夜里,最迟不会
超过二十四点,美丽的女警就将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她是一个公认的好母亲,而她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一个缉毒英
雄的唯一的孩子成为孤儿。

  听着孩子这撕心裂肺的哭声,令在场的人无不动容,难道我非得要用这样一
位母亲的生命来显示我们禁毒的决心吗?现在,就让我们听一听这孩子的哭声,
让这声音印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脑海里,也希望远在国外的国王陛下,能够从中听
到她的臣民的呼声。」接着便是长时间播放的痛哭的小小。

  推全景,原来是国王下榻的酒店客房。

  镜头摇至沙发,国王正在看电视,她的眼睛里也充盈着泪水。

  秘书拿着一部可视电话走了进来:「陛下,是小公主的电话。」电话里是一
位与小小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妈妈,是你吗?」

  「是我孩子。」

  「你哭了?你为什么哭?」

  「不,妈妈没哭,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很疼吗?」

  「有点儿疼。」

  「会死吗?」

  「当然不会。」

  「那就好。我正在看电视,一个小姐姐的妈妈要死了,她哭得很伤心,我可
不希望你死。」

  「不会的,好孩子。」

  「妈妈,我听电视里面说,是你让人杀死那小姐姐的妈妈的,你为什么要杀
她,小姐姐没了妈妈,多可怜哪!」

  「你还小,不懂这些。」国王楞楞地看着电话里面的小公主,不知该怎么回
答。

  「妈妈,你怎么了,你说话呀,不要杀死那个阿姨,听说她是个很好的警察
呢!」

  「是啊,是啊,妈妈知道。

  不过,这是大人的事,你还不懂,啊。」

  「不,我懂,你是个狠心的妈妈,坏妈妈,我不理你了。」电话突然被小公
主挂断了。

  国王看着漆黑一团的屏幕,心中充满了矛盾。

  「难道我错了吗?」

  【镜头七十八】

  小会议室里,三名女犯各自坐在坐位上,手中托着将在等待行刑时穿的衣服。

  女执行法官李淑怡宣读执行令:「被告人吴芳芳,因贩卖毒品罪,被狮岛地
方法院判处绞刑,经狮岛最高法院核准,决定于今天二十二时整执行绞刑。

  根据《狮岛反毒特别法案》,执行后,被执行人的尸体将于明天八时整开始
进行教学示范解剖,解剖过程将在狮岛电视台成人教育频道实况转播。

  「被告人蔡惠玉,因贩卖毒品罪,被狮岛地方法院判处绞刑,经狮岛最高法
院核准,决定于今天二十三整执行绞刑。

  根据《狮岛反毒特别法案》,执行后,被执行人的尸体将于明天十四整开始
进行教学示范解剖,解剖过程将在狮岛电视台成人教育频道实况转播。

  「被告人于惠珊,因运输毒品罪,被狮岛地方法院判处绞刑,经狮岛最高法
院核准,决定于今天二十四时整执行绞刑。

  根据《狮岛反毒特别法案》,执行后,被执行人的尸体将被制成标本陈列在
婚育育中心。

  「三名被告人,你们有进行最后的书面或口头申诉的权力,但不会改变死刑
的执行,你们听清楚了吗?」

  「听清了。」吴芳芳和于惠珊回答。

  「我怀孕了,为什么还要杀我?」蔡惠玉仍然在作最后的挣扎。

  「有关被告人蔡惠玉声称的怀孕一事,业经法医鉴定,结论是否定的,因此
绞刑将按时执行。」

  「我申诉。」

  「可以申诉,但不会改弯结果。」

  「怕死鬼!」于惠珊鄙夷地哼了一声。

  「你不怕死?你要死就死好了,为什么要把我拉上?你这个疯子,疯子!」
蔡惠玉气急败坏地叫着,被女看守拖了出去。

  「周律师,我托你请的狱医来了吗?」于惠珊被两个女看守扶着站起来。

  「来了。」周玉敏说。

  「那咱们走吧。」说着也跟在吴芳芳的后面走了出去。

  【镜头七十九】

  监狱专用的小浴室里,蔡惠玉和吴芳芳赤条条的,被手铐铐在过顶的一根横
梁上,在女看守们的监视下,正由四个女犯帮助洗澡。

  隔壁的另一个浴室,于惠珊已经脱了衣服坐在一张搓澡用的木制长凳上,但
没有带镣铐,旁边站着一名女医生,正在准备灌肠用的器械。

  「行了,你躺下吧,侧过来,冲着这边。」医生说。

  头侧低机位特写,于惠珊侧倒在长凳上,双腿蜷曲,医生走向她,把手中的
胶管伸向她的臀部。

  拉于惠珊的面部特写。

  于惠珊的画外音:「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过行刑的过程,我要让自己干干净
净地走,所以托狱医给我进行清肠。

  这是我第二次作清肠,上一次还是在生小小的时候。

  这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我只是不想在绞架上出丑,但我不知道现在那些想要
减肥的女孩子们干嘛非要用这种方法。」浴室外的更衣室里,放着三个临时的大
穿衣镜和三个椅子,三名女犯全副镣铐,鱼贯而出。

  蔡惠玉穿着一件粉色的大浴袍,真皮拖鞋;吴芳芳是一件长睡裙,水晶拖鞋;
而于惠珊则穿着那头晚睡梦中的装束,里面是白色的性感小三角裤,外面是黑色
纱制迷你睡裙,脚上是漂亮的高跟拖鞋。

  吴芳芳一声不吭,于惠珊仍是一脸满足的笑,蔡惠玉依然是骂骂咧咧:「骚
货,穿得这么骚,给谁看哪?你老公死了,穿着这个去那边迷你老公吗?……」
三个人分坐在三张椅子上,由三名女美容师给化妆和作头发。

  于惠珊坐在那里,只让美容师给她把头发用一条发带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髻,
这是她作模特时最方便的发型。

  美容师只是给她的脸上扑了一点儿粉,嘴里说着:「真是天生丽质,其实你
不需要化什么妆。」于惠珊则故意同周玉敏说话气蔡惠玉:「这身衣服我已经五
年没有穿了。」

  「很漂亮。」周玉敏道,她仿佛也知道于惠珊和蔡惠玉两个在别苗头,因此
从感情上她也要帮着于惠珊。

  「这是志豪给我买的,他说我穿上这身衣服特别性感。」

  「不错,他很有眼力。」

  「还有这双鞋,本来是我为了作模特买的,法国货,花了很多钱,因为他特
别喜欢,所以后来我就在家里穿给他看。」说着,她又抬起腿,故意向周玉敏展
示自己的脚。

  在场的女看守们也一齐夸奖于惠珊的美丽。

  蔡惠玉在一旁听着,气鼓鼓地,只能不住地骂着:「骚,骚,骚,骚死你!」
引起众人一通嘲弄的哄笑。

  「美什么?有本事到了绞架那儿还这么笑。」人们又是一阵哄笑。

  【镜头八十】

  绞刑室,女法警在检查绞索和其他设备,显示器已经打开,执行人和被执行
人的坐位也已经摆好,女执行法官、女检查官和女警官都已经就位。

  门开了,三个女犯被带了进来。

  被执行人的坐位在下层,背向绞刑区,座位后有木屏风挡着。

  「蔡惠玉,你要是有种,咱们让警官把屏风撤了,正对着绞架坐,可别吓得
尿裤子。」

  「谁怕谁,对着坐就对着坐。法官,我们要求把屏风撤了,对着绞架坐。」
蔡惠玉在监狱里,在法庭上,甚至在媒体面前,都让于惠珊占尽了风头,临死前
唯一一个机会,她当然不肯相让。

  「看着别人死,你们不怕吗?」

  「我正是要亲眼看着她怎么死。」于惠珊道。

  「怕就不贩毒了。」蔡惠玉硬充英雄道。

  「好吧,满足她们的要求。」因为第一个要执行的是吴芳芳,所以坐位是按
吴芳芳、蔡惠玉和于惠珊的顺序放置的,蔡、于两人紧挨在一起。

  「忘记告诉你了,我在这里已经看过很多次绞刑,你还没见过,所以对你来
说有点儿不公平。」于惠珊坐下后说。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看谁害怕!」

  「那就对不住喽。」于惠珊道,她用手抓着镣子的挂链,把一条腿抬起来搭
在另一条腿上,然后笑着看蔡惠玉。

  蔡惠玉也不甘示弱,也抬起另一条腿翘上去,同样作出一副笑脸,不过却无
法与于惠珊的笑相比,因为她的笑是强努出来的,僵硬多了。

  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大钟,卡嗒卡嗒地响着,指针指向晚上九点四十分。

  女看守们退了出去,只留下几位执行官员和女法警们,还有三名犯人的律师。

  「带吴芳芳。」法官李淑怡下令。

  四个女法警走过来,把用细铁链揽在椅子上的吴芳芳解下来,吴芳芳此时已
经不哭了,只是呆呆地发着楞,被搀扶着,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到执行
控制台侧面的一张写字台前。

  「姓名?」

  「吴芳芳。」

  「年龄?」

  「二十四岁。」

  「案由?」

  「贩毒。」李淑怡问一句,吴芳芳便机械地答一句,仿佛是在背书。

  「吴芳芳,这是你的死刑执行令,现在向你再次宣读……」于惠珊的画外音:
「看吴芳芳的样子,法官给她读的到底是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真的给吓傻了,
唉,她真不该走错这一步哇,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请你在这里签字。」李淑怡读完了执行令,然后放在桌子上,吴芳芳在女
法警的帮助下签字,按了手印。

  吴芳芳在女法警的搀扶下退后一步,两个女法警始终搀扶着她,另两个女法
警过来,打开镣铐,然后给她把睡裙向下扒去。

  蔡惠玉和于惠珊的近景,于惠珊的腿自然地轻轻摇晃着,脸上仍然带着笑,
蔡惠玉的腿也学着摇晃,但微微有些发抖。

  拉蔡惠玉的面部特写,她也强装无所畏地笑着,还哼着什么小调,但声音断
续,有些气喘,同时脸色发白,微微的渗出一点儿虚汗。

  镜头摇至她的双手,带着手铐的手扶在椅子的扶手上,紧紧地抓着,微微地
抖动着。

  两个人的全景,于惠珊抬了一下下巴:「看见了吗,那个就是登天梯,到了
那上面,就离那边很近了。」

  「近什么?」蔡惠玉声音颤抖地问。

  「离死呗,还能有什么?」于惠珊笑道。

  「死有什么好,你不是也要死吗?」

  「不过你要死在我前头,而且,到了那边,我还要当警察,还要抓你。听说
那边有地狱,吊死了再弄活,然后再吊死,再弄活,勒得舌头伸出老长,想死还
死不了。」

  「你,你,你,你别说了。」

  「偏要说。还要上刀山,下火海,滚油锅,蹈冰河……」

  「别说了,算你狠!」蔡惠玉被迫用双手堵上了耳朵。

  于惠珊得意地笑了:「好,我不说了,快看吧,她在上登天梯了。」蔡惠玉
抬了一下眼皮,心中充满了恐惧。

  全景,登天梯前,吴芳芳已经全身赤裸了,双手用白色尼龙系带反拴在背后,
上面还坠着一个塑封的硬纸卡,不住地摇晃着。

  腰间的细电线中分出一股来伸进屁股中间。

  她步履蹒跚,被两个女法警搀扶着,一步步向上走去。

  「她上去了,快了。」于惠珊说:「你可以在监视器里看到她。」监视器的
镜头,女法警把眼罩戴在吴芳芳的头上。

  大钟的特写,指针指向十点五十九分。

  显示器中的特写。

  吴芳芳已经站在翻板处,女法警正在给她套上绞索。

  蔡惠玉和于惠珊的半身特写,蔡惠玉的表情明显变得紧张,于惠珊仍是不动
声色。

  显示器中的近景,女法警已经退开,吴芳芳戴着眼罩站在翻板上,膝部和脚
踝处也捆上尼龙带,在她的小腹下挂着那写有「吴芳芳」字样的纸卡。

  时钟的特写,时针指向十一点整。

  控制台的特写,三名女执行官同时按下了按钮。

  三盏绿灯同时亮起。

  翻板开启机关的特写,开启掣一下子退回去,翻板开始下落。

  监视器中的近景,吴芳芳从翻板中漏了下去,绞绳绷得直直的,带着一丝抖
动,微微晃动着。

  蔡惠玉的特写,她吓得闭上了眼睛。

  吴芳芳的身体特写,她背朝镜头吊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只是象钟摆一样微
微地摇晃着,她的两脚绷得直直的,本来紧握的手指伴随着微微的颤动松开了。

  时钟的特写,指针指向十一点两分,卡卡的钟摆声越来越响。

  蔡惠玉与于惠珊的特写,于惠珊扭头看看紧闭眼睛的蔡惠玉,微微一笑问道:
「闭眼睛干什么?好好看看呀。」蔡惠玉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上,又睁开,又闭
上。

  时钟仍然在走,声音越来越大,蔡惠玉的情绪越来越坏,终于喊道:「快,
快把她放下来,我受不了了。」她的律师急忙过来用手挡住她的眼睛,这才让她
暂时安静下来。

  时钟指向十点三十分。

  女法官点了一下头。

  女法警按动一个按钮,绞索开始向下放。

  女法医和负责摄影的女法警走向瘫软在地上的吴芳芳。

  女法警先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女法医蹲下去,看了一眼那电线上串着的一个
小液晶窗,记在表格上,又站起来,命令女法警:「把她翻过来。」蔡惠玉的特
写,她紧闭着眼睛,脸已经恐惧得有些扭曲,浑身不住战栗着。

  时钟的特写,十点四十分。

  「带蔡惠玉。」女法官的声音传来。

  「不,不,不,我不想死。」蔡惠玉叫起来。

  【续镜头八十】

  女法警们把蔡惠玉拖起来,走向控制台,她大叫着,打着坠儿不肯走,后来
硬是被四个人抬到了桌前。

  于惠珊不屑地看着蔡惠玉的眼神,脸上仍然泛着笑容。

  屋子里响着蔡惠玉的喊叫:「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姓于的,你这疯女人,为了要我的命,你竟要连自己一起杀死,疯子!疯子!
……」登天梯的镜头。

  蔡惠玉挣扎着,被四个女法警抬上楼梯。

  「疯子!疯子!……」蔡惠玉还在喊叫。

  监视器中蔡惠玉的特写,她已经被套上了绞索,却仍在喊着:「疯子,疯子!
……」于惠珊哈哈大笑起来。

  时钟特写,十一点整。

  按扭的手。

  三盏亮起的绿灯和翻板的轰然声响,蔡惠玉的喊声伴着那一声响戛然而止。

  蔡惠玉吊在半空的尸体,慢慢摇晃着。

  镜头拉到她脚部的特写,一股液体顺着两腿流下来,从脚趾上滴落到地上。

  时钟的特写,十一点四十分。

  于惠珊停住了笑,带着手铐的手抓住了周玉敏,仿佛孩子找到什么依靠一样。

  周玉敏轻轻搂住她的头,安慰着她。

  「带于惠珊。」周玉敏道:「挺起来,勇敢点。」

  「嗯。」于惠珊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地应了一声。

  女法警把揽住她的腰的铁链打开,她从容地站起来,对着打算搀扶她的女警
说了句「不用。」便在周玉敏的陪伴下慢慢走向控制台。

  「姓名?」

  「于惠珊。」

  「年龄?」

  「二十八岁。」

  「案由。」

  「运输毒品。」

  「现在我再次向你宣读执行令:被告人蔡惠玉,你因运输毒品罪,被狮岛地
方法院判处绞刑,经狮岛最高法院核准,决定于今天二十四时整执行绞刑。

  根据《狮岛反毒特别法案》,执行后,被执行人的尸体将被制成标本陈列在
婚育教育中心。

  于惠珊,你听清了吗?」

  「听清了。」

  「那么,请你在执行令上签字吧。」于惠珊拿起笔来,扭头向绞刑区看。

  绞刑区的全景,绞索已经收上去,翻板也收好了。

  旁边靠墙的地方,吴芳芳已经直挺挺地躺在一辆平车上,阴毛稀疏,清晰地
暴露着肉缝,靠近中间的地方,蔡惠玉正在被女法警抬上平车。

  拉成尸体的特写,蔡惠玉软瘫瘫地,仿佛没了骨头一样,腰间的电线已经没
有了,纸卡也没了,捆绑用的尼龙系带也没了,阴毛乱篷篷地,活像一个小灌木
丛。

  她惊恐地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什么。

  摇至脚部特写,女法警的手在用蔡惠玉的脚在一块板了上盖脚印,然后用酒
精棉擦去脚上的油墨,再在大脚趾上拴上一个只写着编号的小纸牌。

  镜头插向墙边最后一辆平车,上面是空空的。

  于惠珊的画外音:「哦,那就是给我准备的了。」于惠珊回过头来,在执行
书上签了字,女法警搀着她后退了一步,打开她的手铐,然后把她的睡裙脱了下
来。

  一个女法警拿着一条尼龙系带走向她的身后。

  于惠珊臀部的特写,她的两只手被拉到背后,用尼龙系带系紧,然后挂上一
个白色的塑封牌子,上面写着:姓名:于惠珊性别:女年龄:28岁案由:运输
毒品一双女人的手把于惠珊的性感三角裤扒了下去,露出尾骨部位。

  于惠珊的面部物写,她的表情十分平静:「我能最后提个要求吗?」

  「什么?」法官的声音。

  「让我方便一下,我不想在执行的时候出丑。」

  「可以。」全景,于惠珊背对着镜头,只穿着那双高跟拖鞋,在女法警的搀
扶下蹲下去,地上放了医院里用的那种塑料便盆。

  女法医拿着一根电线走过来的镜头:「转过去。」于惠珊的话外音:「这是
狮岛为了死刑专门定制的一种体温计,用的是热电偶,可以实时显示肛温,一般
在行刑前和行刑后,每过十分钟记录一次读数。

  噢,这东西放进去可真不舒服!」近景,于惠珊面对镜头站着,修长的裸体
异常美丽。

  拉特写,疏蜜适中的阴毛下,那条缝隙隐约可见,腰间围着那条电线,而在
她的背后,一双手正在作着什么。

  接着,一张塑封的白纸卡被挂在那条电线上,正好垂在她的阴部前面,纸卡
上写着「于惠珊」三个大字。

  于惠珊的画外音:「其实这根本没有必要,我的生殖器早已被拍下来,随着
那些安乐床和安乐椅赠送给了至爱公司的客户,而在我死后,我的尸体也将被放
在婚育教育中心的展厅里,供人们了解女性的秘密。」女法警的声音:「这边来。」
两个女法警,一个举着相机,另一个端着摄影机。

  闪光灯的闪亮中,镜头切至一张照片,照片上于惠珊赤裸地面对镜头站着,
身姿优美,阴部的纸牌上于惠珊三个大字非常清晰。

  继续闪出侧面和背面的照片。

  时钟的持写,时间指向十一点五十分。

  【镜头八十一】

  大街上,市民们围在大屏幕下等待着消息,雷声隐隐而起,雨点骤然落下。

  电视台的女主持人在雨伞下主持节目:「现在是二十三时五十分,十分钟以
后,于惠珊就将在我身后的这座监狱里被处决了,人们都在关注着她的命运,希
望能有奇迹发生。」化入电视的特写,摇至国王的特写。

  「秘书长。」国王道。

  「陛下。」秘书长走过来。

  「给我接通一监狱。」

  「是。」秘书拿过电话,拨了号:「喂,一监狱吗?是狱长吗?国王陛下要
同你讲话。」

  「是狱长吗?是我。程序执行得怎么样了?我是说于惠珊的绞刑。二十四点
整准时执行?好,现在听我的命令。死刑……」

  国王犹豫着:「按计划进行。」

  然后忽地放下电话,眼中再次泛起了泪花。

  【镜头八十二】

  国王的命令传到了监狱,周玉敏的眼睛里含着泪,于惠珊反而安慰她:「没
什么,国王作得对,我本来就没指望有奇迹发生。

  好好的,我走了。」于惠珊走到楼梯前,女法医再次走了过来。

  于惠珊的正面特写,女法医在后面看了一个体温计读数。

  「好了,咱们走吧。」女法警道。

  「嗯。我能穿着这拖鞋吗?这是我丈夫生前最喜欢的。」

  「可以。」女法官的声音。

  楼梯的特写。

  于惠珊的画外音:「现在,我就要从这里走上去,去另一个世界了,至于我
留给人们的是什么,我无从知道,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感到,我其实是多么渴望
能够活下来呀。」从楼梯上俯拍的近景和从楼梯下仰拍的近景交替出现,在低沉
的打击乐构成的背景音乐中,于惠珊没有叫人搀扶,自己缓缓地,但是很从容地
走上了楼梯。

  楼下,女法警把那个空平车推到翻板附近。

  【镜头八十三】

  执行人员复杂的目光。

  大街上,人们焦急的目光,许多人在悄悄擦眼泪。

  来回踱着步的国王。

  【镜头八十四】

  接镜头八十二。

  于惠珊走上楼梯。

  全景,前景是绞索,远处是楼梯的尽头。

  于惠珊楼梯走上来。

  正对前镜头站下,一个女法警拿来了眼罩,于惠珊摇摇头,然后慢慢朝镜头
走来。

  背面镜头。

  于惠珊臀部的特写,手腕用尼龙带拴着,上面挂着塑封的标牌。

  她由前景走向远景,一直走到翻板上,然后转过身,面对正面的监视器。

  绞索就在她的头顶上。

  于惠珊穿着高跟鞋的脚部特写,一双手用尼龙系带把那双脚捆扎起来。

  镜头推至整个下体的特写,一个女法警蹲在地上,用尼龙带捆扎于惠珊的膝
部。

  镜头继续推到全身,另一个站在背后的女法警把绞索拉下来。

  于惠珊表情平静,抬头看着那绞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拉紧。

  吱吱的转动声中,绞索卷扬机把绳子放松的特写。

  于惠珊的全身镜头,机位绕着她进行全周旋转。

  于惠珊的画外音:「对死的恐惧只有一瞬,之后我便平静了。

  现在绞索套在脖子上,再过一会儿,也许只有几秒钟,我就将吊在空中,像
一个装满大米的口袋。」于惠珊吊在空中的各种景别的镜头。

  继续画外音:「会痛苦吗?但愿不会。啊,解脱了,一切功劳与罪恶,都随
着翻板的轰然落下而结束,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女画家于惠珊,不会有女模特于
惠珊,也不会有女缉毒英雄于惠珊,更不会有毒品犯于惠珊,有的将只是躺在大
厅里,任人参观性器官的女性人体标本。唉,这真像一个天大的玩笑!」时钟的
特写镜头,秒针逐渐向十二靠近。

  【镜头八十五】

  大街上,收音机里的报时声已经响起。

  许多人点燃了手中的蜡烛。

  国王闭上了眼睛。

  【镜头八十六】

  时钟的特写,指针指到了十二。

  三个执行官的手按下按钮。

  突然间一片漆黑,一切都安静下来。

  黑暗中,有人在问:「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黑?「不知道?没电了。大
概是跳闸了吧?」

  「那快修哇。」

  「谁有手电。」

  「没有。」

  「蜡烛呢?」

  「更没有了。」

  「实在不行拿个打火机,这儿谁吸烟?」

  「我不吸烟。」

  「我也不吸烟。」说话中,泛起一丝红光,镜头迅速转向光源,原来是一个
女看守拿着一支蜡烛进来:「对不起,刚才外面的变压哭遭到了雷击,现在电工
正在维修呢,过一会儿就好。」

  「现在咱们怎么办?」

  「等呗。」时钟的滴嗒声。

  灯突然一个个亮起。

  「好了,来电了。」监视器也一个个亮起,于惠珊也在愕然地左右看着,不
知发生了什么。

  「现在我们重新开始吧。」女法官道。

  「慢!」周玉敏突然高喊了一声。

  「周律师,你有什么事吗?」

  「是的,请你们看一看表,现在是零点零八分。」

  「那又怎么样?」

  「根据刑事判决书,零点是执行的最后期限,现在已经过了八分钟。

  依照狮岛法律,除非法院在执行前主动延长执行期限,否则任何情况下在限
期内未完成的执行将不再重新开始,且不能再对同一个案件的同一个当事人第二
次判决死刑。

  因此,继续对我的当事人执行死刑是不合法的。」执行法官看了看女检察官
和女警官,两个人同时点头肯定。

  「既然如此,我宣布,对被执行人于惠珊的死刑判决自动中止,本院将对该
犯的罪行重新量刑,但不包括死刑。」法官仿佛一下子卸去了身上的重负,接着
又说:「天遂人愿啊!」

  【镜头八十七】

  大街上,电视主持人十分激动地说着:「各位观众,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奇迹真的出现了,就在执行官员按下执行键的瞬间,监狱的电源因雷击而切断,
导致于惠珊的死刑未能在法定的期限内完成,按照法律,她将无条件得到赦免。」
大街上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监狱的会客室里,于惠珊的亲友们相互拥抱在一起。

  国王满含泪水的脸:「这是天意,这是天意呀!既然连上帝都愿意给她一次
机会,我们又为什么不能呢?秘书长,替我起草一份特赦令,赦免于惠珊的一切
罪名。但是,无论如何,她不能再当警察了,这对她对王国,都是损失啊!」

  【镜头八十八】

  周玉敏冲上登天梯,把绞索从于惠珊的头上摘下来,把她紧紧地搂住。

  由于于惠珊脚和腿还被捆着,所以两个人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高跟拖鞋
也甩出很远。

  于惠珊错愕的面部特写,她还不能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全景。

  周玉敏抱着于惠珊倒在地上。

  于惠珊一动不动。

  女法警们围上来拔去体温计,割断尼龙系带。

  【镜头八十九】

  在下面镜头的背景上出演职员表:于惠珊穿回睡衣,在周玉敏的陪伴下走向
绞刑室的门口。

  于惠珊的面部特写,她仍然在错愕中,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绞刑室的楼道里,女法警推着两辆平车由远而近,经过机位旁边,又由近而
远,车上蔡惠玉和吴芳芳的裸尸颠颇着。

  监狱门口的全景,于惠珊在周玉敏的陪伴下走出大门,小小扑了上去。

  电视机屏幕的特写,吴芳芳躺在解剖台上,医生正在用酒精棉擦试她的身体。

  一个大玻璃棺的特写,蔡惠玉头朝镜头仰躺在里面,两名工作人员正把她的
两腿象作妇科检查一样分开放在两个同样是玻璃制成的垫块上。

  同一场景的侧面低机位特写,工作人员戴着防毒口罩,穿着防护衣,正把一
桶桶的液体倒进玻璃棺中。

  同一场景的俯拍特写,蔡惠玉完全浸没在液体中,一块大玻璃盖盖在了玻璃
棺上。

  玻璃棺的侧面近景推成全景,原来这里是一间大展厅,四周的墙上都是性教
育图片,一群人围着玻璃棺仔细研究着,拉成一旁的展牌特写,上面的字迹是:

  女性外殖器标本来源:蔡惠玉;

  年龄:二十六岁;

  身高:168cm;

  体重:45.5kg;

  死亡原因:绞刑贩毒。

  于惠珊穿警服的照片特写,一只手拿起了照片,推全景,原来是于惠珊,她
把那照片从丈夫照片旁边拿开,藏进了一个小铁箱,然后把丈夫的照片捧起来,
紧贴在自己的胸前。

  画室。

  到处是油画和素描,画的都是绞架上的于惠珊本人。

  镜头摇向另一边,屋子正中放着一个画架,隔着画架是赤裸地站着的于惠珊。

  她侧面的墙壁是镜面,于惠珊不时转向镜子,双手背后,摆一下姿势,然后
再在画布上画。

  机位移动到对侧,于惠珊的臀部仍然那么迷人,那么美妙,画布上仍是她自
己在绞架前的形象。

  摄影棚,何教授在拍照。

  摄影区是模拟的绞刑室,于惠珊双手用尼龙系带捆在背后,一步步走向绞索。

  郊外,公公和婆婆坐在草地上,小小快乐地跑着,于惠珊在后面追赶。

  于惠珊在书店签售自传体小说和自画像集,现场人山人海。

  切到所售自传和自画像集的封面,自传的背景是反拴双手,站在绞索前上的
女性背影照片,书名为《登天梯——女缉毒警的忏悔》,自画像集的封面同样是
一个女性背影,只不过是油画,书名同样是《登天梯——女缉毒警的忏悔》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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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

【心病】
字数:11290


  「是石砚教授吗?」手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我,您是哪位?」

  「我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长,这里有个病危的患者说是您的老朋友,他的情
况很不好,说临终前想见见您。」

  「老朋友?他叫什么?」

  「蔡栓子。」

  「蔡栓子?我不认识这个人呀。」

  「您也许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老红军您该知道吧?全市的人都知道他。」

  「老红军?」

  「就是总在街上义务维持秩序的那个老人。」

  「噢噢噢,我知道了。老蔡吧,我只知道他姓蔡,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他
怎么了?」

  「是脑溢血,已经有十几天了,老人的子女都来了,该交待的都交待了,他
说您是他最知己的朋友,临终前就最想见您一面。」

  「是吗?他在哪儿?我马上就过来。」没想到,这位全市的人都熟悉,而且
十分尊敬的老人竟要去了,我的眼圈儿禁不住有点儿发红。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着同这位老人的友谊。

  山州过去只是一个小县城,全县除了县城的城区都在山里,是个很偏僻,很
穷的地方,只是因为后来这里成为几条铁路的枢纽,才渐渐发展成为周围最重要
的货物集散地,升格成为地级市,城市的规模也大了很多。

  我是五年前作为志愿者支教来到这个地方的,我支教的原市师范学校现在是
师范大学,已经变成了省里的重点高校,学校很看重我们这些从大城市来的教师,
破格把我提为教授,而且让我当了心理学系的主任。

  认识老红军是两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还是副教授,因为爱唱几口京剧,所以同人民公园里的票友们混得
很熟,何况他们也是我研究心理学的重要资源。

  有一天散了戏,我独自一人向公园外走,忽然看见一个老人坐在路边的长椅
上,脸色焦黄,豆大的汗珠儿顺着脸颊往下流。

  「老人家,你怎么了?」我走过去问道,见他低着头没有回答,知道他可能
已经病得很重,过去仔细看,才知道是老红军。

  全市的人都认识他,因为他每天都站在街上义务维持秩序,为行人指路,城
里没有哪个人没见过他,因为他是全市唯一一个参加过长征的,所以大家都叫他
老红军,却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字。

  我摸了摸他的脉,已经很弱了,急忙用手机给120打电话。

  他们告诉我马上出车,并通过电话指导我给老人作急救。

  我一直跟车把老人送到中心医院,直到他脱离了危险才离开。

  我就这样同老人成了朋友,他也很喜欢京剧,平时只在离他家最近的公园里
唱,因为他的原因,我后来周末总是开车到他家附近的公园里去找他切磋。

  一来二去,我们成了忘年之交,他叫我小石,我叫他老蔡。

  有时候老人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我去了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心结解开了,
所以他也越来越信任我。

  俗话说「君子之交淡淡如水」,虽然我们之间仅仅只是票友,他却同我不话
不谈。

  没想到,这样一个老朋友,却这么快就要去了,我的心里不免有些感伤,希
望他同上次一样只是一场虚惊,虽然我明知道脑溢血是一种什么样的病。

  在医院,我见到了老人的家人,一共有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加上媳妇、女
婿和孙子、重孙子辈儿的,一共有六十多口子。

  他们当中的大哥、二哥都已经退休了,看到老人想见的「老朋友」竟然是个
不到四十岁的人,不免有些诧异。

  「老人家什么情况?」我问。

  「我们一接到病危通知就来了,已经好多天了,基本上是昏迷状态,一天清
醒的时候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昨天醒的时候长一些,我们还以为他会好,可大
夫说这种情况不见得是好事。后来老人就向我们交待后事,又一个一个看他的孙
子、外孙子,再后来,就说想见您。」老人的大儿子陪着我向病房走。

  「哦,是这样。没想到老人家那么看重我这个普通朋友,我真应该感到荣幸
啊!」

  「虽然没见过面,不过打电话的时候,我爸爸常提到您,说您救过他的命。」

  「那是应该的,谁在路上见到遇上困难的人都应该伸把手,不过我同老人家
的关系确实不错,我们是戏友。」

  「知道,知道。」走进病房,老人还在昏睡中,老人的一个孙女坐在床边守
着。

  我看见老人的脸已经清瘦了很多,让人不免伤感。

  「他还没有醒,咱们到先到休息室等着吧,等人醒了,我让她叫您。」大儿
子说。

  「没关系,我就在这儿等一会儿。」我的话音刚落,便听到老人「哦」了一
声。

  「爷爷,您醒啦。」老人的孙女问道。

  老人的大儿子急忙走过去:「爹,您是醒了吗?您想见的石教授来了。」

  我赶忙走过去,看见老人果然睁开了眼,看见我,他的眼中放出光来。

  「老蔡,这是怎么搞的?我还等着你去一块儿唱戏呢。」我尽量安慰他。

  老人笑了笑,用微弱的声音说:「唱不了啦,我的病我知道。坐,坐这儿,
老哥有个事想求你。」

  「你说。」我坐在老人的孙女让出来的方凳上。

  「我这个人好交朋友,不过这么多年了,难得有你这么一个谈得来的忘年交。
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有些心里的话想跟你说。」

  「你说吧。」

  「这是我自己心里的秘密,只想跟你一个人说。」

  「那好,我们先出去。」老人的儿子急忙拉着女儿走了出去。

  「有什么话你说吧。」

  「这是我参加革命几十年以来从没有对人说起的事,它让我当了几十年的罪
人。你是个搞心理学的,跟你说说,我这眼睛也就能闭上了。」

  「什么事?」

  「你答应我,不要告诉我的家人儿女,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在我心里还有过
那么肮脏的想法。」

  「我答应。」

  「那还是我参加革命以前的事。」

  蔡栓子是独子,家道贫寒,父亲在他两岁上就死了,母亲一个人拉扯着他长
大,十二岁那年,母亲托人把他介绍到城里的刘记裁缝铺当学徒,一年不到,母
亲也暴病而死,从此栓子成了孤儿。

  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当学徒是很苦的,其实就是师父家里
不花钱的仆人,洗衣服、作饭、修房、挖沟、扫地、倒马桶,所有脏活儿累活都
是小徒弟干。

  师父是个大家长,师娘不敢在他面前撒野,受了气便转嫁到栓子的头上,不
是打就是骂。

  大师哥是师父的亲儿子,比栓子大两岁,也把栓子当小跟班儿的使唤,栓子
敢怒不敢言,打掉了门牙也只能悄悄往肚子里咽。

  那年头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所以师父也不真心教手艺,只是让栓子干活儿。

  不过,栓子是个很有心计的孩子,干什么都很用心,虽然师父并没有认真教
过他,却偷偷用眼看,用心记,把师父的手艺全都学会了,而且作得比师父还好。

  一九二七年,栓子十五岁,学徒期满了。

  按老规矩是三年学徒两年效力,于是在裁缝铺子里当起了小伙计。

  这些事以及老蔡如何参加革命的事,他过去闲聊中都已经同我讲过,但他今
天讲的,却是他从未说起过的一小段经历,那是关于一个女人。

  虽然出了师,却仍然没有摆脱受人打骂欺负的命运,在富人们同前,栓子受
尽了窝囊气,而在铺子里,他也是地位最低的。

  尤其是栓子高超的裁缝手艺,也让师父和师娘对他更是嫉妒和不满,处处找
茬儿,栓子的心里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仇恨,早想尽快摆脱苦海。

  就在那一年,乡下的共产党领着农民闹起了暴动,几天的时间,便打到了县
城外。

  街上的人议论纷纷,说共产党专门同乡绅大户作对,是劫富济贫的好汉。

  看着富人老爷们惶恐不安,纷纷举家出逃,栓子感到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又听到人们说暴动的队伍里有个年轻的女队长,名叫周秀坤,二十岁不到的
人,长得貌赛桃花,却勇猛善战,把乡下的民团和国军打得落花流水,闻名丧胆,
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幻想。

  栓子一生只见过周秀坤三次。

  第一次见周秀坤是杀县太爷,那是共产党趁夜攻进县城的当天。

  师父家住着一个小院子,前面的门面房是两层,下面当店面,上面的阁楼儿
有两间,大的一间用来作活,小的一间放原材料和工具杂物,在小间里腾出一张
床的地方给栓子住。

  平时裁剪多在大间,小活儿栓子则拿到自己的屋里干。

  这天上午,栓子正在自己屋里借着窗口的光线作活计,听得街上人们兴奋地
大叫:「要杀人了,要杀县太爷了。」

  栓子从支起窗户向外看去,见街上的人已经在路边排起了人胡同,纷纷向东
边看。

  城里砍人的时候,总是要由这条街押过,栓子也是好热闹的人,但师父和师
娘是不准栓子随便出门的,所以只能从窗口看上两眼。

  杀县太爷可是大事,那是一县之长啊!栓子着人们的目光向东边看去,只见
远远的走来一群人,有男有女,快到跟前了,才看清那些人多半都是农户打扮,
精神抖擞,表情严肃。

  走在最前面的有二十几个,排成两列纵队,有的拿着大刀,有的拿着梭标,
还有不多几个拿着鸟枪。

  跟在这些人后面的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三十几岁的男人,身上穿着缎子长袍,
大约就是栓子从没见过的县太爷。

  他的头上戴着两尺多高纸糊的帽子,上面写着字,栓子却不认识,只知道这
一定是当亡命招牌使的。

  更吸引栓子眼球的,是押解县太爷的那伙儿人,也有二十几个,却都是女的,
都穿着乡下女人惯穿的打着补丁的斜襟布衫和青布裤子,黑布带子束腰,年龄都
不过二十岁上下,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在前面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
端系在县太爷的脖子上,另有两个跟在后面,手执梭标顶在县太爷的后心处。

  跟在这两个女人后面的是由一个姑娘领着的两队拿着刀矛的女人。

  那个姑娘的穿着与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腰里系着一条宽宽
的牛皮带,皮带上斜插着一支盒子炮,一只手掐着腰,威风凛凛地走着。

  「快看,那就是周秀坤。」街上有人喊起来,那个姑娘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
察觉的自豪之色。

  知道那个别枪的是周秀坤,栓子越发注意地看着她。

  见她比自己大不过三、四岁,一张瓜子脸,白中透着粉,两道直直的细眉斜
插入鬓,一双杏核眼,直直的鼻梁,红红的小嘴,圆圆的耳朵,漆黑的短发,真
的是美艳无双,更透着一丝煞气。

  她的身材是瘦瘦的,高高的,斜削的肩膀,笔直的双腿,细细的腰身被那条
皮带一扎,更显出一对饱满的胸膛和圆圆的双胯。

  蔡栓子看得痴了,眼睛直勾勾儿地盯着那姑娘的胸脯儿和胯子,下面不由硬
挺起来。

  此时的他已经发育了,开始对女性有了些微妙的感觉,早晨醒来原本小小的
鸡鸡粗粗硬硬地挺着,睡梦中也偶而在被子里刷刷浆糊。

  如今看见周秀坤,不禁想入非非,心中幻想着把她娶加来当媳妇,也不知她
那藏在衣服里面的身体会是个什么样子。

  队伍走得很慢,但栓子却觉得太快了,看着想着,不小心被针扎了手指,等
他把手指上的血吮净,周秀坤已经从窗下走过去了。

  栓子的眼睛紧盯着小蛮腰下那个款款摆动着的屁股,直到被其他女人完全挡
住为止。

  晚上,栓子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娶媳妇,娶的就是周秀坤。

  他那时还不知道洞房里需要作什么事,只知道睡觉的时候都是不穿衣服的。

  他梦见自己脱了周秀坤的衣服,扒着屁股看她的屁眼儿,下面不由得便跳起
来,把他吓醒了,被里子已经粘糊糊地湿了一片。

  栓子决定,要当共产党,跟着他们去打那些可恶的富人,至少也能时常看见
周秀坤。

  可惜好梦不长,一早醒来,街上的人仍在议论,议论的却是共产党在半夜撤
走了,据说是政府派了重兵来弹压,共产党怕寡不敌众,只得向山里撤退。

  接下来的几天,更听说国军和还乡团把暴动的共党彻底镇压了,打死了一千
多人,还活捉了上百人。

  那个周秀坤同她手下的四、五个女人也被抓了。

  据说她们一直坚持到最后,后来弹尽援绝,便企图跳河自尽。

  虽然她们都是旱鸭子,但河水太浅,人淹得半死,最后还是被救活了,现在
就押在县城的大牢里。

  栓子的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凉意,他知道,只凭着杀县太爷这一条罪状,周秀
坤就死定了。

  以后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听到的共产党的消息都是某某被抓,某某被杀,街
上不时有一伙儿一伙儿的共党被押着过去杀头,栓子心里那短暂的希望破灭了。

  栓子第二次见到周秀坤则是她自己被杀头。

  那天一清早,师娘便叫他去西边祡云居酒楼给杨大掌柜送作好的长袍。

  送完货回来,刚刚走到南市大街,便看到满街的人都往北边跑,嘴里喊着:
「杀人了,杀人了,快去看呐。」

  年轻人总是好热闹的,栓子也不例外,只是师父、师娘整天只让他干活儿,
他没得机会,如今自己被派出门,正好趁机看看热闹,于是也跟着人群向北跑。

  南市最北端是校场口,是传统的法场,离那里还有百十步远,人便已经扎成
了堆儿,栓子用力向前挤着,很快背后又挤满了人,把他夹在中间。

  栓子踮着脚,前面人头攒动,却什么也看不见。

  栓子想爬到街边的树上去看,树上却早已坐满了人,连个插足的地方也没有。

  树下的人看不见,便只得从树上的人那里打听消息。

  「杀准呀?」

  「不知道,人还没押来。」栓子年轻有力气,便继续向前挤,一边竖起耳朵
听别人的议论,被他挤到的人嘴里不住地骂,他只当是耳旁风。

  远远传来一阵锣声,知道是押解的犯人到了,栓子离校场口却还有六、七十
步,不由心里犯起急来。

  「呀!是个女的。」树上的人兴奋地叫起来。

  「女的,长得好看吗?」栓子同树下的人也兴奋起来。

  「太远了,看不大清,好像长得不错,瘦瘦的,挺年轻的样子,光着膀子,
奶子挺挺的。」

  「哦,那是要砍脑袋了,好看好看!」枪毙是不需要光膀子的,树下的人更
加兴奋起来。

  看女犯的奶子是众人共同的愿望,于是大家起劲儿地向前挤过去。

  路边的每棵树上都有人,再向前就没有了树,但街上的人仍然可以同路边房
上站着看热闹的人说话。

  「哎,脱裤子啦。」房上的人喊。

  「脱裤子,那不是要露屁股了?」房下的人问。

  「是,脱了,光光的,屁股好白。」

  「能看见屄么?」

  「那还用问?看得见屁股还能看不见屄?!」于是,周围的不多的几个女人
掩着脸,一边念叨着「下流,羞死人了」之类的话,一边向后挤。

  而男人们则越发亢奋起来,拼命向前挤,栓子知道,他们同自己一样,都是
很想看那女人的屄的。

  越向前挤越困难,来自四周人体的压力几乎把他挤得两脚离了地。

  消息也不断传来,这才知道要杀的就是周秀坤,虽然栓子很不希望被杀的是
她,但丝毫也不妨碍他想看到她的身体。

  据说他们正在把周秀坤的身子玩儿给四周的人看,据说他们摸了周秀坤的奶,
摸了周秀坤的屁股,还摸了周秀坤的裆。

  又说周秀坤被放倒了,打开腿子让人们看裆,还用手指抠她的屄。

  又说周秀坤被人用狗尾巴塞了屄,于是后面的人更加疯狂地向前挤起来,栓
子也随着越来越靠近街口。

  栓子听见一个女人在喊,嗓音有些嘶哑,但仍然充满了诱人的磁力。

  栓子听不清她在喊什么,因为周围人们的声音太嘈杂,只听旁边人说她很有
骨头,一直在骂国军和还乡团是畜生,一直在喊什么万岁。

  「啊!要杀了,要杀了!」前面的人喊着向后退,后面的人则拼命向前挤着。

  虽然只隔四、五排人,栓子用力伸着脖子,却仍然什么也看不到。

  栓子并不想看杀人,他只是想看看那个梦中女人的光屁股,还有从来没有见
过的女人的屁眼儿和屄。

  「啊!」

  「好!」

  「好快刀!」

  「尿了,尿了!」

  「……」前面的人用各种方式兴奋地喝起彩来,栓子知道,那个女人的头已
经不在身子上了,不过他并不知道那女人为什么会当众撒尿。

  后面的人仍然在挤,因为踩脚而引起的咒骂不时在四处响起,有的地方已经
在因此而吵架,甚至动了手,于是又传来劝架的声音。

  「都别挤了,都别挤了!排好队,转着走,都让你们看见。」前面传来一阵
喊叫声,慢慢的,那间在四周响起,栓子知道那是当兵的在喊。

  过了一会儿,他感到后面的人开始松动,这让他终于得以轻松地喘上一口气。

  他看见几个穿便衣,像着枪的人从后面挤过来,让人们两人一排排成盘曲的
长蛇阵,很多人使了些心眼,尽可能挤到靠前面一些的队伍中,按规矩排队的便
向还乡团的团丁们诉苦,却没有人理会他们,于是栓子也学着样子把自己并进了
前五排人中。

  人群像一条懒洋洋的长蛇,一寸一寸地挪动着,虽然已经排起了队,但队伍
排得很紧,栓子仍被前后的人夹着,感到自己象烧饼里面夹着的咸菜。

  当栓子终于随着长长的队伍来到最前面的时候,早已支起帐篷等了很久的小
东西控制不住地跳着,射在了裤子里。

  栓子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半冲着自己的很白很嫩很光致的屁股。

  地上四脚朝天地放着一张破桌子,那女人便跪伏在桌子上,瘦瘦的身子一丝
不挂,削削的肩膀杵着地,两条细细的胳膊反绑在背心,一对不大不小的奶子贴
着桌面。

  肩膀下面的桌子和地上都是血,栓子不知道一个人的血竟有那么多。

  那血是鲜红的,与栓子被针扎破手时流出的血不一样。

  女人的左腿跪着,大腿直立着捆在桌子腿儿上,右腿膝盖的地方用绳子绑在
另一条桌腿的顶上,使她的右腿高高地翘着,摆着一付狗撒尿的姿势。

  她的头被放在她自己的身子底下,脑顶顶着她自己的裆。

  她仍然很漂亮,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好看的眼睛半睁半闭,仿佛若有
所思的样子,本来红润的嘴唇现在略有些发灰,半张着,露着一点儿整齐的白牙,
好像是正在说着什么。

  栓子看到了女人的屁眼儿,那条毛茸茸的狗尾巴原来是塞在屁眼儿的,屁股
眼儿的肉向外翻着,像是拉屎的状态。

  栓子还看见了女人的屄,像这样狗撒尿的姿势,那里不可能看不见。

  栓子看得很仔细,他看到女人的屄很白,同周围皮肤的颜色没有什么两样,
是光光的,只有靠近肚皮的地方生着一簇黑毛,却也同她自己的头发漫漫混在一
起,分不清哪是屄毛哪是头发。

  她的阴唇很厚实,上面粘着很多湿漉漉的东西,里面带着血丝,阴唇里面还
有两片花瓣一样略褐的肉片,在那肉片的后半部分,横着塞进了一枚制钱,将曾
经紧闭着的门户撑开了,形成一个菱形的深窝,露着里面鲜嫩的肉。

  栓子前后的人都伸着头,尽可能让自己的眼睛靠得更近一些,栓子也想那么
作,忽然用眼角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吓得他急忙缩回头去,把脸隐在其他人的
身体后面。

  那是师父和大师哥,他们排在离栓子只有十几个人的地方,好在他们的注意
力只在地上的女人身上,没有看到自己。

  师父用手指着女人的身子,不停地向大师哥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向儿子
进行着什么教育。

  大师哥聚精会神地看着女人的屄,只用耳朵听着,不住地点着头,眼睛里泛
着渴望的光彩。

  栓子把自己向外挪了挪,换到第二排,以便让别人挡住自己,等一有机会,
他便隐身越过师父,绕道跑回店里去了。

  「你死到哪儿去了?这么多活计等着你干,送个东西能用多久?这会儿才回
来?」师娘一看见他就气急败坏地数落起来。

  「其实早就送完了,回来的路上赶上杀人,把路堵得死死的,我是绕了大半
个县城才回来的。」

  「杀人?就是那个女人?」

  「不知道。我没敢去看。」栓子不敢说什么也去看杀人了,只得撒了个谎。

  「师父呢?」

  「别提他!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师娘显然知道师父去作什么,话语中
泛着酸意。

  「又骂谁呢?谁不是好东西?」师父在门外问。

  「没什么,我骂栓子这懒东西,送个东西送了半天。」师娘谁都敢骂,只是
见了师父就像老鼠见了猫,立刻就麻爪:「当家的,杀人好看吗?」

  「没什么好看。只是这次杀的是个女共党,又是脱光了杀的,正好借机会让
大毛见识见识,他也老大不小的了,该娶亲了,让他知道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
免得到了洞房不知道干什么。」

  「哦。说的是。杀啦?」

  「杀了。一刀断头,孙五爷的刀法就是好。」

  「可惜了,那么年轻标致的一个大姑娘,一刀就杀了,你们男人可真狠。」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她当共产党的,那是一定要杀头的。」

  「把裤子都脱啦?」

  「脱了,在法场上脱的,脱得光光的,捆成一个母狗撒尿的样子砍的。」

  「真羞死人了。你个小屄崽子在这儿瞎听什么?离娶媳妇还早着呢,还不快
去干活计!」师娘忽然想起栓子还在旁边,回骂道。

  栓子急忙扭头向楼上跑去。

  坐在桌边缝着纽子,栓子支着耳朵听师父和爹娘在楼下继续议论,听师父说,
那女人杀之前一定叫还乡团的人肏过了,屁股上全是男人的东西,师娘不免又随
着发上一堆议论。

  「栓子,刚才去看杀女共党了。」师哥也跑上楼来,坐在一边得意地说。

  「杀人有什么好看?」

  「哎!好看!你没听我爹说么?是光着屁股杀的,什么都看得见。」

  「哦。」栓子心里依然痒痒地想着那个女人两腿中间的样子,脸上却装着毫
无兴趣。

  「你还记得杀县太爷那天,从这里走过去的那几个女共党吗?」

  「怎么?」

  「就是领头儿的那个,长得最标致,瘦溜溜儿,个子高高的那个?想起来了
吗?」

  「嗯,怎么了?」

  「杀的就是她。身子那叫白呀,看得老子心里直抓挠,嘿嘿。」看见栓子仿
佛并没有在意,师哥扫兴地站起来溜下楼去,很快就听见他在街上同一伙儿半大
小子品评起那个女人的屁股来。

  栓子插上屋门,悄悄脱了裤子,用草纸把裤裆里的东西尽可能擦干再重新穿
回来。

  外面街上人兴致勃勃的议论声和店里师父两口子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栓子注
意听着,生怕漏掉哪一个细节,尽管那些细节他早已在拥挤的看热闹人群中听过
了,却还是想多听几遍。

  吃饭的时候,师父同师娘的谈话依然没有离开那个女人。

  「栓子,你听到没?当共产党是要杀头的,那天我见你总想出去跟着他们胡
混,幸免老娘看得你紧,不然你的脑袋也要像那样叫人家砍下来了。」栓子坐在
一边的小桌上,低着头吃,嗓子眼儿里闷声支吾着答应。

  第二天,楼下的街上又捆着押过去几个女的,栓子见过她们,就是在杀县太
爷的那天。

  这几个女人都是精光精光的捆着,用绳子拴着脖子排成一串,一个个挺着雪
白的奶子,露着漆黑的羞毛,有的哭有的骂,押解她们的团丁则不停地摸她们的
奶和光光的屁股,一边用最难听的话羞辱她们。

  走到近前,栓子看见她们的屁股眼儿里都插着几根绑扫帚用的竹梢儿,活像
拖着一条尾巴。

  师父又领着大师哥跟了出去,师娘于是又在自言自语地骂东骂西。

  转过天,栓子又被派去送货,校场口上仍然人山人海,周秀坤的尸体还在那
里捆着,只是周围又多了几具赤条条的无头女尸。

  栓子这次十分仔细地把每个女尸都看了一遍。

  他注意到塞在周秀坤屄里的制钱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根寸把粗的木头棍子,
大概是被哪个不开眼的把钱偷了去。

  另几个女人没有捆在桌子上,却都大劈着腿,撅着屁股,在周秀坤的周围跪
了一圈,屄里面也插了木棍。

  栓子回到店里的时候,发现师父一家都变了,对他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
大转弯,好吃好喝,给赶了一身新衣服,师父还要认他作干儿子。

  栓子有些受宠受惊,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才知道,原来国军派了人上门要丁,师娘不想自己的独子送死,便同师
父算计着收栓子作义子,让他顶替自己的亲儿子去当兵。

  栓子正不想在这里受气,于是便成了一个新兵。

  然而,军队里更不是他这样的人呆的地方,当官儿的克扣军晌,老兵也欺负
他。

  干了半个多月,栓子实在呆不下去了,便寻机会带着自己的枪开了小差儿。

  可哪里是家呢?听说山上有个胡子叫李文长,是个劫富济贫的好汉,于是栓
子便投奔了李文长。

  后来共党又一次闹起了暴动,还成立了红军。

  李文长的舅子就是个共产党,在他的劝说下,李文长带着自己的队伍参加了
红军。

  栓子反过「围剿」,参加过长征,后来又当了八路和解放军,到解放的时候,
同一县出来的都阵亡了,只有栓子幸存下来。

  干八路的时候,栓子因为战功升了团长,按规定他可以结婚了,但栓子的心
里总是想着那个周秀坤,一般的女人还看不上。

  直到有一天,在军区医院见到了他后来的妻子周亚莉。

  栓子娶周亚莉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是同乡,而且长得同周秀坤几乎一
模一样,直到结婚后很多年,夫妻一起回乡的时候,才知道周秀坤竟然是妻子的
叔伯姑姑,但直到妻子因病去逝,栓子也一直没有向她说起过自己见过周秀坤的
事。

  虽然十六岁就参加了革命,虽然一直在为党的事业而出生入死地战斗,但一
个人的时候,栓子心里总是想着周秀坤身体,有时候是想像着她成了自己的妻子,
跪在床上,作出狗撒尿的样子把屁股撅给自己看,有的时候,又是她被绑在那破
桌子上等着钢刀落在脖子上。

  从法场上看见了全过程的人们的议论中了解的情形也在他的幻想中,这些念
头一直到娶了妻子才稍有所缓解。

  他有时候很想让妻子也摆出那样的姿势给自己看,但妻子是个十分传统的贤
妻良母,决不肯那样作,甚至不肯让他看她的身体,连睡觉也一定要先进被窝儿
才脱衣服。

  时间长了,对周秀坤的那种幻想便重新浮上心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只
不过因为已经知道了男女之事,在对周秀坤的幻想中又多了她被男人的性器官插
入的景象。

  栓子对周秀坤受辱时的情况有着浓厚的兴趣,他常常在想,周秀坤在被强行
脱去衣服,分开双腿,人生第一次被异性查看生殖器的时候在想什么?

  当她眼睁睁看着敌人的阳具插向自己的阴户,却无法反抗的时候她又在想什
么?

  她那个时候是什么表现?

  是哭?

  是骂?

  是尖叫?

  还是面无表情?

  甚至直到知道了周秀坤是妻子的长辈,那种幻想也没有改变过。

  自从参加了革命,接受了的教育,栓子就对自己当年看周秀坤杀头时的兴奋,
以及后来对周秀刊的那种幻想有股强烈的负罪感,但这种负罪感却无法让他不去
幻想。

  这种心理与生理上的强烈矛盾与冲突成了他的一块心病,这心病跟了他一辈
子。

  尽管他在人前显得十分快乐,一个人的时候,却总是在这种矛盾中挣扎,有
时甚至还会偷偷抽自己的耳光。

  如今他快死了,他感到不能再受这种强烈的心理压力的折磨,他决定要说出
来,哪怕是被我骂得狗血喷头,也能让他安心一些。

  我明白了,老蔡其实是在寻找一个忏悔的机会和一个听他忏悔对象,我不能
让这样一个善良的老人在沉重的心理重压下死去。

  「老蔡,你不必为那种念头而烦恼,也用不着忏悔。

  其实,那种念头并不荒堂。

  性的幻想在每个正常的男人心里都曾经有过,这是十分正常的事,只不过因
为千百年来,各种舆论都把这种性幻想当成是一种罪恶,所以少有人敢于承认罢
了,但不承认不等于不存在。

  就像故宫的红墙,并不因为涂了红灰就有什么不同,它仍然是用砖砌的,有
什么理由因为自己的墙上抹着红灰,就把别人的灰砖墙看作是下流的东西呢?

  说实话,很少有人想过,那其实并不是罪恶,而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和心理上
的需要,你能对我说出来,说明你是个勇敢面对的人,我应该为你感到骄傲。

  有些人整天嘴上说着仁义道德,天天喊着的反对淫秽色情,自己却偷偷在屋
里包二奶,养小蜜,玩女演员,他们不是不明白这种需要是正常的,却要装出一
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而你呢,却从心理把一种再正常没有的幻想当成罪恶,其实你们都错了,你
是认识上受到了那些错误的理教的影响,应该从里面解脱出来。

  而他们才是应该遣责的。」

  「可她是个女英雄啊,而且还算是我的长辈,这不是乱伦了吗?」

  「你那个时候,原本是把她作当自己的妻子去幻想的,又怎么知道她最终会
成为你的长辈呢?

  至于那之后的事,是你在心理上仍然把她当成自己的同龄人,她也的确是你
的同龄人,倒是你的妻子比你小了将近二十岁,反而不是一代人,如果对一个比
你小了二十岁的女性有幻想是正常的,那么对一个自己的同龄人有这种幻想又有
什么不正常呢?

  何况,对一个美好的女性抱有性的幻想也不是什么错,那是正常男性都会有
的,并不会因为她是女英雄就有什么不同。

  有人可以对女名星幻想,又为什么不可以对一个女英雄有幻想呢?

  如果她没有死,你会不会去追求她,去爱她,继续在心里把她当成自己的妻
子?

  如果她知道你爱她,她会因此而生气吗?

  一个不被人幻想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

  无论哪一个女人都不希望自己是这样的女人不是吗?

  女人天生就是被人爱的,这种爱是性爱,女英雄也是人,被人幻想也是她的
需要,你又何必为此而一辈子背着这样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包袱呢?……」

  我和他谈了很久,从心理学的角度为他作了剖析,看到他慢慢舒展开的眉头,
我感到了一丝宽慰。

  老蔡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

  他的心结解开了,他可坦然面对自己的那种伴随了几十年的「怪」念头,因
此他死得很安详。

  虽然我没有能够再一次救回老蔡的生命,却拯救了他的心,那是让我感到十
分欣慰的一件事,但同时也增添了一分烦恼。

  老蔡认识我应该说是一种幸运,也许是老天对他一生行善的报答吧,但不知
还有多少人被类似的心病所困扰而不得解脱,而他们有的只是对周围人可能的白
眼的恐惧,却没有机会从我这里得到帮助从而获得真正的心理解放,那才是让我
真正痛苦的一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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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杀手】

【女杀手】
字数:3306


  「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情报处长何思泰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想着。

  那女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圆脸,尖下颌,柳眉杏眼,琼鼻朱唇,美艳
绝伦。

  高挑的个子,身穿翠绿天鹅绒旗袍,脚蹬黑色高跟皮鞋,一头青丝盘在头上,
显得仪态万方,庸容华贵,如果不是手腕上铮亮的手铐,妳只会把她当成十里洋
行的名媛,绝不会想到她竟是个职业杀手。

  曾几何时,她像个幽灵一样出没于城市的各个角落,把一个个高官送入坟墓,
连续不断的暗杀把何思泰弄得焦头烂额。

  如果不是那个小扒手在逃跑时撞落了她的手袋,如果不是那一天她的手袋里
恰好装着蒙面黑巾和手枪,如果那些东西没有被追小偷的警察看到,如果不是那
一天附近正好有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经过,何思泰大概永远也不会见到这位女对
手。

  他对她用了老虎凳和电刑,把她整得死去活来,都没有能够多她的嘴里掏出
什么有用的东西。

  何思泰又尝试收买她,也没有成功。

  何思泰的心里实在是郁闷,不过,对于这个让他头疼的女人,他的心里却没
有一丝怨恨与愤怒,反而有着一种敬佩:「如果她能替自己效力该有多好!」

  可是上峰已经不耐烦了!何思泰对此毫无办法。

  「刘小姐,妳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旁的话我就不用说了,
再说一遍,我佩服妳的才干,跟我干吧,作我的副官!否则……」何思泰的眼中
大有悲天悯人的神态。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静静地,没有一丝表情地看着他,但他却从中
看出了嘲弄。

  他也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干这一行的都明白眼睛的作用,
如果谁的目光首先退却,那就意味着防线全线崩溃的开始,他已经像这样同她对
视过许多次的,但每一次都是他自己首先败下阵来,对于其他对手他决不会这样。

  这一次也不例外,他首先退缩,把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开,装作平静地看着她
的胸,那一对挺实的山峰不安份地把旗袍顶得高高的,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何思泰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的表情,看了看左右的手下,他们都那样热切
地看着自己,他知道那期待是什么,那样的命令他已经下过不知多少次,尽管他
并不愿意让这一切落在她的身上,但作为他们的首脑,他必须要让自己的手下时
常尝一些甜头。

  「玩儿死她。」何思泰的命令中毫无底气。

  他顾不上去看手下兴奋的样子,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女人在身后大骂
着:「姓何的,你不得好死,你断子绝孙……」

  行刑的地方在一间大屋子里,这里只放了一张医院里用的妇科检查床,能花
上不小的本钱从外国买这样一个东西,足见同样的事情他们已经十过许多次了。

  女人被两个便衣推进来,屋子里围着那张妇科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看到他
们脸上迫不及待的表情,女人的脸上现出掩饰不住的屈辱与恐惧。

  何思泰走了,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叫骂,而眼前这些人根本就是一群不可理喻
的混蛋,所以她也不再骂,只是绯红着一张脸,略一迟疑,被猛推一把,踉跄着
来到屋中。

  一个小头目模样的男人来到面前,猥亵地看着她的脸和胸,她感到自己开始
窒息,用力作着深呼吸,并把脸扬起来,看着对面山墙同屋顶的交线,她自信可
以同何思泰对视上七天七夜,但她却无法面对那些猥亵的目光。

  小头目伸出手来,摸了摸她那白嫩的脸颊,她用力扭头躲避着,这让他得意
地笑起来,于是,他把手滑向她的领口,去解她脖领处的扣子。

  「滚开,我自己会脱。」她自己也说不清哪里来的那么一股子劲儿,大声吼
道。

  那小头目吓了一跳,手象触了电似地缩了回去,但接着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样
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伸手把她的手铐打开,然后下流地说:「好,那就脱吧。」

  女人话喊出来了,但真的要脱的时候又犹豫了,不过她知道,面对这一大群
穷凶极恶的男人,她没有其他选择的。

  她宁愿被千刀万剐,尽管那死会痛苦得多,但对于她这样一个女强人来说,
没有什么比这样被慢慢的辱死更可怕的死法了,但她只能接受,否则她就只有卖
身投靠一条路可走,可那是她更不能接受的!

  「哼!这个老娘见多了,从干上杀手那天起就没怕过,有什么呀?!」女人
故意装作满不在乎地大声说道,然后在十几双色迷迷的目光中声速解开了自己的
扣子,把旗袍脱下去,露出一身洁白如玉的肌肤。

  脱下里面的小背心儿,露出两只玉钟一样的乳房。

  她又脱了裤衩,露出两个半球形的屁股和小腹下那一丛疏密适度的黑毛。

  她脱得很快,对于她来说,这叫长痛不如短痛。

  两个人从两边抓住了她,把她推到检查床的一端,让她背靠着床站着,然后
把她向后仰着放倒在床上。

  两只铮亮的小手铐铐住了她的手腕,再铐到检查床开脚架的立柱上,这样,
她就可以挣扎,但挣扎的结果只能是把自己的下体向人家的身上送过去。

  男人们抓住了她的脚,朝天举了起来。

  那是两条修长丰腴的玉腿,曲线玲珑,去了高跟鞋和丝袜,露出的一双脚瘦
而不柴,弯弯的,润如粉团。

  由于双腿上举,大腿同身体构成九十度角,坐骨把滚圆的屁股蛋顶出两个尖,
却让谈褐色的菊花洞和私处露了出来。

  女人的阴唇从夹紧的两条大腿后面挤出来,呈纺锤的形状,阴唇上没有毛,
颜色比周围略深,带着细细的皱纹。

  两个男人一齐抱住女人的腿,一个像是中了魔似地用舌头舔她的脚趾头,另
一个则从脚丫开始从上向下抚摸着女人的腿,慢慢摸到女人的屁股上,而那个小
头目早已在女人的屁股后面蹲了很久,他用手指捏住女人的阴唇向两边分开,仔
细研究着里面的洞穴。

  女人闭上眼睛,她不敢去看那些男人色欲的眼睛,如果手没有被铐住,她也
想把耳朵堵住,不去听那一声声下流的极度污辱的脏话。

  她的两腿被分开搁在开脚架上,用皮带捆住了,她感到一股凉意吹在自己的
阴户上,心里通通直跳,哪怕是穿着衣服用这样的姿势躺在一群男人面前,她也
没敢想过,而现在她却不得不这样向男人展示自己最神秘的部位。

  她不敢看,但却可以感觉到男人们就围在自己的身边,一双双眼睛盯在自己
最要命的地方,而已经有不知多少双手伸向了自己的身体。

  她用力深呼吸着,在男人的手尽情抠摸了整个身体后,一条粗硬的肉棒从那
里挤了进来,她紧闭着的眼角里挤出了一颗晶莹的泪珠。

  何思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愣愣地看着墙上的挂钟,数着钟摆的卡嗒声,
他已经连续两天上班的时候就这样坐着,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事情也做不
下去。

  有人在外面喊「报告」,何思泰有气无力地应了声:「进来。」

  进来的是那个小头目,何思泰知道小头目是来干什么的,所以并没有等他说
话,便从椅子上站起来,从衣帽架上拿了帽子向外走,小头目亦步亦趋地跟在后
面。

  穿过院子,走进那间大屋,人都已经走了,只剩下四个负责押解女犯的手下。

  女人仍然躺在那张检查床上,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有
那苍白的脸和已经失去血色的嘴唇告诉他,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美艳绝伦的女杀手
了。

  她的乳房还是那么挺,但光洁的皮肤已经有些发锈,那是因为被人摸得太多,
磨粗了肉皮儿,她的大腿还是那么丰腴,内侧也已经被摩挲得十分粗糙。

  女人的阴唇后部微微肿胀着,连肛门的周围也肿了起来,他们不光玩儿了她
的阴道,也玩儿她的后庭。

  鲜红的血从她的阴道中流出来,经过会阴和肛门后流到地上,在地上积了大
大的一滩,大出血是女人被连续轮奸时最常见的致死原因,他已经见得多了,不
足为奇。

  「死的那几位大人物也够倒霉的。」小头目说。

  「什么?」何思泰心不在焉地问。

  「这小娘们儿,弟兄们玩儿她的时候还是个原装货。那几位大官司大概是想
肏她的,结果连腥味儿都还没闻到就送了命,嘿嘿,您说他们是不是死的怪冤的?」
何思泰的手下从来不把那些大人物放在眼里,所以说话毫无敬意。

  「嗯。」何思泰轻哼了一声,算是同意。

  见何思泰若有所思的样子,小头目不便打搅,一直等了许久,何思泰才说:
「埋了吧,给她穿上点儿。」

  便默默地走了。

  郊外的一片荒草中,几个男人正把女人抬着走向刚刚挖好的土坑,他们并没
有按照何思泰的吩咐给她穿上衣服,她身上仍然一丝不挂,因为她的衣服很高档,
可以卖钱,给她带到坟墓里实在有些可惜。

  象扔一只死狗一样,女人被扔进了坑里,「怦」地一声重重地摔在坑底,微
微弯曲着身子,两腿微分,半仰半侧地躺在里面,一动也不动,一锹锹的黄土落
在她的身上,把那洁白性感的躯体慢慢掩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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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菊】

【九月菊】
字数:7127


                (一)

  「九月菊」是绺子的旗号,她的真名叫花锦芳,十二步跟着他父亲拉绺子,
到现在已经十四个年头。

  她枪准马快,手下有二、三百号人枪,足迹踏遍大青山,是名震三省的女悍
匪。

  她又是当地知名的美人,艳名远播,因为她美,所以民间传闻很多,大多数
说她是个风流女匪,靠的就是女色吸引土匪们投在她的手下……

  有的说她打仗的时候喜欢脱光了衣服,有的说她身边养着十来个面首,还有
根有蔓地说有一次围攻八面屯,由于守屯子的土财主杨大胖子防守严密久攻不下,
九月菊便阵前大叫:「哪个先攻进屯子,老娘就陪他睡三宿!」。

  结果土匪们果然奋勇争先,把屯子给打破了,杨大胖子和他的两个儿子五个
孙子全数被杀,他的两个姨太太、两个儿媳妇和三个女儿都被土匪给「串被窝儿」
以后大卸八块。

  国军剿拿这股土匪已经不是一个年头,不过从没有抓住过她,反而是损兵折
将。

  吴德隆刚当上大青山地区卫戍司令的时候,也曾踌蹰满志地想把这支人马一
鼓成擒,没想到才一动兵就碰了一鼻子灰,派出去一个营,回来的时候死伤了三
十几个,却是连人家的屄毛都没看见,这让吴德隆足足郁闷了半个多月。

  不过,吴德隆就是吴德隆,决不会因为一两次的失败就放弃,损兵折将反而
激发了他的斗志。

  当然,吴德隆是个十分乖巧的人,他喜欢动脑子。

  他装着被打怕了的样子,一年没出兵,反而故意让九月菊劫了几票大的,养
大了她的胆子,使她放松了警惕,于是,吴德隆便在她认为最不可能的情况下袭
击了她。

  那天,吴德隆安排了一大批假军火,从离自己的驻地最远的九里屯子附近的
山沟里运过,然后自己秘密从附近的卫戍区借了一个团埋伏在周围。

  九月菊果然上当,领着全伙土匪下山,在凌晨时分打到山沟里。

  等冲进山沟,押运军火的人一个没看到,把军火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石
头,知道上当,急忙想退出去的时候,这才发现根本就走不了了。

  两边山上手榴弹、小钢炮冰雹一般打下来,绺子们拼了命向外冲,双方打得
不亦乐乎。

  到了天亮时分,九月菊带着十几骑马冲出来,直向南面的山坡跑去。

  吴德隆在北面的山上用望远镜看着,见一员女匪,身穿黄身,披着绿披风,
骑一匹黄骠马,双手拿着盒子炮,边走边打,弹不虚发,追兵们一个个应声而倒,
心里暗暗赞叹不已。

  他命手下用迫击炮射击,炮弹一个个在土匪群中爆炸,直炸得人仰马翻,埋
伏在南面山顶上的士兵们又突然发难,九月菊见势不妙,急忙又掉头向下冲,很
快便被射中了战马,跌落地上。

  没了马,九月菊跑不快,很快便与其他土匪拉开了距离,等那些土匪想起来
的时候,已经被军队隔开,想回去救也不可能了。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土匪们此时只恨爹娘少给生了两条腿,也不管他
们的头领,自顾逃命。

  士兵们知道什么是重要的,所以也不去理会那几个残兵走卒,一齐向九月菊
围了上去。

  吴德隆看她跑不了了,这才骑马冲下来,一边冲一边喊:「抓活的!」

  此时九月菊也不跑了,站在山坡上,咬着牙笑着,看着围上来的士兵。

  虽然猜到九月菊已经没了子弹,但她的枪没放下,士兵们便不敢靠近,离着
百十步远的地方就都站下,远远地喊着:「把枪放下。」

  吴德隆跑到包围圈里,向着对面那个女人仔细看。

  只见她二十四、五岁年纪,身量比一般女人高些,浑身上下结结实实,没有
赘肉,显得十分苗条,又不失丰满。

  长圆的脸,白如粉,润如玉,一对凤眼,两道柳眉,高高的鼻梁,一张红润
的小嘴,梳着一条油亮的大辫子,果然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容,却一点儿也
看不出淫荡之态。

  「这般一个美人儿,却偏偏是个人尽可夫、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吴德隆看
了,心中不由替她惋惜。

  「哎!妳可是九月菊么?」吴德隆一提马,高声问道。

  「不错,我正是花锦芳!」九月菊不卑不亢地回答。

  「妳现在已经是插翅难飞,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姑奶奶今天认栽。不过,想活捉我可没那么容易,有本事你过来!敢么?」
说完把左手的枪扔在地上,只留下右手中的枪。

  要说不怕九月菊的神枪那是假的,但作为带兵的主将,这种时候吴德隆却不
能示弱,所以他略一犹豫,便把枪插回枪套,伸手抽出战刀,提马冲将上来。

  其实九月菊并不是想同他较量,她的枪里就只剩一颗子弹了,那是给她自己
留的,她只不过想让吴德隆出出丑,如果他不敢上来,她自杀之前便又多了一样
儿嘲弄对手的笑料,她还真没想到对方敢过来。

  一看马离自己已经不远了,她也没机会多想,把枪口一掉,一下子塞进了自
己的小嘴里。

  「啊!不要!」吴德隆吃了一惊,不由把马勒住,只见那根水葱一样的食指
把扳机用力扣了下去。

  吴德隆一闭眼,心里浮现出的是一颗象烂西瓜一样爆裂的美人头。

  不过,等了半天,并没有听见枪响,睁开眼一看,见九月菊正气愤地把枪向
地上摔去,知道那一定是一颗臭子儿。

  「哈哈,九月菊,不要再顽抗了,还是乖乖认罪就擒吧。」

  「当官儿的,想这么容易就把姑奶奶抓住可没门儿,让老娘掂量掂量你有几
多斤量。你要是能胜我,我便自己背着手让你捆,不然,哼哼!」九月菊冷笑一
声,拉开个架式。

  吴德隆不知道这九月菊竟然还会拳脚,不过她到底不过是个女子,会点儿花
拳绣腿的又能怎样?

  自己怎么也是跟着师付练过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到时候我豁出去让妳打几
粉拳,把妳一把薅住,夹在夹肢窝底下就给擒了。

  想到此,忽然之间就想到把这个女人夹在腋下,一只手抠在她那圆滚滚的屁
股蛋子中间,两条粉腿乱蹬的样子,裤子里那玩意儿便有些不安生。

  吴德隆想到这里,便跳下马来,把刀还鞘后挂在马上,一步步向九月菊走来。

  士兵们见九月菊没了枪,胆子也大了,一齐靠近前来,围成个三丈来大的圈
子,把两个人围在当中。

  吴德隆大喇喇的向九月菊走来,以为到那里便可以把她捉住,等一伸手,九
月菊不见了,一愣神,后腰处挨了一脚,这一脚力量十足,把个吴德隆蹬出去一
丈多远,立刻就不会动了,原来他的腰被踢伤了。

  这样的变故是任谁也没想到,带兵的团长急忙一挥手,四围的士兵们一齐扑
上去抓九月菊,他自己则赶紧过来扶起吴德隆:「司令,怎么样?这打打杀杀是
年轻人的事儿,您这么大年纪了,这是怎么话儿说的?」

  吴德隆的脸胀得通红,腰里疼得钻心,半天才缓过来,心里把九月菊恨得什
么似的。

  再看九月菊,在人丛之中闪展腾挪,把士兵们打得东倒西歪,顷刻之间便又
趴下一大片,知道她的功夫真不是一般花拳绣腿可比,这么打下去不行,于是急
忙吩咐准备绊脚索。

  到底士兵们人多,九月菊的武艺也还没到踏雪无痕的地步,这绳子象鱼网一
样密密实实拉起来,九月菊的功夫就受到了限制,再加上大家一拥齐上,终于把
她拌翻在地,面朝下按个了结实。

  士兵们用绳子捆着,九月菊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大笑着:「当官儿的,你们真
本事啊,这么多人打我一个女人,多英雄啊!」

  吴德隆任她去说,只装没听见,却目不围睛地盯着她那不断扭动的屁股和两
条腿。

  「哎,把她的脚也捆上,这女匪功夫了得,得小心点儿。」

  吴德隆说着,便见士兵们一下子按住了那两条长腿,三缠两绕,把两腿从脚
踝到大腿都给捆住了,然后又一阵绳索响声,将九月菊捆了个四马倒躜蹄,吴德
隆这才放心。

  回到省城,把九月菊关到监狱里,吴德隆赶紧向上司报告。

                (二)

  吴德隆的腰伤十来天才好,这期间九月菊由警察司和法院过了好几堂,听说
她很光棍,问一答十,对一切罪行都供认不讳,他知道,这些当土匪的都这样,
因为他们的罪过随便拣一条都够枪毙的,没必要为了哪一项罪名而倍受酷刑折磨。

  也就是半个月光景,上面便下了花锦芳执行死刑的批文。

  吴德隆听说了,急忙亲自去见了法院院长和警察局长。

  这两个人的官都没有吴德隆大,而且吴德隆有兵权,两个人不能不卖他面子,
便把监刑的事儿交给了他。

  吴德隆其实也是想最后再会会九月菊,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匪,谁的心里也难
放下。

  头天晚上,吴德隆便到了监狱,九月菊正在吃晚饭,只见她一身囚服,镣铐
齐全,披头散发,一双赤脚,两个轻罪女犯正给她喂酒喂肉,她头也不抬,大口
大口吃得正香。

  「花锦芳。吴司令来看妳。」女牢头在牢门前说道。

  「哪个吴司令?」

  九月菊抬起头:「啊,原来是你呀!怎么想起来看我这要死的人哪?」

  吴德隆见她脏兮兮的一张脸,完全没了当初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妳知
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干绺子的,本来就是有今儿没明儿,不过早晚一死而已,早死早托
生。」

  「明天是本司令负责监刑,妳有什么要求吗,如果吴某能作到的。」

  「人都要死了,还要求什么?不过,我栽在你的手里,咱们也算有缘。既然
你问起,我倒是有几件事。」

  「说吧。」

  「第一,我要洗个澡,梳梳头,干干净净的去死。」

  「没问题。二呢?」

  「我要穿身好衣裳。」

  「这就用不着了吧?」

  吴德隆身后的刘副官接过来,他还真不希望吴德隆答应:「花大当家的应该
知道咱们这里的规矩。」

  「我知道,如果不是有吴司令在,我也不提。」九月菊脸一红。

  「其实花当家的也不是什么贞节烈女,妳同男人也不是睡过一夜两夜,还在
乎那些干什么?」

  「呸!」

  九月菊的脸色马上就变了:「这是哪个嚼舌根子的糟蹋我,老娘到了阴曹地
府也不与他们干休。告诉你们,姑奶奶还是个黄花大姑娘,不能让你们活着糟蹋
我!」

  吴德隆看她那么急,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回头低声问刘副官。

  刘副官也低声回答,原来这里凡是抓住女匪,枪毙的时候都是扒个赤条条,
光着屁股眼子杀,还要拍光屁股照登报。

  吴德隆是新来的,不知道这规矩,听刘副官这么一说,一想到这个漂亮女人
精光精光的站在面前的样子,下面立刻便硬起来。

  其实他也同大家一样,很想看九月菊的光屁股,不过身为司令,总不能说话
不算数,于是便道:「花锦芳,本司令答应妳。妳们去找最好的裁缝来,穿什么
衣服连夜给她作,要花钱找我要。」

  「是。」手下人答应一声。

  「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九月菊虽然不敢说是巾帼英雄,也算是女中豪杰,明天行刑,不捆不跪,
还要当着面开枪,我要亲眼看着子弹怎么要了我的命。」

  「好,我……」

  「司令。」刘副官急忙给拦下了:「这可不行。」

  「怎么?」

  「她倒是不怕,可执法队的那些人就不行了,杀人的时候最怕见犯人的眼睛,
到时候他们麻了爪,枪打不准,她该受罪了。」

  「不妨,不用这里的执法队,叫我的卫队来,不行我亲自动手。」吴德隆道。

  「如果是司令大人动手,花锦芳死得也算值了。」九月菊道。

  第二天一早,吴德隆来到监狱,典狱长领着他到了西跨院,由于害怕有人劫
法场劫刑车,所以处决重犯就不再拉到外面,面是在这里进行。

  行刑地点是在西墙边,这里堆着一大堆沙包,有一人多高,边上这里已经站
了不少人,有狱卒、法院的和警察局的、还有一名三十来岁的法医。

  看吴德隆到了,先一步来的卫队长问:「司令,开始么?」

  「嗯。」

  「带人犯。」

  「是,带人犯。」不多时,便见从通向牢房那边的院门里走出一群人来,两
个女狱卒一左一右扶着九月菊,四个男狱卒两前两后盯着,生怕犯人出什么事儿。

  进了院子,两个男狱卒接过了犯人,让两个女的回去,然后四个人拥着九月
菊向这边走。

  再看九月菊,除了手脚上的镣铐,早已经不是头晚的模样,换了一件黄地红
花的缎子旗袍,脚上是一双同样质地的绣花鞋,头发又梳成了大辫子,扎着红头
绳,鬃边还插了一朵菊花,显然也洗了澡,恢复了当初的美艳,看得人心里直痒
痒。

  吴德隆也知道身边的人对她没有光硄很不满,但自己既然答应了,总不能说
了不算。

  九月菊拖着沉重的镣铐,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梗着长长的脖子,脸上带着无
畏的笑容。

  「花锦芳,这衣服还满意吗?」旗袍很合身,把九月菊玲珑的体态勾勒得比
往夕更美,其实这还是她第一次穿旗袍,两条玉腿从开衩中露着,她还真有些不
自在,不过这比光着可好多了。

  「不错,多谢司令大人,现在就开始吗?」

  「嗯。」

  吴德隆开始验明正身,一套简单的程序完了,然后卫队长一指那沙包堆:
「请吧。」

  九月菊看了看那沙包堆,见上面有许多黑乎乎的血迹,知道已经有不少人死
在这里。

  她笑了笑,慢慢走过去,又转过身来,喊了一声:「不要打我的脸。」

  「可以。」吴德隆答应一声转头看着手下。

  卫队长也听明白了,点了点头,然后命令五个拿枪的卫兵在沙包的对面列队。

  这五个卫兵都是吴德隆的手下,在战场上混的时间长了,胆子比那些警察大
多了,枪法也要好得多。

  卫队长站在队列旁边,高声下令:「举枪!」

  「慢!」九月菊突然喊道。

  「干什么?」卫队长生气地问?

  「吴司令,你不说要亲自动手吗?」

  吴德隆早忘了这个茬儿了,这一说才想起来,便道:「嗯,我是答应過妳。
好吧,妳们躲开,我来。」

  他走过去,从一个卫兵手里拿过枪来,端起来瞄向九月菊左胸前那最高的尖
端,九月菊把胸脯一挺,昂然而立。

  轰然一声枪响,只见九月菊象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似的,向后飞起来,猛地
撞在那堆沙包上。

  她眼睛仍然睁着,但不笑了,只是茫然地看着远处的天空,背靠沙包站着。

  吴德隆看见在她的左胸前出现了一小片血迹,接着便越来越大,自己的枪法
是值得信任的,这一枪绝对穿透了心脏。

  九月菊在那里站着,两条修长的玉腿开始剧烈地抖动,终于支撑不住弯曲下
去,人也就慢慢蹲下去,在快到蹲到底的时候,两腿又突然弹开伸直,八字形分
开着坐到了地上,接着,那张漂亮的脸便向下一低,垂到胸前不动了。

  那法医走过去,把九月菊的头扳起来看了看,又用手术刀从她胸前的弹孔中
插进去捅了捅,然后站起来,冲着吴德隆点点头,表示犯人已死,执行完毕。

  在九月菊蹲下去的时候,她的双腿几乎全从旗袍的开衩处露出了,吴德隆仿
佛觉得她没有穿裤衩,心中一动,便说道:「昨天这九月菊说她自己还是黄花姑
娘,不知是不是,你给验验。」

  周围全是男人,吴德隆知道自己的命令是十分得人心的。

  法医听了,连出声答应都没有,便迫不及待地抓住九月菊的手铐链子一拖,
将她仰面拖倒在地上,几个狱卒也不待吩咐,急忙跑过去帮忙。

  他们把九月菊的镣铐都去了,鞋和袜子也都脱了,这才把旗袍解开一看,乖
乖!她里面竟然一丝不挂!

  只见她瘦瘦的上身,细细的柳腰,两只尖尖的圆锥状小奶子,圆滑的骨盆,
扁平的小腹下生着一丛黑而不密的羞毛,一条肉缝被那羞毛半遮不遮,反而更加
诱人。

  这等景象可不像她当初要求穿衣行刑的作为,吴德隆对此大惑不解。

  两个狱卒早已按捺不住,每人抓住她一只纤细的小脚朝天举起来向两边一分,
只见两块屁股蛋子又白又滑,半透明的肉质,中间夹着暗褐色的一个小屁眼儿,
虽然两条腿被尽量的分开,那几乎没有长毛的阴唇却紧紧夹在一起,中间只留着
一条细细的肉缝,像一颗熟透的密桃。

  吴德隆看得下边发硬,忙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到跟前,看着法医用手把九
月菊的阴唇分开,从两片深色的小阴唇中间现出那个幽深的美妙洞穴来。

  吴德隆听到了一边呼哧声,他没感到奇怪,就是那接触过无数女人身体的法
医不是也在喘吗?

  他奇怪的是在九月菊的阴户中露出一根香烟卷一样的东西来,吴德隆亲自把
那东西捏住抽出来,是用黄蜡封住的一个白布卷。

  吴德隆站起来,打开白布卷一看,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抬头写的是「吴
司令」三个字。

  刘副官凑过来,吴德隆瞪了他一眼,刘副官知趣地躲开了。

  吴德隆仔细看去,看得脸通红。

  原来这是九月菊写给他自己的一封信,大意是,她虽然蒙吴德隆破例带衣行
刑,但吴德隆毕竟是男人,知道他决放不过她的身子,所以特意留信于此。

  如果吴德隆是个真君子,能够始终保持她的衣着完整,她也就不奢望什么了,
如果不幸言中,吴德隆果然命人剥了她的衣裳,那么希望验看她的身子之后,能
够向世人证明她的贞洁。

  吴德隆随手把信装进自己的口袋中,感到自己实实被这个女人给打败了,心
思全被人家给猜透了。

  他自嘲地苦笑一声,然后问法医:「怎么样?」

  「报告司令,这花锦芳还真是个处女。」

  「哦?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吴德隆道,他转头看着法院来的人:「既然这样,明天登报的时候就给她写
上一笔,一个当了十几年土匪的女人,能保住贞洁不失实属不易。」

  又对典狱长说道:「回头去牢里给她把里面的衣服找来穿上,再买口棺材,
挖个坑埋了吧,别上野狗咬了。」

  吴德隆越想越觉着自己怪没劲,所以也没心思去问是谁帮助九月菊写的这封
信,吩咐完了,不等典狱长回答,便自顾领着自己的人走了。

  这么有名的女匪被枪毙,第二天的报纸上自然是要登头条。

  吴德隆并没有吩咐登报的照片穿不穿衣服,所以这帮人便装傻,还是照惯例
给九月菊拍了一组光着硄的相片登在报上,不过还是遵照吴德隆的吩咐在文字中
加上一句:「……行刑后尸检,该犯竟然还是处女,可见九月菊风流女匪之说纯
属讹传。该犯自十二岁为匪至被处决凡十四个年头,竟能守身如玉,也算难能可
贵,但毕竟干犯国法,落得枪下殒命,不由人不扼腕叹息。」

  大懒支小懒,收尸的事最终落在四个最下层的狱卒身上,当然,吴德隆的命
令也打了折扣。

  花锦芳的身子被法医和司令官看得仔细,小狱卒又怎肯放过,被他们又看又
摸的细细地查了个底儿掉,那重重迭迭的处子门户自然是检查重点,被翻了又翻,
看了又看。

  她的内衣找回来了,但没给她穿上,反而同她的鞋袜一起换了酒菜,只有那
旗袍上打了洞沾了血卖不出去,凑合着给她套上胳膊,却没系扣子,就那么随便
一搭。

  棺材没买,买棺材的钱也进了狱卒们的腰包。

  总还算对得起她,四个人给她刨了个不太深也不太浅的坑,两个抓手,两个
抓脚抬起来往坑里一扔,也不管她大敞着怀,露着两颗奶子和黑乎乎的耻毛,把
黄土往坑里一填了事。

  一代艳匪便这样划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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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人】

【见证人】
字数:11481


                (一)

  周世龙当兵已经五年了,在西山别墅区当警卫也已经三年。

  他知道在这个区里有一个秘密监狱,关押着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然而却是
非常重要的犯人,就在这个小山坳子里,他已经不止一次地看着军统的特务们处
死这些秘密的犯人,并且不止一次地执行掩埋尸体的任务。

  周世龙知道自己的职责,他也了解这里的秘密对于党国和蒋总裁来说的重要
性,他相信蒋总裁,因此也相信,凡是蒋总裁要求作的就一定是对的。

  所以,他从不问这里关押的都是些什么人,也不关心他们或她们到底犯了什
么罪行,只知道他(她)们的生存威胁着蒋总裁的地位,因此也威胁着党国的安
危。

  他们天刚蒙蒙亮就来到这里,乱草中那偶而露出的森森白骨,正是特务们几
年来杀人的证据。

  周世龙不喜欢看杀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扑哧」一下或者是「嘎崩」一下
便成了冰冷的尸体,对于周世龙来说,这终究不是一件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情,所
以他希望自己在是三班或者四班的兵。

  每每排长派差的时候,都是三、四班上山,一班、二班留在沟里,分在东西
两侧,面对行刑区站着。

  可偏偏他就在一班,而且是排头兵,除了班长,就是他离山脚最近,也就是
离被处死的犯人最近,只有五、六丈远。

  现在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便有一个五尺见方,三尺深的土坑,那是他们在
一个小时前挖好的,由于这里曾经杀过不少人,而每次杀人又都不肯费力气埋深
些,所以挖坑的时候总是挖出了一大堆白骨,等埋的时候,再把那些骨头同新的
尸体一齐扔回去。

  现在,离他的脚只有四尺多远的荒草下面就能看见一块死人的脑盖骨,一侧
的边缘上有个半圆形的缺口,那一定是在枪决的时候被子弹掀了盖儿的,一想到
当时犯人只剩下半截脑袋的景象,周世龙的脖子后面就直冒凉气,他希望这一次
是用刀杀人,至少死得不那么难看。

  在布置好了哨位几分钟后,有三辆小汽车和一辆闷罐子刑车向这里开过来。

  周世龙知道,这是从三里外的秘密监狱来的,刑车里关的便是等待处决的犯
人。

  四辆车一调头,屁股冲着执行区停成了一排。

  从第一辆小汽车上下来一个军官和两个小兵,另两辆车上下来的则是八名士
兵。

  周世龙认识那官儿是这别墅区的最高长官,保密局的杨局长,而那些兵则都
是军统的特工。

  杨局长一摆手,那些特工便跑到那辆刑车后面,分立两侧,其中一个人用钥
匙打开了刑车后门的锁。

  门一开,周世龙的眼睛便直了。

  只见紧靠车门的两边各坐着一个兵,看不见他们的后面有没有人,不过从他
们靠车门靠得那么紧的情况看,里面还应该有不少人。

  再看两个中间的过道上,地上坐着一个反绑着双手的赤条条的人。

  周世龙已经不止一次见过这种场景,所以光是猜也能猜出那是个女人,更不
用说车子离他们的队伍也不过只有四、五十米的样子。

  他的下面立刻便挺了起来,他不害怕,因为他知道,其他人的那个地方也一
定硬起来了。

  他在心里猜测着:「这个女人到底多大岁数?漂亮不漂亮?堵没堵屁眼儿?
是不是又被那帮家伙给干了?打算怎么杀她?」

  至于她犯了什么事,为什么非要杀死她不可,周世龙全不关心,因为在他心
中,只要是被关在这里的,一定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而如果是女的,那就罪
有应得地应该让她光屁股。

  杨局长带着他的两个卫兵走到车门边,其中一个兵在旁边拿着照机拍照,杨
不知同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反正是唠叨了半天,然后他退在了一边,只留下那
个照相的还侧面对着女人卡嚓。

  一个兵走过去,抱住了那女人的腿,然后车上的两个兵跳下了车,伸手去架
那女人的胳膊。

  周世龙猜得不错,在他们的里面果然还坐着人。

  女人被抬下了车,远远地,周世看到她的身材仿佛十分不错,细细的腰,宽
宽的屁股,长长的腿,还有小腹下黑乎乎的一团。

  车上那两个人架住了女人的胳膊,开始把她向这边拖,下车时帮着换腿的士
兵则紧跟在后面,拿相机的兵在前面倒着走,一边不停地拍照。

  他们走得很快,女人的两只脚踝上拴着绳子,无法跟上他们的步伐,所以一
直向前倾斜着,磕磕拌拌,一路小跑,十分狼狈。

  走出一段距离,这才不再遮挡着车里的人,周世龙看到,在她的后面,还坐
着另外的一个赤条条的身躯。

  走得近了,才看出来,那女人年纪大约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圆脸,高
鼻梁,很白净,也很有味道,她的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两个奶子像两只雪白的半球,高高地挺在胸前,顶着两颗暗褐色的奶头儿,
随着踉呛踉跄的步伐左右摆动着。

  腰细细的,小肚子圆圆的,在耻骨部分形成一道明显而不太深的横纹,在丰
腴的两条大腿之间,那三角地带生着一丛漆黑的毛丛,遮住最要紧的部位。

  在她的两颗奶头的根部,各用细丝线拴着一块小木牌,边走边摆动着,不住
拍打着她自己的乳房。

  周世龙知道,那上面是一个号码,因为这里关押的犯人都是秘密的,所以从
不使用他们自己的名字,只有一个编号,行刑记录也是使用这个编号。

  女人的双臂五花大绑地捆在背后,脖子上还勒着一圈绳子,迫使她的头尽量
地抬着,还有两股绳子从肩头搭过来,在胸前交叉后从腰间引到背后,正好把她
的两颗乳房分割在两个空当里,并兜住乳房的下缘,使她的乳房更得更加突出。

  她边走边左顾右盼,脸上泛着满不在乎的笑容,不过从她的眼角,还是能看
到一丝泪迹。

  「娘的,一定给人家干了,没错!」周世龙从那泪迹,猜出了她的遭遇,因
为像她们这样的人,根本也不会在乎生死,如果不是失去了女人最要紧的东西,
是难得让她们在自己的对手面前掉泪的。

  周世龙在心里骂着那帮军统特务,倒不是因为他们的兽行,而是因为嫉妒。

  这么漂亮的女人,哪一个不想尝尝味道?但这种好事只属于秘密监狱里那帮
人,从来也不会摊到自己这样的外围卫兵身上。

  就光是为了这一条,周世龙削尖了脑袋,都想钻到那道大墙里面去。

                (二)

  「他们会怎样杀她呢?」

  周世龙在心中猜测着:「最好不要枪毙,至少不要打她的脑袋,这么漂亮的
脸蛋儿,如果掀了盖儿,可就煞风景了。」

  不过周世龙并不太担心,因为自从他到这里以来,还从没有见过杀漂亮女人
的时候用枪打脑袋的,这至少可以保住她们花一样的容颜,不过却处长了她们的
死亡时间,给她们增加了痛苦。

  她们究竟更喜欢死得痛快一些呢?还是死得好看一些,周世龙不敢肯定,只
知道去年枪毙医室所那个违反了保密纪律的女护士周亚妹的时候,她是宁愿死得
痛苦一些,也不愿被打烂了脸的。

  周世龙还记得当时的情景,那次同今天相比可算是兴师动众了。

  周亚妹二十三了,长得挺招人喜欢的,身材也不错,是别墅区专用的医务所
里的四个女护士之一。

  有一天,她同另一个女护士进城逛街,在一家绸布店同一个打扮入时的年轻
女人发生了口角,最后动起手来,结果周亚妹身手不及对方,被臭揍了一顿。

  情急之下,她一时忘记了后果,逞起口舌之利来,对对方说:「妳别得意,
有本事告诉我妳是谁,告诉妳,我是西山别墅区的,看不把妳抓起来枪毙!」

  她以为对方会害怕呢,哪知对方竟是保密局的一个特工组长,对方立刻便出
了绸布店,一边示意她自己的手下跟踪周亚妹和在场的其他人,一边赶回去报告
了杨局长。

  本来以周亚妹的行为,不会是什么大事,但一是西山别墅区是最秘密的部门
之一,二是当时杨局长正在为不断出现的泄密事件生气,周亚妹正撞在了枪口上,
杨局长决定杀一儆百,当着别墅区所有人员的面对周亚妹执行纪律。

  那天全别墅区整个警卫营,加上一些辅助部门的工作人员,包括伙夫和医务
所的全体呵医护人员都被命令到刑场观刑。

  三个女护士被放在观刑队伍的最前面,也不知是为自己的同伴难过,还是被
吓坏了,才一到现场,她们便哭了起来。

  周世龙他们排照旧担任现场警戒,同时也负责收尸。

  杨局长亲自到场对全体人员训话,他说军事机密是关乎国家和军队命运的大
事,为了保证国家的利益,自己不得不挥泪斩马谡,希望其他人能引以为戒,时
时处处把保密大事放在心上云云,然后命令把违纪的周亚妹押上来。

  周亚妹是被关在一辆黑色的轿车里面的,两个便衣特工把她从车里拉出来,
扶着她来到队伍前面。

  她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披散着一头长发,脚上穿一双拖鞋,两只手被
铐在背后,苍白的脸上满是沮丧之色。

  杨局长问她:「妳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是我不好!我死有余辜!求求您,别告诉我家里我是怎么死的。」那女孩
子忽然哭了起来。

  「好吧,没问题!还有呢?」

  等了好久,周亚妹才平静下来:「别打我的脸。」

  「那会死得很慢,会很疼的。」杨局长提醒她。

  「我不怕,我忍着。我不想毁了容。」

  「那好吧,听妳的。」杨局长从腰里拔出一支铮亮的左轮手枪,然后示意她
面朝小山跪下。

  局长亲自动手执行,对于一个被判死刑的人来说,算得上是特别的恩宠了。

  女孩子看了那枪一眼,嘴唇抖动着转过身去。

  她晃了一下,两个便衣抓住她的胳膊,帮助她跪在地上。

  杨局长等两个便衣刚刚闪开,没等周亚妹准备好,便朝她的后背开了一枪。

  女孩子身子一振,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子似地,扑地一下向前栽倒在地上,
脸向下扎在草里,屁股朝后撅着,然后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两脚仿佛踩到棉花
一样乱挣了一阵,又重新栽倒在地上,直挺挺地趴着,一动也不动,只有尖尖的
手指哆嗦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屁股扭动了一下,很疼地「哦」了一声,然后本来直挺
挺地趴着的身体蜷缩起来,侧过了身子,发出一阵强烈的咳嗽声。

  周世友看到,在她的胸脯原来触地的地方,积了一大滩鲜血,她的脸随着身
体的蜷缩侧向一边,半埋在草里,随着咳嗽声从嘴里和鼻子里向外喷着血。

  她的身体不住地抽搐着,两条腿痛苦地乱蹬,拖鞋早蹬掉了,两只白嫩的脚
丫上蹬得全是草的汁液和泥土。

  疼痛与垂死使她忘记了羞耻,全不顾浴袍由于两腿的蹬踢而皱起,使她那雪
白的大腿越来越多地暴露出来。

  她的头软软地,无力地垂在地上,只有眼睛斜过来,企望地看着杨局长,虽
然没有说话,但意思非常明白,希望补她一枪。

  局长不忍地举起了枪,看到枪口对准她的头,她忽然不顾痛苦,拼命地摇起
头来,本来就因疼而流着的眼泪流得更多了。

  杨局长无奈,走过去用脚踩住她的屁股一蹬,让侧身蜷缩的她重新变成俯卧
状,然后对准她的后心又开了一枪。

  周亚妹的身体跳了一下,身体更加用力地蜷缩成一团,并且翻滚着跪起来。

  杨局长又开了一枪,她才不再挣扎,也不再出声音,收缩成一团的身体慢慢
变得松懈下来,再不动了。

  现场静得怕人,除了那三个女护士的低声啜泣之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就那样一直过了有十几分钟,见周亚妹连手指都不动了,杨局长这才示意医
务所那个经常负责刑场验尸的法医过来。

  周亚妹的后背上,在左后心的位置上三个弹孔排在一起,法医拿起一根枪的
通条来,从其中一个弹孔插进去,用力捅了半天,周亚妹毫无反应,这才抓着她
的肩膀一扳,把她翻过来,仰面朝天躺下。

  周世龙看到她的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脸部的肌肉扭曲着,口鼻附近全是血,
样子十分怕人。

  法医把她的浴袍前襟一下子扒开了,露出两只软软的乳房来,左乳上三个弹
孔都像鸡蛋般大小,而且裂成几瓣,把一颗美好的乳房炸得没了模样。

  法医用听诊器按在她的左乳一听了听,然后看着杨局长,虽然没有说话,不
过意思很清楚:人已经死了。

  「回去以后,好好议论议论,看看应该怎么更好的执行保密纪律,不要再发
生同样的事情。各部门带开!」杨局长命令道。

  随着一阵口令和脚步声,来观刑的排着队全走了。

  女护士们本来留下来,可能想给周亚妹收尸,但走到跟前看了一眼,立刻吓
得背过脸去,干呕起来,只得扭头走了。

  杨局长让法医用棉花把周亚妹脸上的血擦干净,把一张写着她名字的白纸放
在她的身上,命自己的卫兵给她照了像,摘了手铐,然后也走了,现场只剩下周
世龙他们排。

  排长走过来道:「周世龙,你们四个把她抬到车上,拉到楼下礼堂去。局长
吩咐了,说给她好好洗洗,换身衣服,然后在礼堂放两个小时,等站岗的卫兵换
完了岗,都去礼堂看过了,再装棺材埋了。棺材和衣服已经给她预备了,都在礼
堂里,你们四个自己看着弄吧,毕竟是自己人,身后的事给她弄好点儿。」

  说完话,径自带着全排走了,只给周世龙他们四个留下一辆卡车。

                (三)

  「肏,怎么连自己人都干?!」

  四个人两个抬手,两个抬脚,把周亚妹抬起来,软得面条儿一样的身子向下
一坠,那浴袍儿便滑到肚皮上去,把屁股露出来,只见她的两腿间生着黑而短的
茸毛,靠近洞穴的已经粘在一起,湿漉漉的会阴部还隐约能看见一丝鲜血的痕迹,
周世龙不由骂了一句。

  其他三个人看见,也都把干坏事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只不知道是哪个干的。

  后来想了想,敢于连自己人都干了,除了杨局长本人,别个怕也没这个胆儿,
就是不知道周亚妹被人家干的时候那种感觉,同那些女死囚们有没有什么差别。

  自从出了周亚妹事件,周世龙和别墅区的多数人一样,总算知道了保密是怎
么回事,周世龙相信,医务所那几个小丫头,只怕要作上一个月的噩梦。

  从此,不要说在外面,就算是同屋的两个朋友之间,也再没人敢随便说话了。

  女犯已经走过了周世龙的哨位,周世龙的目光随着她移动着,紧紧盯住她腰
肢下面那一块地方。

  女人的屁股很丰满,两块臀肉之间,同她奶头上拴着的一样的小木牌子摇晃
着,周世龙知道那是因为他们给她的屁眼儿里塞了一根半尺长,足有一寸粗的木
头塞子!

  那小牌子就是拴在木头塞子上的,一想到女人被押来的时候,就坐在刑车的
地板上,那木棍子因为她自己坐在地上而深深地顶在肚子里,猜测着她那个时候
的感受,他的那个东西便胀得有些发疼。

  跟在女人背后的兵向前紧赶了几步,忽然在女人的身上靠了一下,那女人仿
佛是被撞到了,叫了一声,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向前扑去,两个架着她的特工也
松了手,眼看着她一下子趴到了地上。

  女人刚一倒地,立刻撅着雪白的大屁股拱起身来,努力想重新站起来,但上
身还没有直起来,便好像控制不住重心似的,双腿胡乱地蹬动着,然后踩空了,
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地又摔在草丛中。

  周世龙看见女人的背心处蹿出一股鲜血,知道是被跟在她后面的那个兵捅了
一刀。

  女人在地上又挣扎了一阵,没有能再起来,只见一股鲜血从她的口鼻中喷了
出来,她侧过身,的眼睛倔强地睁着,仿佛仍不甘心似地,用力前后摆动着头,
双腿用力蹬直又蜷起,蜷起又蹬直。

  过了很长时间,这才把两条腿用力伸直,挺动了几下,脖子开始变软,慢慢
地扎进了草里,身体仍然在颤抖着。

  周世龙知道,她恐怕还没有死,只是已经完全没有挣扎的力量了而已,因为
那些特工通常并不直接刺中她们的心脏,而只是刺到肝、胃的部位,让她们失血
而死,这样会死得很慢,所以到了血尽而死之前,她多半还会再挣扎。

  第一次看特工们屠杀犯人的时候,周世龙被那场面吓得筛糠一样浑身哆嗦,
给犯人收尸的时候,胃都差一点儿吐出来,不过现在已经适应了,看着女犯垂死
的样子,他不仅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恐惧,反而能够把心思全都放在玩观她们的身
体上,甚至把看着她们慢慢死去当作一种乐趣。

  周世龙把头转向刑车,因为按照通常的情况,这个时候应该押下一个犯人了。

  果然,刑车那边传来女人的歌声,那是周世龙已经从死囚们的口中听过无数
遍的歌曲:「起来,饥寒交迫……」。

  这一次被押过来的女犯,看上去一脸稚气,她的身体刚刚蹿高,四肢都瘦瘦
的,胸前的乳房象两只扣在身上的小碟子,奶头小小的,红红的,小腹下的那个
地方只有极少的黑毛,根本遮不住她两腿间那条深深的肉缝。

  「她有多大?十四?十五?还是十六?照说,不足十六岁不能处死刑的,所
以,看来这个应该刚够十六岁。

  不过也不一定,在这个地方关押的犯人都不能按一般犯人考虑,上回那个小
男孩儿不是最多也只有十二、三岁吗?那她到底多大?」周世龙寻思着,目光一
直在女孩子那几乎乎是光秃秃的两腿间流连。

  「这一个应该怎么杀呢?这么小巧,像个小鸡子一样,最好是掐死。」周世
龙想着,眼前又浮现出前年那个被掐死的女孩子来。

  记得那个女孩子同这一个年纪差不过多,身量也很像,特工们把她仰面朝天
放在草地上,然后一个块大膘肥的家伙跪在旁边,双手掐着那女孩子细细的脖子。

  女孩子从被押到刑场,一直到开始行刑,除了高喊「……万岁!」之外,并
没有挣扎过,等到被人卡住脖子几分钟后,她开始挣扎起来。

  周世龙看见那女孩儿的孩憋得通红,眼睛睁着,嘴巴刀张得大大的,拼命想
呼吸的样子。

  她的两脚蹬着地,用力把身体从地面上抬起来,抬得很高,企图把掐住她脖
子的大手挣开;但那个杀人的特工太强壮了,女孩子在他的手中就像老鹰爪下的
稚鸡。

  虽然身体乱蹦乱跳,但被掐住的脖子却纹纹不动,在连续几次没有结果后,
她又把两脚交叉着,左右扭动着身体,想要翻过去,也不成功;她又把两腿直立
起来,用力向地上落下,使身体暂时腾空,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怦怦作响。

  也不知她究竟挣扎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她挣扎的样子很恐惧,也很色情,说
恐惧,那是对胆小的人说的,而说色情,那是对周世龙这样的老兵说的,看着女
孩子扭动下身,蹬动双腿,毫无羞耻地把稚嫩的生殖器暴露出来,让周世龙感到
心潮澎湃。

  然而突然之间,那女孩子两条腿用力伸直,全身颤抖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一切都归于寂静,对于周世龙来说,死一个人,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周世龙的想像回到了现实中,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泪眼模糊,却一脸倔强。

  她被拖到了先前那个少妇的旁边,周世龙从后面看着她的屁股,那么嫩,那
么白,那么圆,却又那么瘦小,完全不像一个成熟的女人。

  再看地上的少妇,她无力地垂着头,眼睛看着女孩子,说不清那目光中的含
意。

  看着顺着口鼻哗哗流血的少妇,女孩子知道自己的最后时刻到了,她的歌声
变得更响,也显得有些声嘶力竭。

  也许是因为先前的少妇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便被刺中了吧,所以女孩子好像
是想帮她把那一份也给唱回来。

  少妇的脸上仿佛现出了一丝笑意。

  「难道她们真的不怕死吗?」周世龙心中道。

  两个架人的特工松开了那个女孩儿,后面负责执行的特工靠了过去,周世龙
心中猜想:「也许又是背后一刀。」

  特工伸手抓住女孩子的肩膀,用力把她转过来,周世龙又想:「下面应该把
她推倒,然后掐住她的脖子。」

  但女孩子的歌声突然中断,「哦!」地叫了一声,并把身体向前一躬,一下
子靠在特工的身上,脸贴着特工的肩头,眼睛里一片迷茫。

  周世龙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只见特工推了女孩子一把,她便失去重力,勾着身子向后坐到了地上,果如
周世龙所料,在女孩子倒下的一瞬,他看到一把尖刀从女孩子左边肋骨下方拔了
出来。

                (四)

  女孩子疼痛地哼了一声,仰面倒了下去,躬着身子,蜷缩着双腿。

  她强忍着疼痛,张开嘴,仿佛想继续唱歌,但一口鲜血箭一样喷了出来,把
她的歌声堵在了嗓子里。

  她开始痛苦地挣扎,在齐膝深的草丛中翻滚着,不停地呕血,不停地咳嗽,
周世龙紧紧地盯着她的屁股,等待着看她失禁,因为他知道,被这样屠杀的女人
少有不失禁的,他还记得那个周亚妹,死之前连屎都拉出来了,如果这些女犯不
用木棍塞肛门,只怕在这种垂死的痛苦之中,也难保不会那样。

  周世龙没有看见女孩子喷出的尿液,也许那个时候正被她自己的腿挡住了。

  女孩子在挣扎到无力继续的时候是仰躺着的,她的身体扭曲成「S」形,两
条细细的腿慢慢地在草地上伸直,就像那个被掐死的女孩子一样,她大概已经感
觉不到刀刺的疼痛,所以一直勾着的躯干部位也舒展开了。

  「这个差不多了。下一个。」周世龙在心里说,他已经十分有经验了。

  第三个女犯是被抬过来的,因为她的捆绑方式与前两个女犯不同,除了五花
大绑的双手外,她的两只脚踝被交叉着绑住,并且被紧紧地同她自己的脖子捆在
一起,使她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

  两个特工照旧抓着胳肢窝,把她提起来向这边走。

  她的头和自己的脚被捆得几乎靠在了一起,使她的两条腿盘在胸前,女人所
有的秘密都在抬起的大腿下面暴露着,可以清楚地看见那拴着摇摇晃晃的小木牌
的细绳延伸进她凸起的肛门中。

  她的头由于绳子的牵拉,被迫向下垂着,尽管她努力抬头,也只能朝向前下
方,齐耳的短发垂下来,挡住了她自己的脸,发帘中一双含泪的眼睛里喷射着怒
火,一张红红的小嘴里塞着一大团白布。

  由于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她的相貌,也看不清她的年龄,只能从她那细嫩
的肌肤、纤细润泽的以脚和阴部那极少的体毛上猜到她应该很年轻,大约同前面
那个女孩子差不太多。

  周世龙知道,这个女犯一定是因为强烈的反抗而被捆成了这个样子。

  周世龙不喜欢这样反抗的女犯,因为这样就看不到她挣扎,女人挣扎时是很
能让他冲动的。

  女犯被放在了那两个女人身边,让她盘坐在地上,上身几乎完全伏在地上。

  负责执行的特工在女孩子瘦瘦的后背上捅了一刀,女孩子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但身体纹丝不动,她也实在不可能动。

  刺过这一刀后,他们把她向旁边一拖,让她侧倒在地上,周世龙看见她的鼻
子里开始向外冒血,也看到她的阴部明显地痉挛着,尿液一股一股地从两片已经
分开的阴唇中间喷出来。

  「这一个没看头。」周世龙这样认为,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刑车。

  这是最后一个了。

  虽然刚刚被弄下车,周世龙立刻就感到这一个女犯的身材异常姣好。

  远远看去,她的身材同架着她的两个特工差不多高,生着直直的两条长腿,
小腹下那丛黑毛呈倒三角形分布,远远看去非常诱惑。

  她没有捆脚,却是被抬过来的,两个人在后面架着她的胳膊,两个人在前面
抬着她的双腿。

  因为她的两腿被高高抬起,向两边打开,阴部充分地暴露着,前面的士兵不
停地对着她拍照。

  周世龙猜到,除了因为她喜欢挣扎外,也是因为特工们想更多地让她感到耻
辱。

  过近以后,周世龙看清了她的脸,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脸是长圆形的,
尖尖的下颌,细眉大眼,直鼻樱唇,嘴里也塞着白布。

  她的两条腿不停地蹬踢反抗着,白净的脸上青筋暴起,从她的眼睛就知道她
不是个肯轻易认输的女人。

  走到执行地点,他们把她面朝下放在地上,她挣扎着跪起来,想到站起身,
一个特工急忙下流地说:「快快快,快照她的屁股!」

  拿相机的特工刚刚举起相机瞄准,那女人便急忙趴回到地上去。

  一个特工一下子把膝盖跪在她的腰上,伸手抓住她的一只脚,用力把她的一
条腿拉起来,好给她的私处拍照,又把她拖得侧过来,几个人把她的身子蜷起来,
或者摆成各种色情的姿势拍照。

  女人自始致终尽力反抗着,不肯轻易屈服,但同身强力壮的特工们相比,她
实在是太弱小了。

  他们花了很长时间去凌辱她,然后才终于决定要杀死她。

  他们把她翻过来,让她仰躺着,将刀顶在她的胃部。

  女人不挣扎了,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那个拿刀特工,目光是那么清澈,让
人不忍下手。

  但「特工就是特工,他们根本就不是人。」周世龙这样评价他们,不过从没
想过怎么评价自己。

  那特工的手停了很长时间,并用目光同那女人对峙着,直到他终于失去了耐
心。

  刀插进去的时候,女人哼了一声,在她的身子准备痛苦地蜷缩起来的时候,
他们把她直挺挺地按住不让她动。

  过了好久,才见血从她的鼻子里冒出来,并且开始咳嗽,直到这时,他们才
放开她,让她随便挣扎。

  由于两脚并没有捆在一起,所以她的挣扎幅度要比头两个女人剧烈得多,两
条腿在蹬动的时候,几乎可以前后分开到极限。

  周世龙静静地看着,迫不及待地等着最后一个女犯慢慢地失去力量,蜷缩着
把头软软地垂到地上,再努力抬起来,再垂下去,直到再也抬不动为止。

  一个特工走到每一个女犯跟前,用一根长长的钢针从她们的阴道里刺了一下,
见她们都没有挣扎,这才回到汽车那边,随着杨局长一声令下,一齐上车走了,
只留下拿照相机的和另一个拿着几张大纸的特工。

  那个拿着纸的特工走过去,在每一个女犯的身上放一个,每张纸上都写着一
个号码,那代表着女犯的身份。

  拿照机的特工走到远一点儿的地方,转着圈又拍了几张现场照片,然后走到
每一个女犯的身边单独给她们拍照。

  负责放号码的特工站在拍照的持工身边,等拍过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后,再
把女犯翻过来,让她们仰面躺着,分开双腿,用一块破布把她们脸上的血略擦一
擦,再给她们拍照。

  第三个女犯因为被吊着下脚,所以只把她的脸擦了擦,把她的头发弄到脑后,
以便露出她的脸来拍照,这时周世龙才看见,那女孩子果然也是一脸稚气,最多
不会超过十八岁。

  拍照的过程持续了好久,两个特工这才从尸体旁走开。

  「集合」排长一声令下,传令兵黄小个子急忙打起旗语,两边山上的三班和
四班一起跑下山来,一排人很快便排好了队伍。

  「副排长,你带二班、三班、四班回营房。」

  「是!」吴排副答应一声,带着那三个班走了,三班、四班那些家伙的眼中
泛着嫉妒的光,这让周世龙感到很得意,一班虽然不得不每次都同各种难看的尸
体打交道,但毕竟还能有今天这样的艳福作补偿,这也叫有得有失。

  「一班,从东到西,三人一个,动手!」排长一声令下,周世龙第一个冲了
出去,直奔最后被处决的那个女犯。

  不出所料,女犯的私处湿漉漉的,带着那种特殊的气味儿,这是男人留下的
标记。

  她的大腿内侧从大腿根部开始湿了很长一段,那是失禁的尿液。

  她的肛门向外翻起,中间露出一点儿木头,这也是经常见的,可能是由于强
烈挣扎,所以才让那已经深深埋入身体中的木塞重新露出头来。

  周世龙把手放在她的屁股上,用力捏着那充满弹性的肌肉,然后再在她的下
处摸了几把。

  他看了看她的脸,脸上显得很平静,只有眼睛大大地睁着,目光深邃,清澈,
不知看着什么地方,而且竟然还眨了几眨!

  「这个还没死!」周世龙道。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见,事实上,很多女犯是被活着埋在土里的!

  「这个也没死呢!」旁边的胡小波也说。

  周世龙抬头看了一眼,那边胡小波他们三个正在玩亵着女犯的身体,女犯的
眼睛大大地睁着,甚至头还能动。

  可能正是因为身体不能动弹,所以通常被这样捆住的女犯会比其他的活得更
长一些。

  但现在,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凌虐,毫无办法。

  胡小波用匕首割开了女孩儿捆脚的绳子,她的身体一下子便伸直了,并且开
始作最后的挣扎,随着那挣扎,血再次从她的口鼻中流了出来。

  「行了,差不多了!玩儿够了没有,赶紧埋了!」排长在周世龙身边蹲下,
把那女犯的身体从头到脚仔细玩弄着,两个特工不耐烦了,走过来命令道。

  「你们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肏都肏过了,我们过过眼瘾手瘾还受限制?!」
排长一边用手从女犯的屁股后面伸进去抠弄,一边半开玩笑地骂道。

  特工笑了笑:「主要是我们没功夫在这里耗着,还得赶紧拍完相片儿回去报
告呢!」

  「那就算了,弟兄们,干活儿吧!」排长无奈下令,大家恋恋不舍地站起来,
把四个女人抓着脚踝,倒着拖到坑边,一下子扔进去,最后被杀的两个女犯倒在
坑里,还没有死干净,身上的肌肉仍在抖动。

  那两个特工走过来,重新把那号码纸放到女犯的身上,拍了两张照片,然后
向周世龙等人示意。

  在排长的命令下,周世龙等人把坑边的土一点一点扔进坑里,把四个姑娘慢
慢掩盖了。

  土刚刚把四个女犯盖住的时候,还能看见里面一动一动的,但用不了多久,
她们就将成为一堆白骨,没有几个人会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

  周世龙等人住在别墅区,受着严格的通讯限制,所以并不知道这次集体屠杀
的意义,然而不到一个月,便接连有数批犯人被处决,总数多达几十人,最后一
次屠杀的时候,特工们好像没有闲心去发泄性欲了。

  所以两个女犯除了仍然被脱得精光捆绑着之外,并没有单独行刑,也没有塞
肛门,而是同其他男犯一起押来的,一枪一个打穿了心脏,在地上只挣扎了没几
下就不动了。

  周世龙因此而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果然,只一天的功夫,如沉雷达般的炮声便在北方响起。

  部队接到命令向南开拔,走之前,杨局长再次强调了保密问题,并且威胁说,
无论任何人,敢于泄露这里的秘密,即使他藏到牛魔王的肚子里,也一定会有人
把他掏出来执行纪律!

  撤离别墅区的时候,周世龙看到那秘密监狱那边冒起滚滚浓烟,特工们急匆
匆地走来走去。

  周世龙随着部队向南跑了没多远便被打散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当俘虏,也不知道人家的俘虏政策,一想到对方的人在别
墅区里的遭遇,就不寒而栗,所以被俘后,总是想到自杀,以免受那慢慢被处死
的痛苦,终于有一次他割了腕,却被及时发现了。

  也许正是这种不正常的反应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周世龙被单独送到了一处俘
虏营,在那里受到了良好的照顾,良心发现的周世龙终于说出了别墅区的秘密。

  周世龙被宽恕了,并且成为了当年罪行的见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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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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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吴阿成逃走了!听到这个消息,虎城的每个人都很担心,因为这是一个穷凶
极恶的强奸杀人犯。

  「怎么搞的?!」听到这个消息,方亚馨恼怒地在电话里吼道。

  她当然更担心,这是她作为市警察局刑警队警长亲自抓的案子。

  「这是个意外!」

  电话里的刘警官无辜地说道:「我们正在押解他去法庭的路上,那知一伙儿
持枪歹徒刚刚打劫完银行逃跑,他们的车差一点儿同我们迎面相撞,为了躲避,
我们翻了车,我当时就被撞晕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见司机和张警官、李警官
都已经死了,吴阿成却不在车上,手铐扔在地板上,我们的枪也不见了。」

  「现场有人看见吗?」

  「当时因为抢银行的歹徒开枪,所以现场的人都吓得四散奔逃,没有人注意
吴阿成。」

  「他妈的!」方亚馨恼恨已极地骂道。

  方亚馨是个漂亮女人,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她保管得很好,看上去仍然像
是只有二十八、九岁的样子,连身段也仍然那么苗条,一米七十的个子即使在男
人中也不算矮了,再加上一身合体的警服,更显出过人的风韵。

  她气恼地骂了一阵,然后给局长挂了个电话,又气急败坏地冲出了警长室,
冲着负责内勤的女警喊道:「孙警官,你给我准备一份通缉令,让电视台马上反
覆播发,让大家知道罪犯极其危险。」

  「谁?吴阿成?」

  「对,就是他,他跑掉了!」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惊愕地站了起来。

  警官们在外面忙禄着,方亚馨却坐在办公桌前,下意识地看着电脑里的案卷
档案,思绪回到了几个月前。

  城西郊的一片小树林,四围拉着黄色的警戒线,方亚馨正同手下的警官们勘
查现场,在一片落叶之中,仰面朝天躺着一个年轻女子,她全身赤裸,阴部的阴
毛被刮得干干净净,面色青紫,看上去年龄最多不超过二十岁。

  一个女警站在尸体旁拍照,法医正在进行尸体的现场初检,只见他蹲在地上,
从很低的角度仔细看着尸体上的每一处细节,又几乎是把头伸在女尸的两膝之间,
仔细观察了女尸那没有丝毫遮掩物的性器官。

  然后把一根长长的竹签从小阴唇后面插进身体内部,捻了一下拔出来,对着
光看了看已经湿透的棉签,把它装进收集瓶中,递给身后的另一个女警作上标记,
这才站起来道:「抬走吧。」

  两个警察把一个黑色的尸体袋放在旁边,然后把那女尸抬起来装进去。

  「怎么样?」方亚馨问道。

  「初步检验她应该是被掐死的,并且从阴道分泌情况看,他死前有过性行为。」

  「是强奸吗?」

  「有可能,她的手脚上都有捆绑的痕迹,不过,她已经不是处女了,而且你
看她剃过阴毛,一般亚洲女子不会这么干,看来她是个卖淫的。」

  「哦!那为什么要杀她呢?」方亚馨一边思索着,一边在现场转悠,看着部
下收集证据,两道汽车的轮胎印引起了她的注意。

  局里,方亚馨正在主持案情分析会,除了刑警队的人,局长贺涛也在坐。

  「这已经是最近一个月来发生的第三起案子了,死的都是妓女,都是被掐死
的,死前都发生过关系,但没有发现精液,她们身上都有捆绑的痕迹,还有,三
个现场都发现一辆新款大切诺基的车轮印,这些说明三起案子是同一个凶手作案
的可能性极大。」

  「有道理,看来是个连环杀人案。」局长贺涛道。

  「这个凶手很危险,我估计他还会再作案的。」方亚馨道。

  「看来是这样,我们得重视起来。我这就去向市长和州长报告,方警长,我
看这个案子就由你亲自负责吧。」

  「是。」

  若干天后,凶手吴阿成被抓住了,他是个四十岁的汽车修理工,身体粗壮,
一脸横肉,让一看就起鸡皮疙瘩。

  吴阿成被抓后,百般抵赖,只承认偷车一事,却拒不承认奸杀案子是他作的,
但刑警队却最终向检察院提供了四项强有力的证据:证据一:吴阿成被抓时正开
着一辆已经被车主报失的切诺基,该车的轮胎同凶案现场发现的车轮印一致;证
据二:车上和吴阿成的住处均发现了三名女死者的血迹;证据三:DNA检测显
示,三名女死者阴道中的精液属于吴阿成;证据四:嫌疑人租住的棚屋内发现了
几根麻绳,与三名女死者四肢上的捆绑痕迹一致。

  这四样证据真可谓铁证,因此尽管没有吴阿成的口供,检察院还是决定对吴
阿成提起诉讼。

  市长和州长都给侦破案件有功的方亚馨及其两名手下副警长刘崇林和警员邓
玉铭授了奖,电视台也报导了抓获罪犯的消息,全市民众知道连环强奸杀人案的
主犯落网,都非常高兴。

  谁知道,就在法庭开庭的当天,吴阿成却意外地逃脱了。

                (二)

  吴阿成的逃脱,对于虎城的百姓来说真是一个极坏的消息,特别是家中有女
孩儿的家长更是紧张万分,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样一个嫌疑人在逃,对于他们来
说意味着什么。正因为如此,甚至持枪抢劫银行的案子也变得不那么受人关注了。

  全市各分局和派出所,派出了大量的警力搜拿吴阿成,而且州里还下达了死
亡通缉令,一但发现罪犯,可以就地击毙,但这个狡猾的家伙仿佛凭空消失了一
样,再不见踪影。

  「刚才赵议长还打电话来询问情况,方警长,吴阿成会不会跑回大马去了?」
贺涛问道。

  「我们已经同大马方面取得了联系,不过我以为他还在这里。」

  「为什么?」

  「通过审讯,我对吴阿成的个性有了一些了解,他是个不喜欢多说话的人,
可这种人一但被逼急了,就会非常暴躁。他对自己的处境非常清楚,一但被抓,
就将面临死刑的判决,而像他这样的要犯,无论跑到哪里,早晚都会被抓住或者
被击毙,如果我是他,我决不会四处流窜,而是暂时躲起来,寻机报复,拼个鱼
死网破。」

  「那就更危险了。」

  「所以我们更要赶快找到他,不管采用什么办法。我建议您向州长报告一下,
请防暴警察和特警出动,昼夜巡逻,一定要把这家伙给挖出来。吴阿成一日不除
掉,我们大家就一日不得安宁。」

  「好!我这就去见赵议长,请他出面。」

  「那最好。」贺涛刚走,电话铃就响了,方亚馨拿起电话:「喂,刑警队。」

  「妈妈,是您吗?」打电话的是方亚馨的女儿婷婷,婷婷是个聪明而漂亮的
孩子,十岁了,正在一所私立中学读高中。

  「是婷婷啊,有什么事?」

  「我在电视上看见您了,您手头有大案子,这星期是不是又不能回家了?」
自从丈夫前年车祸死后,方亚馨就和女儿相依为命,因为有案子常常不能回家,
所以方亚馨只好让婷婷住了校。

  「是啊,看来是这样。」

  「周末呢?周末能回来吗?」

  「那要看案子什么时候破了。」

  「妈妈,我都三个星期没看见您了,要是这个星期再不回来,那就是整一个
月了。」女儿在电话里撒娇。

  「这样吧,五点过后我能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开车去学校接你,咱们一块
儿在外面吃晚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学校。如果周末案子破了,我就去接你回家,
不然你周末就不要回来了。」

  「那好吧。」女儿不情愿地说道。

  「妈妈,你在电视上的形象真酷!」婷婷在餐桌上对方亚馨道。

  「真的?」

  「真的。我对同学说那是我妈妈,她们都不信,都说你是我表姐呢!」

  「尽胡说。」方亚馨听了,脸微有些红,假嗔地说道。

  「真的,谁骗你?你就是又年轻又漂亮嘛!而且还是个女警长,她们都羡慕
死了,还说想请您教她们女子防身术呢,我可都答应她们了。」

  「婷婷,你尽胡闹,我哪有时间?」

  「没关系,我也没说定时间啊,不过您可别让我在同学面前失信啊!」

  「好吧,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妈妈您真好!您就是我心中的偶像!」婷婷高兴地站起来,隔着桌子亲了
方亚馨一下。

  「好了婷婷,我现在说点儿严肃的事儿。」方亚馨高兴地笑了一阵儿,忽然
又板起了脸。

  「妈,看您,高高兴兴的,怎么又板起脸来了。」

  「这事非同小可。你也看了电视,情况应该了解了。我告诉你,那个罪犯很
危险,没事千万别离开学校,听见了吗?」

  「放心。」

  「我就是不放心你。你是个女孩子,又这么漂亮。更重要的是,你是我的女
儿,如果罪犯存心报复,你可能会成为他最想袭击的目标,知道吗?」

  「知道。」婷婷低声说,脸上的笑容没了。

  「当然,也完全用不着害怕,只要你不出学校就没事。」方亚馨怕把孩子吓
坏,又把语气缓和下来。

  两个人接下来静静地吃着饭,方亚馨的脸上显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婷婷知道,
每逢有重大案子的时候,妈妈总是如此,所以她尽量不再去打扰她。

  回学校的路上,方亚馨千叮咛,万嘱咐,让婷婷一定要小心,让婷婷感到妈
妈这次有些神经质了。不过方亚馨可不认为自己神经质,因为她总有一种极为不
安的感觉,好像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她从车子的反光镜里注意着后面的
每一辆车,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但那种感觉还是无法被赶走。

  到了学校门前,她停下车,仔细地看着后面的每一辆车超过自己向前开去,
直到确信他们并没有暗中跟踪自己,这才同婷婷下了车。

  她一直把婷婷送进校门,直到把她亲手交给生活老师,这才心事重重地上车
向局里开去。

  一个黑影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他头发绷乱,破衣烂衫,腿上盖着一堆旧报
纸,一双怨毒的眼睛望着远去的警车。

                (三)

  刑警队里,除了方亚馨和内勤孙警官,再没有别人,因为所有的警官都被撒
出去寻找吴阿成。

  这几天来,所有的车、船码头和机场都布置了大量的警力,出城的各大道口
也都增派了人手查车,派往大马的小组也打了电话回来,说吴阿成并没有回国。

  那么,吴阿成的朋友呢?吴阿成在一个汽车修理厂打工,因为力气大,技术
好,又肯吃苦,所以老板很看重他,很多年了,一直没有换过工作。

  他在大马的妻子早年死了,独身一人,再没娶过。他也没什么朋友,因为少
言寡语,虽然轻易不与人冲突,但也不喜交朋友,所以他也没有什么朋友可投。

  那他究竟去了哪里呢?方亚馨不知道,但她的判断没有错,吴阿成没有回国,
他就在城里,而且就在方亚馨的身边,因为他要向方亚馨等警方人员进行报复,
也许是她,也许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吴阿成成功脱逃后,便找了一身破衣烂衫,学着别人的样子扮成了一个乞丐,
整天一动不动地跪在警察局附近的大街上行乞,警察整天从他的身边走过,有时
还会驱赶他,但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那个残忍的通缉犯!吴阿成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便是方亚馨。

  方亚馨也知道自己是吴阿成的主要报复对象,而且还知道吴阿成抢了三支手
枪,所以出入都十分小心,二十四小时衣不解带,枪不离身,但她不知道这个吴
阿成究竟有多狡猾,更不知道他心中仇恨的火焰燃烧得有多么猛烈!与方亚馨同
样着急的还有市和州里的各级官员,因为这是一个影响力很强的大案子,而且穷
凶极恶的嫌疑人只要抢先一步出手,便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事实上,还有不少趁火打劫的也在捣乱,比如就有人以吴阿成的名义给几个
大超市打电话,有的说是放了炸弹,有的说是在饮料瓶中投了毒,弄得警察每天
都在穷于应付,反而无意识中给真正的吴阿成当了烟幕弹。

  俗话说得好,有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尽管全市警察的注意力都
放在了吴阿成的身上,抢动银行的案子却先侦破了,而且还在抓捕的时候发生了
拒捕与枪战。

  四个犯罪嫌疑人在遇到警察盘查的时候,突然开枪打死了一名特警后强行冲
关,在逃跑的过程中因无路可逃便弃车跑进一个建筑工地同警方对峙起来。

  包括方亚馨在内的所有的警力都被吸引到了这里,双方的对峙一直持续了四
个多小时,直到天亮前,最后一个嫌疑犯才被狙击手击毙。

  奋战四小时,以一名特警死亡,五名刑警和特警受伤的代价,终于把抢劫银
行的四名犯罪嫌疑人全部击毙,全警局都十分兴奋,只有方亚馨乐不起来。刚刚
收队回来,她就又把人手都派了出去。

  熬了一宿的夜,方亚馨吃了点儿面包,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睡一会儿,刚
刚睡着,便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您好。」方亚馨迷迷糊糊地拿起电话来。

  「方警长吗?别来无羔啊!」

  方亚馨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噌地一下子便跳了起来:「吴阿成,是你吗?你
怎么有我的手机?」

  她走出警长室,正想摇醒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孙警官,手机里又传来对方的声
音:「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过一会儿我会告诉你,不过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情要说,如果你离开了警长室,惊动了别的警察,那我就不说了。」

  方亚馨犹豫了一下,又走了回去:「我已经回到了警长室,我的周围没有人。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好的,我想对你说,我们谈谈,推心置腹地好好谈谈。」

  「谈谈?可以谈。谈什么?在哪儿谈?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要问那么多问题。地方我会告诉你的,不过我只想同你一个人谈,如果
你通知了其他人,那就免了。」

  「我没有告诉别人。」

  「最好没有,我知道你是警长,手段很先进,你可以有多种办法通知你的警
员,不过我不怕你,因为我手里有一张王牌,一张对你来说大得不能再大的王牌。
一但我发现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那张牌会要了你的命的。」

  「什么王牌?」

  「一个声音,一个你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什么声音?」

  「你仔细听吧。」

  「妈妈,快救救我……唔- 唔——……」听到那个声音,方亚馨就像被雷劈
了一样,因为那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婷婷的声音。

  「你,你这个混蛋,快把她放了,她还是个孩子,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与她
有什么关系?」

  「与她是没有关系,但与你有关系,如果没有她,你一定会带上一大群警察
来对付我,对吗?」

  「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说过,我想同你单独谈谈。」

  「好吧,在哪儿?」

  「你开车出来,带上手机,一直向南出城,出了城我再告诉你。」

  「好吧。」

  「别耍花招儿,别忘了你的女儿在我手里,她可是个漂亮的姑娘,包在牛仔
服里面的小奶子和小屁股可真诱人。」

  「你这混蛋!」

  「我本来就是混蛋!我是强奸犯!难道不是吗?!你最好不要大声喊叫,要
是叫醒了外屋那个小女警可不是玩儿的。告诉你,你最乖一点儿,不然更混蛋的
事儿我也干得出来。」方亚馨的心里惊得怦怦直跳,她一边打电话,一边躲在窗
边,从窗帘的缝隙里向外看着,因为通常情况下,打这种电话的时候,罪犯总是
藏在自己附近的。

  但她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怎么样?想不想谈,我可没有耐心。」

  「好,我们谈。」

  「别耍花样,五分钟后我要看到你在车上。」

                (四)

  方亚馨知道,这家伙也许只是猜测到警队里只有自己两个人,她本想再同对
方多说两句,但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因此自己没有办法知道对方究竟了解什
么,女儿在他的手里,方亚馨不敢轻易冒险。

  于是她给孙警官写了个字条,让她通知警队其他人不可轻举妄动,只要随时
监视自己的手机和对方的手机,一切在得到自己的信号后再行动,然后她走出警
长室,把字条放在孙警官桌上,用力把她摇醒,指了一下那个字条,然后独自下
楼而去。

  孙警官醒来,看了一眼那张字条,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向指挥中心跑去。

  方亚馨下了楼,来到自己的吉普车前,正要开门进去,见车窗上插着一个小
字条,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把你的三个手机都扔掉再上车。」方亚馨不得
不佩服对手的狡猾,她无奈地把自己所有的三个手机都拿出来扔在地上,然后坐
上车开出大门。

  「吴阿成这狗东西是怎么把婷婷抓到手的呢?」方亚馨问自己。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婷婷是不是真的被他抓住了:「难道是他作了假?
可那声音的确是婷婷的,自己当妈妈的还会连女儿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她为自
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但又笑不出来。

  路上,她看到几辆队里的车在轮流跟踪自己,心里踏实了许多。

  出了城,她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该向哪里走了,忽然听见一阵蜂鸣器声,她
把车停下,循声望去,见是前面放杂物的小格子里发出的,打开一看,果然有一
部手机在那里。

  不过,那手机一看就知道作过手脚,因为机壳上除了接电话和挂电话的键,
整个儿是平板一块,所以,就像寻呼机一样,是个只能用来接听的玩意儿,用来
防止自己通过手机与警员交换信息是非常有效的。

  方亚馨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吴阿成的声音:「拿着手机出来,向前走到下
一个街口右拐,再走到底,那里有一辆旧的黑甲壳虫,你开上走。别耍花招儿,
别以为你们那几辆车轮流跟着你我不知道,告诉他们,再跟着我就不客气了。」

  方亚馨这一次真的出汗了,她下了车,向身后的刑警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
不要再跟,这才按指定的路线走去,果然有一辆甲壳虫在那里,一拉车门,没有
上锁,坐进去一看,钥匙在车里插着。

  方亚馨无奈地启动了车子。

  手机又响了,指示她在前方路口右转。

  车子开上的是一条非常僻静的乡间道路,前后很远都看不到车子,方亚馨知
道,万一吴阿成真在什么地方监视自己,那么只要有队员在后面跟踪是一定会被
发现的。

  在这条路上走了不远,方亚馨又被指示拐上另一条路,所走的都是没有人其
他车在走的路,方亚馨的手机扔掉了,新手机又不可能打电话,她只好寄希望于
带在身上的信号器会给队友指示位置,也希望吴阿成没有聪明到能发现自己手里
的这张王牌。

  方亚馨把车开进了山间的一块小平地停了下来,那里停着一辆旧的标致车。

  「大概又是要换车。」方亚馨想。

  果然来的指令是让她拿着手机下车,把双手放在车顶上。

  她下了车,四处望望,她明白了,只见在远远的山顶上,仿佛停着一辆红色
汽车的影子,她想了想,自己被那呼机牵着鼻子转了近一个小时,都能看见那个
山头的视线,说明吴阿成一定在用望远镜监视自己。

  手机又响了,她接起来一听,脸立刻胀得通红,指令是:「站到空地上,把
衣服脱光,双手举起来,五指张开,原地转一圈。」方亚馨四十岁了,已经不再
是纯情少女,但作为警长,被一个嫌疑犯逼着脱光了衣服,仍然感到十分羞耻,
但她没有办法,因为对方的手里掌握着自己的女儿。

  她这一次有些绝望,因为枪和那信号器就放在警服上衣的口袋里。

  吴阿成果然在山上,从望远镜中看着方亚馨的一举一动。

  他已经到这个城里多年了,积攒下了不少钱,本来是想等回到大马再娶一个
媳妇的,没想到现在却不得不到处躲避警方的搜捕,他恨这个把他送进监狱的女
人,于是从自己藏匿钱财的地方把所有积蓄都取了出来,买下了作案所必须的装
备,并把一台手机进行了改造,切断了除接挂电话外的一切线路。

  镜头中的那个女警的身材很棒,吴阿成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一点儿也不
比女儿差。快点儿,快点儿你这贱女人,快点脱。对,对,就这样。把裙子脱了,
对,脱了,他娘的,腰真细。

  噢,对了,把胸罩脱了,还有裤衩儿,鞋、袜子,都脱了,都脱!把腿抬起
来,抬高,对,把屄露出来,老子要看看你屁眼儿里有没有藏东西。噢,他娘的,
我有点儿受不了了!」

  吴阿成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用手在自己的下面捋弄起来。此时,在他身后
的汽车后坐上,婷婷正被四马倒躜蹄捆在那里流泪。她的身材比妈妈还要高两公
分,而且更瘦些,穿着一身牛仔服,浑身充满着少女的朝气。她的手脚都在背后
被用胶布缠得紧紧的,丝毫也动弹不得,嘴巴还被一块胶布粘着。

  她已经暗暗地哭过几次了,她在心里恨自己,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大清早
一个人跑到校外的公园去看书,为什么对陌生人没有丝毫警觉,让人家轻易得了
手,如今自己的生命捏在人家手里不说,为了自己,最崇拜的妈妈还要脱光了衣
服让罪犯看裸体。

  她真恨自己,听着吴阿成那淫秽的声音,想像着妈妈赤身裸体地在镜头下受
辱,这让她作女儿的怎么能不流泪呢?

  方亚馨无奈地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这一回,自己的枪和信号器都不得不放弃
了。

  她在原地转着圈,好让吴阿成看清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不属于自己身体的东西。

  手机又响了:「拿着手机过去,标致车里有你穿的衣服,穿上后沿路向前开,
车速不能超过二十五公里,不准停车。」

  方亚馨按照要求走过去一看,哪里有什么衣服,只是条廉价的太阳裙和一双
廉价的高跟凉拖鞋而已。

  方亚馨没有办法,只好空心儿穿上那裙子,那裙子是小号的,方亚馨这样的
身材,穿在身上就像个迷你裙一样露着整条大腿,但她也只能听之任之。

  她坐进车里,按要求向前驶去。

  从车窗里看,那山顶上的红车没了,不知去哪里迎自己,方亚馨又紧张,又
满怀希望,尽管自己身上没有了枪,尽管对方比自己强壮得多,但自己的格斗功
夫还是很有机会一搏的。

  车子开出有半个小时,方亚馨从反光镜中看到一辆红色的丰田越野车正疾速
赶来,等追近了,从风挡中可以看到开车的正是吴阿成。

  吴阿成向方亚馨打了个手势,让她跟在自己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又拐上一
条小土道,开出几公里,开进了一个小树林。

  吴阿成示意方亚馨先向前开出十内米停住,等方亚馨停下车看时,吴阿成已
经下了车,绕到了后座。

  她看到,被吴阿成捆成一团正在抽泣着的果然是婷婷,而吴阿成手中的枪正
顶在婷婷的太阳穴上。

                (五)

  「吴阿成,你千万别胡来!」方亚馨急忙叫道。

  「我不会胡来,除非你胡来。」

  「好好,我不会乱动,你想怎么样?」

  「听我的命令,下车,接着。」他把两副铮亮的手铐扔了过来。

  方亚馨接过来一看,原来是自己身上带的那两副,刚才脱衣服的时候扔掉了,
看来吴阿成是绕道去拿的,甭问,枪也一定到了他的手里。

  「坐在前盖上,把自己的两只脚铐住。」方亚馨无奈,只得用一副手铐铐住
了自己的脚踝,好在她有两只纤细的脚腕,不然那手铐还真不知能不能铐得住。

  铐脚的时候,她把身体略转过去,以免自已没有穿内裤的下体从那很短的裙
子下面露出来。

  「再把自己的手铐在背后。」方亚馨本想等对方来铐自己的时候进行反击,
现在知道,对方根本就不给自己机会。

  手铐是一种非常方便的刑具,方便就方便在自己就能把自己束缚住。方亚馨
先铐住自己的一只手腕,然后背过身上,当着吴阿成的面摸索着把自己的另一只
手也铐住。

  「转过去,面朝下趴在车盖上。」方亚馨无奈地趴在发动机罩上。

  吴阿成走了过来,又拿出一把手铐,「卡啦」一声便把方亚馨脚上的手铐链
铐住了,方亚馨正想借机踢晕对手,再搜出钥匙来脱铐,哪知对方非常迅速,两
只脚已经被狠狠地向后拉起来,接着又是一声「卡啦」,手上的铐子也被铐住,
方亚馨成了四马攒蹄的姿势。

  「方警长,我知道你是警界的女英雄,你受过专门的训练,我打不过你,所
以不得不如此。而且,我也猜到你自己会开铐子,所以还得给你加上一道。」吴
阿成说着,又从腰里掏出一卷胶带来,把方亚馨的手脚又缠了一重。

  方亚馨能开铐,却对这小小的胶带无可奈何,此时她发现自己已是虎落平阳,
再没了蹦达头儿了,就算是一个曾经面对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女警长,也不免于
极度的绝望中生产了强烈的恐惧。

  「只好暂时委屈你们娘儿两个了。」吴阿成很轻松地说道,现在他是主宰了。

  他抓着方亚馨捆在背后的手脚,一只手就把她拎了起来:「不比你女儿沉多
少。」他说着。

  由于身体重量的原因,方亚馨的腰部向下坠下去,整个儿人形成一个圆圈儿,
方亚馨发现不妥的时候已经晚了,短裙一下子就滑到了腰上,暴露出了滚圆的屁
股。

  「你的屁股真白,真细。」吴阿成下流地说着,禁不住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摸
了一把。

  「住手,你这流氓。」

  「你忘了,我本来就是流氓。」吴阿成道:「我还是强奸杀人犯呢!」说着,
他又用手指在她那已经暴露出来的毛丛中那道缝隙中捅了一下,引来方亚馨的又
一声叫骂:「混蛋!你想怎样?快把我女儿放了。」

  「放了?我会放的,不过得等我把事情办完之后。」

  「办什么事?我在你手里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吴阿成说着,把方亚馨扔进了丰田车的后备箱里。

  「不,你这个娘们儿太狡猾了,我不能冒险,老子还得再检查一下。」吴阿
成说着,随手从怀里拿出一把崭新的不锈钢勺子,一手捏住方亚馨的下巴,命令
她把嘴巴张开,方来馨不敢不服从。

  吴阿成用那勺子伸进嘴里,仔细检查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东西,重新把她
转成面朝下的姿势。

  方亚馨感到那双男人的手在扒自己已经光裸的屁股,便强烈地抗议起来。

  「住嘴,臭条子!」吴阿成在方亚罄那雪白的屁股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老
子怎么知道你没在屁眼儿里装跟踪器?」这是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方亚罄只得
骂了一句,然后便感到一根粗大的手指恶狠狠地捅了进来。除了体验以外,还没
有人把手指插进过自己的肛门,而与体验不同的是,吴阿成插得如此粗暴,如此
放肆,手上不仅没有涂润滑剂,甚至连塑胶指套都没有带,方亚罄被他一阵抠挖
旋转,弄得痛苦不堪,但她也只有忍耐。

  一切都没有脱离方亚罄的猜测,检查完了屁眼儿,吴阿成又检查了她的阴道。
方亚罄感到无比耻辱,但为了女儿,她什么都得承受。

  方亚馨不知道汽车开向哪里,只知道开了很久,足足有一个小时,其间有大
道,有小路,也有土道,方亚馨知道,如果没有人发现自己,警察恐怕一个月也
找不到自己。

  汽车终于停下来之后,又过了很长时间,后备箱才被打开,吴阿成再次出现
在她的面前。

  他照旧拎着她,走过长长的通道。方亚馨这才知道,她被拉到了一个废弃的
旧仓库里。

  来到仓库深入,方亚馨看见女儿婷婷被扔在一张铺了很脏的旧被子的钢丝床
上,正侧倒着,不甘心地扭动着身子。

  方亚馨被放在地上,吴阿成先把连接她手脚的铐子打开,让她靠着一根柱子
站着,穿上那高跟凉拖鞋,再用绳子把她捆住,这才坐在了钢丝床上,看着方亚
馨,手却搭在了婷婷的骨盆上。

  婷婷象见了蛇一样惊恐地扭动起来。

  「慢!住手!你别胡来啊!不要动她,有什么话冲我说。」

  「冲你说,好哇,那你就说说,我是怎么从一个无辜的人变成了强奸杀人狂
的?」

  「事情是你干的,你怎么问我?」

  「嘶啦!」吴阿成一把就把婷婷的牛仔上衣当胸撕开了,显出里面带着蕾丝
的白色胸罩。

  「流氓,滚开!」婷婷堵嘴的破布被扯掉了,尖叫起来,脸上满是屈辱与无
辜。

  吴阿成用手围着婷婷乳罩的边缘抚摸着,婷婷厌恶地叫骂着,然后变成了求
救:「妈妈!救救我呀!」

  「住手,你干什么?」方亚馨狂吼着,用力扭动着身体,像只关在笼子里,
眼看着自己的小虎被人抢走的母老虎。

  「干什么?你我都知道,那些事不是我干的,我就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在害
我,又是为了什么害我。」

  「谁也没有害你,抓你是因为有证据。」

  「胡说八道!」

  吴阿成吼道:「我只不过是因为太喜欢车,所以才把那辆大切诺基开上街去
兜兜风,开完了就还会放回原处的,这些我已经都说过了,如果车上有血,那也
是车主留下的,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些女孩儿从来没有到过我的家,我也不认识
他们,我的精液怎么可能在她们身上出现,她们的血又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的家里?」

  「这些都是要问你自己的!」

  「哼!我知道,这一定是有人有意要陷害我,我的家,除了我自己,就只有
你们警察进去过,如果有人把证据放在我家里,也就只有警察才可能。是你带着
警察去的,你能脱得了干系?」

  「那都是你自己胡猜的,证据明明在你的家里找到,你凭什说是警察干的?」

  「够了!方亚馨,你不要再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道貌岸然的好人了。自从我侥
幸逃脱,我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把事情搞清楚。你以为你能把一切都弄得滴水不
漏?可惜的是,我跑掉以后,自已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想了一个遍,终于发现了
其中的原因。那辆车是议长赵克已的公子赵??的,对不对?」

  「那又怎么样?」

  「那就是说,杀人的是赵??,或者是他的司机,可你们不去抓赵??或者
他的司机,偏偏来抓我,为什么?」

  「因为车在你的手上。」

  「你好能狡辩!不要以为你们作的事我不知道。我已经查过了,车是我被抓
当天偷的,而且是我亲眼看着赵??下了车进了舞厅才偷的,而你们所说的杀人
案却至少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那就是说,只有可能是赵??作案,而这一点儿,
你早就知道,所以你才在审讯我的时候强迫我说我是在一个月前偷的车。你个狠
心的女人,你为了让我按你的需要招供,叫你的部下打我,还三天三夜不让我睡
觉,分明是你故意要把罪名强加在我的头上!你还说你不知道?」

  「我们只不过是因为你的口供和物证对不上,认为你撒谎,所以才突审,警
察审讯犯人,突击审讯是常事,你也不是头一个几天不睡觉的。」

  「你算了吧。别忘了我是个修车工,你想不到吧,我在你车里装了东西,你
同你们那个什么局长和赵议长的通话我都录下来了,要不要听听?」

                (六)

  「局长,吴阿成很危险,一定要早一点儿把他抓住。要是让他知道了……」
当吴阿成拿出一个录音笔,里面传出自己的声音时,方亚馨感到自己就像作贼被
抓住了一样,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样?现在说吧。」吴阿成道。

  「不,我不知道,我没做什么。」方亚馨道,但完全没有底气。

  「啊!不要!放过我!救救我!」婷婷又尖叫起来。

  方亚馨回头一看,只见吴阿成正在解婷婷牛仔裤上的扣子,婷婷惊恐地挣扎
着,但说什么也无法摆脱吴阿成的欺凌。

  「住手,别动她!我真的不知道。」方亚馨此时是那么无助。

  吴阿成没说回答,甚至没有去看方亚馨,只是默默地把婷婷的裤扣解开,把
拉链一直拉到裤裆处。裤子一下子崩开,现出一个白色的三角小内裤。

  吴阿成把牛仔裤慢慢地从婷婷的屁股上褪到大腿上,窄小的三角裤四围露着
雪白的皮肉。

  「你放过她吧,我是她妈妈,有什么冲着我来,我真的什么都没干过。我求
求你了,她还是个孩子啊!」方亚馨哭了,那可是她唯一的女儿啊。

  吴阿成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把拼命挣扎的婷婷用力控制住,然后把她的牛仔
裤一点点儿扒到小腿上,又把她的旅游鞋和袜子都脱了,然后用一只手在她的身
体侧面慢慢抚摸着。

  方亚馨不停地企求着,此时她再也不是什么警长,她只是一个无助的母亲。

  对于方亚馨的哀求,吴阿成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不停地玩弄着手中那个可怜
的少女。有其母必有其女,婷婷也有着模特一样的魔鬼身材,而且皮肤细腻洁白,
在挣扎中,曲线流动,更加激起了吴阿成的兽性。

  他把手放在婷婷的胸罩上,用力抓了两把,然后开始向上推那乳罩的下缘。

  婷婷的哼叫已经变了音儿,泪如雨下。

  「住手!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方亚馨再也无法忍受了,她哭喊道。

  吴阿成并没有停手,只是不再推那乳罩,而是把手伸在姑娘的两条大腿之间,
上下抚摸着,每次都只差一个手指的距离不去触动那重要的地方。

  「住手哇,我已经说了我都告诉你了。」方亚馨哭道,她完全认输了。

  「我在听。」吴阿成道,他的手仍在动,从里面转到了外面,轻轻捏动着婷
婷那软软的屁股蛋儿上的肉,边捏边向中间推那三角裤。

  「求求你别动了!请你听我说。这三起案子的死者虽然都是妓女,但毕竟也
是三条人命,影响非常大,从上到下都非常重视,而且媒体也异常关注,在这种
情况下,局长派我亲自抓这个案子,并且每天都要听我的汇报。

  因为三个案件的现场都留有同一辆大利诺基的轮胎印,所以我们就把重点放
在了查车上。全市大切诺基的数量并不算太多,所以没几天,我们就把绝大部分
大切诺基的轮胎印都取到了,正在这个时候,局长贺涛找到了我……」局长办公
室里,贺涛正在同方亚馨谈话。

  「亚馨啊,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我们正在加紧调查,现在已经取得了大部分大切诺基的轮胎印迹,没有发
现匹配者。不过,还有一辆车我们没收集到。」

  「哦?是谁的车?」

  「是以赵议长的公子赵??的名义登记的,我们正准备明天去采集痕迹。」

  「啊,赵议长?亚馨啊,这事可得慎重,慎重啊!我看,你们明天先别动,
等我先去请示请示再说,啊!」

  「好吧。」第二天下午,仍是在局长室里。

  「亚馨啊,根据州警察厅的消息,最近几天会有一大批毒品从本市过境,你
马上把全部人手全都转到毒品案上去。」

  「局长,连环杀人案刚开了个头儿,怎么也得有个结果呀?」

  「与涉毒案相比,这案子就算小的了,先放放吧。」

  「好吧。」几天后,刑警队根据情报拦截了几辆货车,但车上并没有查到任
何毒品。

  回到警局,方亚馨又找到了贺涛,询问查车的事情,贺涛一口答应第二天就
去查车。

  转过天,贺涛亲自领着方亚馨和副警长刘崇林,还有一个警官邓玉铭一齐来
到了赵??的车库。

  当时,赵克己正好也在,一听贺涛说明来意,他马上说道:「贺局长,你们
做得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嘛,不能因为我是议长就搞特殊,啊,你们查吧。」
方亚馨起初还觉得老头子一定会火冒三丈,一见他如此大度,反而感到误解了人
家,心里有点儿不好意思,匆匆取了轮胎印,便告辞出来,赵克己还让赵??把
她们送了出来。

  鉴定的结果,赵??的车子的轮胎印与现场的轮胎印不符,赵??自然也就
不在嫌疑之列了。

  线索至此断了,贺涛让方亚馨先把案子挂起来,全力解决毒品案。

  毒品案查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头绪,不过,方亚馨思前想后,却又总觉得什
么地方不对劲儿,也许是多年查案的经验吧,第六感官告诉她,这件事一定同赵??
有什么关系。

  她绞尽脑汁想着,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呢?这一天,她坐在自己的警车里,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心里想着,忽然之间灵光一闪:「对了!是轮胎不对!
赵??的车才买了几个月,可那四条轮胎上的花纹却磨得像使了两年的车,就算
他用车用得苦,好像也不该如此吧?再说,那天查车的时候与赵??闲聊,他说
他的车只跑了几千多公里,几千公里会把胎磨成那个样子吗?不对,赵??一定
是换了胎,换新胎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他故意换上了旧胎。这好像有一点
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想到此,方亚馨决定再次去查赵??的车。

  她向贺涛进行了汇报,贺涛这一次很坚决:「不行!你以为赵议长是什么人?
他家的车你想查就查?亚馨啊,你太不懂得人情事故了。人家赵议长对咱们宽宏
大量,上次那么支持咱们,咱们怎么能因为这一点儿小小的疑问就再去麻烦人家,
再说,这件事传出去,对赵议长的声誉影响有多坏?你懂不懂啊?这事决不能干!」

  「贺局长,我看赵议长不是那样的人,他很大度的。」

  「胡说,亚馨啊,在警局里,我是看着你一步步升上来的,市里和州里对咱
们的一向支持,咱作什么事都得好好考虑考虑,不能给长官找麻烦,知道吗?」
方亚馨一再肯恳求之下,贺涛有些急了:「亚馨,我是你的师父,这事我得训斥
你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长官们有多少大事要办,你这么干,会对他们的声
誉产生不良影响知道吗?

  再说,你只是怀疑,又拿不出确实的证据,就是一个普通的议员,你也不能
说搜查就搜查,更不用说是议长,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

  亚馨啊,你这么多年以来,工作确实很努力,我们看你干得不错,所以才提
拔你当了警长,你可不要破了几个案子,就目中无人啊!」

  「局长,我……」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这个案子当作疑案结案吧,等以后有了新证据再说。」

                (七)

  局长发话,方亚馨不能不遵,但她不是一个轻言弃的人,见得不到上司的支
持,她决定自己私下进行秘密调查。

  没多久,她便发现,这起案子的涉案人决不止是赵??一个人,还有许多州
和市要员的子弟牵涉其中,包括州长的公子、州警察厅厅长的公子还有市长的公
子,除此之外,这潭水仿佛还要更深一些,究竟深到何种程度,方亚馨简直不敢
想像,但她决定继续查下去,而且还在不经意间把自己的怀疑透露给了一个作记
者的朋友。

  方亚馨并不知道,朋友有时并都不是那么值得信任的,尤其不能相信作记者
的朋友。这位朋友如获至宝,不顾方亚罄的反对,竟然把方亚馨的怀疑给登在了
报纸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贺涛再次找到了她。

  这一次,找她的人不仅仅是贺涛了,还有赵??和州长办公室的黄秘书。

  他们对方亚馨进行威胁、利诱,一方面答应她,如果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情摆平之后,她除了会得到一大笔钱之外,还可以把婷婷送到国外去读书,反
之,他们将会把她们母子从这个地球上抹掉。

  方亚馨起初不为所动,但随后的几天里,婷婷接连出事,有一次是差一点儿
被楼上掉下的花盆砸中,另有一次是差一点儿被飞驰的汽车撞飞,更有什者,赵??
甚至还派人私下警告方亚馨,如果她不肯合作,她将看到自己的女儿被数人轮奸,
然后再把轮奸的录影贴到互联网上。

  婷婷是方亚馨的心头肉,也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部份,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
的意外之后,她终于知道自己人单力势孤,无力抵抗,于是便放弃了自己初当警
察时所发下的誓言,不再继续调查,而且还在媒体上避谣,并且公开声明要对自
己那个记者朋友起诉。

  不过,俗话话说欲盖弥彰,媒体从这件事中发现了素材,一时间各种消息满
天飞,贺涛他们感到有些失控了。

  于是,他们要找一个替罪羊迅速结案,而吴阿成就成了一个撞到枪口上来的
替死鬼。

  警方是在调查一系列盗车案的时候发现了吴阿成。

  吴阿成是个非常爱车的人,所以他经常在街上偷偷开走别人的车,过足了瘾
后再送回去。

  于是,贺涛等人决定对吴阿成下手,他们故意把赵??的车放在吴阿成经常
去的地方,引诱他去偷,然后再把他抓住。

  车上本来就有三个被害人的血,这正好加以利用。

  已经错误地走出了第一步的方亚馨就像一个上了贼船的人,再也下不来了,
她明知吴阿成是冤枉的,却假装糊涂。

  去搜吴阿成的家是她和副警长刘崇林和警员邓玉铭一齐去的,在他的家里,
他们发现了胡家墙上的血迹,方亚馨知道那是刘崇林从受害人尸体上得到又用棉
签涂抹上去的。

  他们又找到了吴阿成扔在垃圾桶里的一个避孕套,从中取得了吴阿成的精液,
并同三个被害人的阴道提取物一起送到省里去检验,方亚馨也很清楚,吴阿成避
孕套里的精液是很容易被弄进三个死尸的阴道里的。基于捏造的DNA样本就这
样成了呈堂物证。

  但吴阿成知道连环奸杀是什么罪名,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肯承认,为此,贺涛
要求方亚馨一定要让吴阿成的口供同物证对上,所以方亚馨只得让刘崇林和邓玉
铭去向吴阿成逼问口供,而她自己则仍然是假装不知。

  吴阿成是个很有忍耐力的人,他竟挺住了刑,坚决不承认,贺涛等人也没有
办法,就让方亚馨把案件移交检察院,吴阿成就这样由一个小偷小摸被诬成了强
奸杀人犯。

  为了保护女儿不受侵害,方亚馨被逼无奈,只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听到她的话,婷婷脸上的震惊决不下于面对一枚即将爆炸的原子弹。

  「妈妈,这不是真的,你是被他逼着胡编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婷婷
哭着说道。

  「她说的是真的!我知道!」吴阿成狂吼道:「臭女人,你为了自己的升官
发财,竟然眼看着他们对我栽赃陷害!」

  「我没有办法,他们的势力强大,我一个小小的警长,怎么斗得过他们,我
只有一个女儿,我不能失去她呀!」

  「你不能失去女儿,那我就活该送了性命?我就活该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背
着一个强奸杀人犯的罪名被通缉?」

  「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这么做,就只有同女儿一道被他们害死呀!如果是你,
你会怎么做?」

  「你是警察,你的职责是什么?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是你的责任,我是公民,
要牺牲,你也应该牺牲你自己!」

  「如果是牺牲我自己,我决不会犹豫的,我当警察二十多年,枪林弹雨我从
没有怕过。可这件事我不干,别人也会干,只不过我和女儿先要付出性命。」

  「你他娘的还有理了!」

  吴阿成吼道:「既然你能为了女儿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受害,我也不是
个什么正人君子,今天我就让你看着,看着我怎么把你女儿这朵鲜花给掐了!」

  吴阿成说着,伸手去解婷婷的胸罩,婷婷尖声哭叫起来,哭得方亚馨心如刀
搅一样:「慢着,不要,你放过她吧,我会帮你作证的!」

  「帮我作证?你不怕死了?」吴阿成停住了手。

  「不怕,为了女儿,我什么都不怕,只求你放过她。」

  「你帮我作证,你怎么帮我作证?」

  「我去法庭上帮你作证。」

  「哈哈哈哈——」

  吴阿成狂笑起来:「你去法庭?只怕等不到开庭,我就已经被人打死了。再
说,谁敢保证我一到了法庭,你就一定会翻供呢?我可不是傻瓜!

  你没想到吧,我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修车工,可我读的书并不少,也很关心时
事,我知道,除非你亲自出面证明是警察作的假,否则谁也不能改变DNA的证
据效力。

  可是,你会吗?那可是伪证罪,而且是可能会判人死刑的伪证罪,你会为此
放弃自己警长的宝座吗?你会让自己的女儿失去出国的机会吗?你会出庭替我作
证?骗鬼去吧!我的经验告诉我,谁都不可信,只能相信自己。」

  吴阿成从一堆破烂里面掏出一个小针孔摄影机来:「如果作证,这个还差不
多。」

  方亚馨并不知道自刚才的话已经被录了像,但即使知道要被录影,为了保护
女儿,她也只能把实情说出来:「既然你已经录了像,为什么还要伤害我的女儿?」

  「为什么?你以为我会傻到录了像去替自己在法庭上证明清白么?我知道,
你还可以对法庭说,你是在受到我的胁迫的情况下才这么说的,因此这录音证据
是不合法的。」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明白,没有人能证明我的清白,无论如何,我都是死定了。所以,我也
没打算活下去,不过,我要把这录影交给电台、电视台,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事情
的真相,也许你们能在法庭上宣布我有罪,但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清楚你们警察才
是真正有罪的!

  还有,临死我得多拉几个垫背的,你这个贱人,你不是为了女儿才害我吗?
那我就要让你亲眼看着你自己的女儿怎么毁在我的手里。」说完,吴阿成准备再
次对婷婷下了手。

  婷婷这次不求救了,她只是大喊着:「妈妈,你真让我失望,我恨你!」

  的确,多少年来,婷婷都在为自己有一个作警长的母亲为荣,尽管她时常在
为母亲的安全担心,但也无数次因为母亲面对歹徒和死亡时的英勇无畏而自豪,
母亲在她的心中就是一块丰碑。

  然而突然之间,她心中的这座丰碑倒塌了,是母亲亲手推倒了它,这让一个
十八岁的女孩子的心理怎能承受呢?!方亚馨听到了女儿的话,她心如刀割,但
她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她自己确实作错了。

  吴阿成把婷婷翻成面朝下的姿势,双手解着她胸罩的带子,婷婷住了声,一
动也不动。

  「住手!你住手,放开她!」

  方亚馨疯了一样哭叫着:「你放了她,有什么都冲着我来!你放手哇,冤有
头,债有主,是警察冤枉你的,你应该报复的是我呀!求求你放过她吧,她还是
个孩子呀!」

  吴阿成停住了手,回头望着已经泪流满面的方亚馨。

  方亚馨绑在柱子上,只穿着那条连衣裙和高跟凉拖鞋,那两条修长的腿光裸
着,双脚因为穿着高跟鞋而绷起,显露出性感的曲线。

  吴阿成看着那两条裸腿,犹豫再三,终于放开婷婷,从钢丝床边站起来,慢
慢走向方亚馨。

  「冲你来?对吗?」

  「冲我来吧,放过我的女儿。」方亚馨哭着央求道。

  吴阿成一手用两个手指托起方亚馨的下巴,看着她那张依然年轻的脸,一手
轻轻抚摸着她肩头细嫩的肌肤:「嗯,看上去还他妈真的不错!」

                (八)

  连衣裙是那如很时尚的吊带式太阳裙,露着方亚馨瘦瘦的肩膀,细长的脖颈
下,两条锁骨明显地突起着,显得异常性感。

  吴阿成看着方亚馨,欲望开始膨胀起来。

  「你是说,想让老子肏你对吗?」他用尽可能淫秽的措词去羞辱她。

  「你想奸就奸我吧。」

  「老子是问,你想让老子肏吗?」吴阿成突然用抚摸她肩膀的手向下伸去,
抓住了她大腿内侧的肉,抓得她很疼。

  「是。」

  「是什么?」

  「我想让你肏我。」方亚馨完全投降了。

  「那好,告诉我,你是个最下贱的臭婊子。」

  「我是个最下贱的臭婊子。」

  「你想让我肏你的骚屄?」

  「肏我的骚屄吧。」

  「这还差不多,你很识相,那老子就好好考虑考虑你女儿的问题。现在,老
子要解开你的脚,我知道你学过几招儿,你可以借机踢老子,不过,你把老子踢
晕了也跑不了,老子早晚会醒,那个时候,你的女儿就会……」

  「我不会干傻事的。」方亚馨还真的想那么干过,不过她早就否定了自己那
种幼稚的想法。

  吴阿成绕到后面,解开了捆住方亚馨脚的绳子,也包括铐在她脚上的脚镣,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紧跟着又把她的一只脚重新捆了回去。

  他从下向上顺着她的大腿看上去,雪白的大腿向裙子里面延伸进去,延伸向
那个让他期待的部分,但裙子还是挡住了他的视线,于是她向前推了推方亚馨的
膝弯,让她把两腿略微弯曲一些,他便看到了那两块雪白的半球形的肌肉。

  他用手指伸进去,轻轻向旁边一拔她屁股上的肉,露出一个深深凹进去的肛
门。

  「求求你。」方亚馨轻声道。

  吴阿成站起来,绕到她的面前,再次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带雨梨花般的
脸:「求什么?」

  「求求你,把我的女儿放了吧,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

  「在我把你怎么样了之后,我会考虑的。」吴阿成冷酷地说。

  「至少,把她先放到别的地方去吧,别让她看见我……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方亚馨道。

  她并不想哀求对方的原谅,只是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被强暴的一幕,毕竟她
犯下了一个警长不该犯下的罪恶,她曾经无数次地对自己的对手说:「我们决不
会冤枉一个好人,也决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坏人。」

  可现在呢,眼前这个人不正是被自己那些上司与下属冤枉的吗?而自己,又
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那可不行,老子就是要让她看,让她看看她这个当警长的妈妈的无耻面目。」
吴阿成恶毒地说着。

  方亚馨只有以泪洗面,因为她无可奈何。

  吴阿成再次把玩着她的肩膀,然后问道:「你现在是不是想让我把你脱个大
光屁股?」

  「是。」她无奈地回答。

  「是什么?」

  「把我脱个大光屁股吧。」

  「你喜欢吗?」

  「我喜欢。」

  「你下贱?」

  「我下贱。」她抽泣着回答。

  「好吧,看在你自愿的份儿上,我就扒你个大光屁股。」吴阿成说道,好像
反而是她想被人凌辱一样。

  他抓住她那连衣裙的细细的带子,只一用力,便「崩崩」两声全都拉断了。

  边衣裙迅速地滑了下去,露出方亚馨赤裸的躯干。

  她的两只乳房很饱满,当初因为事业的原因,她没有给女儿喂过母乳,所以
乳房只是略略有些下垂。

  她的腰很细,使得她的骨盆曲线显得更加明显诱人。因为经常锻炼,她的小
腹扁平,基本上没有赘肉,小腹之下那个圆圆的拳头大的隆起上,生着一丛漆黑
的卷毛。

  吴阿成看着这个年轻得让人不敢相信的躯体,双手抚摸着,慢慢蹲下去。

  「把腿分开,求我欣赏欣赏你的屄!」

  「求你看看我的屄吧。」方亚馨哭着说,她分开了自己的两膝,让自己两片
厚实的阴唇暴露出来。

  吴阿成用手指伸进那两片蚌肉中间,慢慢地刮弄着,把已经很久没有被男人
弄过的方亚馨刺激得浑身颤抖。

  「求老子玩儿你的屄!」

  「求你玩儿我的屄吧。」她说,尽管她知道旁边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婷婷,但
她没有别的办法。

  吴阿成把方亚馨没有捆着的那条腿提起来,让她把腿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这
样,她的生殖器便完全暴露在自己的眼前。

  他用手扒开她的阴唇,露出那个狭长的洞穴,然后用中指深深地捅了进去。

  自从丈夫死后,方亚馨的阴道中除了自己的手指,再没有进去过别人的东西,
甚至因为太忙,她连局里每年一次的体检都没有作过。但现在,一个男人的手指
进去了,带着羞辱,也带着强烈的刺激。

  方亚馨不自觉地哼了一声,然后又把那几乎失控的呻吟用哭声来掩盖。

                (九)

  那一幕人间惨剧在继续着。

  吴阿成站了起来,继续让方亚馨的腿停留在自己的肩上,解开裤子,掏出早
已硬得像铁棒子一样的又黑又脏的阳具来。

  「说,你想尝尝老子的鸡巴!」

  「我想尝尝你的鸡巴。」方亚馨看着那条粗大的阳具,机械地回答,失去丈
夫后,她也曾想过要找一个男人来慰藉自己孤寂的心,她也需要性,但不是在这
种境况下。

  吴阿成紧紧把方亚馨赤裸的身体挤压在柱子上,然后用手扶住自己的东西,
摸索着找到方亚馨的牝户,狠狠地向上插去。

  吴阿成撅着屁股,一下一下拼命地插着,把一切愤怒都集中在阳具上,向着
方亚馨的阴户发泄着。

  方亚馨感到自己的下面很干,因此被弄得很疼,但她像死人一样,一声不哼,
任对方发泄着,凌辱着。

  但吴阿成并不罢休,他又命令方亚馨,每当他插她一下,她就要浪叫一声
「肏得好!」也不知弄了多久,方亚馨听到吴阿成的嗓子里发出了野兽一样的低
吼,接着,她就感到对方浑身抽搐着,那条肉棒在自己的身体深处一下下地蹦跳
着,一股股热流随着那蹦跳冲击着自己的子宫口,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再没有
资格同人讨论贞洁了。

  吴阿成发泄完了,心里的怒火仿佛稍稍下去了一些,方亚馨趁机再次要求他
放过婷婷。

  吴阿成冷冷地笑道:「哪那么容易,我要先把媒体的记者都叫来,让他们看
完了你招供的录影再说。」

  「那你快呀!」方亚馨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了,她不怕自己的声音出
现在媒体上,也不怕自己的形象出现在媒体上,只要能让女儿活着离开这里,怎
么样都行。

  「着什么急?明天再说。」说完,吴阿成就进了另一个屋子,过了一会儿回
来,拿了一大堆方便食品和瓶装水。他先自己吃完了,又喂两个女人吃了些。

  两个女人都吃不下,但被吴阿成强迫着,也只好胡乱吃了几口。

  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吴阿成把方亚馨那只自由的脚又重新捆了回去,这才
上了钢丝床,抱着半裸的婷婷沉沉睡去。

  方亚馨和婷婷可没有睡,婷婷的心在流血,低声抽泣了一宿,而方亚馨则在
心里想着逃走的主意想了一宿。

  早晨,吴阿成又草草吃了些东西,还喝了一瓶酒,然后拿起手机来,拔通了
电视台的电话。

  「电视台吗?我就是警察局正在通缉的吴阿成,现在刑警队的警长和她的女
儿都在我手里,如果你们想要第一手新闻,就赶快到西郊马克公司三号仓库来。
我可告诉你,这可是有关警察局的丑闻的新闻,如果你们通知了警察,那第一手
资料你们可就得不到了。」

  接着,他又给其他几家媒体打了同样的电话,然后他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似
地看着方亚馨:「现在就等着吧,等着记者上门,等着你们干的坏事让全世界都
知道。然后,哼!反正我也没打算活着,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我得
拉上你作垫背的。」

  方亚馨知道对方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于是又求道:「你有我就行了,求
求你放了我女儿吧,我保证她不会去告诉警察的。」

  吴阿成忽然又暴发出一阵狂笑:「我都是要死的人了,干一件坏事和干两件
坏事又有什么区别呢?你女儿真是个漂的小妞儿,要是去参加选美比赛,保不定
能当上冠军呢!这样漂亮的小妞儿,好多人看得不知有多眼谗,现在落在我的手
里,我能让机会这么平白溜掉了吗?!」

  「你,你,你不守信用,你说过要放过她的。」方亚馨这下子可急了。

  「我说过要放过她吗?」吴阿成阴阴地笑着问,他真的没有说过要放过婷婷
的。

  方亚馨声嘶力竭地骂了起来。

  她越骂,吴阿成越是笑:「骂吧!老子要让你们一齐一丝不挂地上电视,上
报纸,还要告诉所有的媒体,你们两个都已经被我肏过了。想想吧,全市的人都
在电视上看着女警长和她的漂亮女儿的光屁股,那是一种什么情景?哈哈哈哈
……」

  吴阿成报复式地狂笑着,几把便把婷婷的衣服都撕成了碎片,暴露出青春少
女娇嫩的身体。

  婷婷此时却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只是用眼睛看着方亚馨,那目光里包含的
究竟是什么呢?方亚馨看着吴阿成把女儿的身子翻过来,露出那只长了少许阴毛
的下体,他把手伸进去,用力抠弄着,婷婷两条长腿用力夹紧,却无法抵抗凌辱,
接着他骑在她的身上,用手去分她的双腿。

  方亚馨看到女儿的眉头皱了一下,眼睛里的泪光闪了一下,然后她像是泄愤
一样把自己两个膝盖用力打开,露出那道紧紧的肉缝。

  吴阿成伏下身,然后屁股向下狠狠地一压,将那条脏兮兮的阳具便从婷婷的
缝隙后面深深地杵了进去。

  那娇嫩欲滴的身体随着吴阿成的冲刺颤动起来。

  「婷婷,对不起,你恨我吧。」方亚馨哭着说。

  婷婷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她,就那么看着,方亚馨知道,女儿不会原谅自己,
永远也不会,她的一生都毁在自己这个当母亲的手里,自己有什么资格请求她的
原谅呢?忽然,仓库的大门和四围的窗户「光!」地一声同时被撞开了,一群人
影冲了进来。

  方亚馨没有想到特警会在这个时候赶到,她愣了一下,但吴阿成却没有感到
任何意外,尽管他此时正在把精液射进婷婷的身体,却及时地坐起来,一把把赤
裸的婷婷搂在胸前,随手从枕头下抽出一支手枪来对准了婷婷的太阳穴,然后迅
速向里面退去。

  「不要!」方亚馨惊恐万状地喊道,两个特警已经赶到了她的身边,把她身
上的绳子解开了。

  贺涛走了进来,命令特警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又叫刘崇林和邓玉铭用一件外
衣把方亚馨围上,搀到外面没人的地方问道:「怎么回事?」

  「他劫持了我女儿。」

  「我问的是他要找记者干什么?」

  「他手里有录影。」

  「哪来的?」

  「他用我女儿胁迫我,我没办法。」

  「让她到车里去,看好她!」贺涛恶狠狠地道。

  「别让他伤害婷婷。」方亚馨现在想的只是女儿。

  远处,几辆媒体的汽车已经向这里赶过来,贺涛命令把方亚馨塞进车里,然
后转身进了仓库。

  几分钟后,仓库里响起了一声激烈的枪声。

  方亚馨听到那枪声,心里像是被刀扎了似的,拼命想要冲下车去,却被刘崇
林和邓玉铭狠狠地按在了车后座上。

  枪声停止了,贺涛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摄影头:「是这个吗?」

  「嗯。」方亚馨点了点头:「婷婷怎么样?」

  「开车,送她去马克西斯别墅。」贺涛没有回答,只是毫无表情地命令道。

  「告诉我,婷婷怎么样了?」方亚馨喊道。

  刘崇林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然后让邓玉铭把她反铐起来,等腾出手来,才用
一块手帕塞在她的嘴里,把她按倒在后座上,由邓玉铭在后面按住她,然后刘崇
林去前面把车开走了。

                (十)

  仓库里一片狼藉,吴阿成背靠墙壁坐在地上,脑袋被打得像烂柿子一样。

  婷婷那洁白的身体软软地躺在吴阿成的左臂弯里,一颗子弹贯穿了她的左右
太阳穴。

  她的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大大的,仿佛是在咀咒那些应该被咀咒的人。

  贺涛目送着刘崇林的车远去,自己回到仓库里,看着刑警队的几个警员给现
场和两具尸体拍过照,由法医简单验尸后装进尸袋,抬到的急救车上去。

  当天的媒体都以头条报导了连环奸杀案的主犯被击毙的消息,一些接到吴阿
成的电话赶到现场的媒体还对事件进行了猜测,于是,女警长和她那被匪徒打死
的女儿成了讨论的焦点。

  一些媒件用大量的篇幅暄染的是,由特警内部传出的消息称:女警长和她的
女儿被发现时均是裸体,又故意把匪徒连环奸杀的案情同这件事放在一起说,以
便引起人们对她们被绑架的这一天一夜中,匪徒究竟对她们作了什么的猜测。

  另一些严肃一些的媒体则更多地揭露关于一个摄影头的事情,并由此猜测吴
阿成手里究竟攥着警方的什么内幕?

  马克西斯别墅建在西郊的山里,是一个小别墅区,对外说是马克西斯别墅,
对内说是警方为奖励有功人员而建的疗养院,其实经常在这里疗养的,多半是一
些警方的高层人士,甚至也包括州和市里的高官。

  此时正值谈季,疗养院里没有客人,只有院长和几个服务生。

  方亚馨被安排在一栋独立的小别墅里,这里平时也是女警疗养的地方,两层
小楼,共有三间卧室,一个客厅,厨卫齐全,当然,还有刘崇林和邓玉铭住在旁
边的另一栋别墅中。

  方亚馨已经知道了婷婷的死讯,她也明白婷婷究竟是怎么死的,她恨贺涛一
伙儿人,也恨自己,如果自己当初坚持原则,就算不去揭露对方,只要辞去警长
的职务,不牵涉到这个案子当中,也许婷婷还能活下来。

  现在婷婷死了,方亚馨感到自己就像是被人抽去了筋一样,她知道,在风声
过去之前,贺涛一伙儿是不会让自己离开这里一步的,她也知道,尽管刘崇林他
们并不住在自己这栋房子中,但周围还不知布置着多少人,自己要想出去,其实
是寸步难行。

  这不是,她的手机已经被吴阿成逼着扔掉了,别墅里面的电话也被掐断了,
她同外面完全失去了联系。

  警里的几个女警来看自己,方亚馨什么也不敢对她们说什么,一是她不知道
她们当中的某个人是不是同这件事有关联,二是,既使是没有关系,她们也始终
被人监视着,自己如果乱说,那听到了什么的女警恐怕没法活着回到家里,那岂
不是自己害了她们。

  过了两天,刘崇林他们用车拉着方亚馨去参加婷婷的葬礼,看着婷婷那苍白
的脸,方亚馨悔恨交加,大声哭着:「婷婷,是妈害了你呀!」葬礼之后,刘崇
林和邓玉铭又把方亚馨送回别墅。

  紧跟着,贺涛也到了,整个下午,他们都在谈着什么,一直到天黑了,双方
才终于达成了一致。

  方亚馨坐到写字台前,拿出一叠信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写完,方亚馨放
下笔,面无表情地把那纸推过来。

  贺涛没有用手去接,只是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遗书我失去最宝贵的东西,
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指望?方亚馨绝笔贺涛看完,点了点头,方亚馨站起来,要向
自己的卧室走。

  贺涛用目光拦住她,向她作了个示意。

  方亚馨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服从了,她到门边换上高跟皮鞋,跟着贺涛走
向了刘崇林和邓玉铭住的别墅。

  这间别墅比方亚馨的那间大,也是两层小楼,方亚馨进了门,跟着他们走上
二楼,走进主卧室中,她愣住了。

  桌子里还有四、五个人,年龄最大的也就是三十来岁,最小的只有二十五、
六岁,全都是一脸花花公子的轻浮相儿。

  方亚馨认识他们,他们就是连环奸杀案的真正罪犯,几位高官的公子哥儿们。

  「你们要干什么?」方亚馨感到疑惑地问。

  贺涛、刘崇林和邓玉铭走进来,把房门关上了。

  「脱衣服,上床。」贺涛面无表情地对方亚馨说道。

  「混蛋!你们这群流氓!」方亚馨急了眼。

  「方亚馨,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还在乎什么,再说,你也不是什么黄
花闺女了,也不在乎多一个男人,少一个男人。连吴阿成那样一个癞子都可以肏
你,我们为什么不行?」赵??下流地说道。

  「混蛋!我被吴阿成强奸,那是迫不得已,他手里有我的女儿。现在可不一
样了,谁要是想从我身上讨便宜,别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又怎么样?你已经留下了遗书,今晚是一定要死的,怎么个死法
并没有区别,所以,如果你不肯合作,你照样得死,不过,我刚才已经同你说过
了,你和你女儿的名誉,到时候我可不能保证。」贺涛说道。

  「你们混蛋!」方亚馨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但她知道,对方不是人,
什么都干得出来的,而自己,实在是太弱小了,太无奈了,她骂着,却没有反抗
的意思。

  贺涛从背后走过来,左手揽住她的肚子,右手顺着她的后腰慢慢滑下,穿过
那圆滚滚的高峰,切入中间的沟壑之中。

  方亚馨感到自己的肛门被一根手指用力顶住,非常难过,但她现在已经不再
在乎了。

  见方亚馨没有反抗,其他人才敢围过来,赵??猥亵地站在她的对面,把她
的上衣和衬衫解开,又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把拉链拉开了。

  由于穿着紧身的牛仔服,方亚馨的里面没有穿内衣,两只乳房立刻便从上衣
中弹出,裤子的拉链下方,也露出了一撮黑毛。

  方亚馨闭上眼睛,屈辱的泪水流着脸颊流下来。

  他们脱下她的上衣,赵??又把紧紧绷在身上的牛仔裤扒了下去,然后他们
把她推到床边,仰面推倒。

  方亚馨瘫在了床上,尽管男人们从两侧握住了她那柔软的乳房,她却毫无反
应。

  赵??和贺涛把方亚馨的双脚向上立起来,一个人抱着她的腿,一个人把她
脚上的高跟鞋和丝袜扒掉,再把已经扒到她小腿上的牛仔裤完全脱下来,然后他
们把她的腿呈V形打开,房间里发出一阵淫秽的惊呼声。

               (十一)

  没有月亮的夜晚是那么黑,那么静,只有这间卧室里传来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无耻的歹人们围着可怜的方亚馨,用不同的方式污辱着这个可怜的女人。

  方亚馨没有了眼泪,好像也没有了意识,只是按照命令分开双腿,将歹人们
关心的部位暴露在最方便的角度,让那七、八个带着套子的东西轮流插进来。

  他们搂着她,压着她,蹂躏着她,他们深深地插在她的身体,无情地冲刺,
方亚罄沉默着,美丽的裸体在男人们的冲撞下性感地颤抖着,她只盼着这一刻快
一点儿过去。

  轮奸终于结束了,方亚馨面无表情地在男人们意犹未尽的下流目光中站起来。

  她拿起衣服想穿,贺涛道:「用不着了,女人自杀总是会选择浴缸,因为那
里容易清理。光穿鞋就行了,衣服用手拿着。」方亚馨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把
高跟鞋蹬上,然后把自己的衣服和丝袜拿起来,光着身子慢慢走下楼去。

  回到自己别墅的时候,就只有刘崇林跟着,他们用不着更多的人来,除了死,
她没有别的选择。

  方亚馨在门前换了拖鞋,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整齐地挂进衣帽间,又把自己
的睡衣拿出来扔在床上,仿佛是自己刚刚脱掉的一样,然后她在刘崇林的监视下
走出卧室,把一个个窗户都关严,最后来到卫生间,打开龙头,坐进了浴缸里。

  刘崇林自己戴上一个防毒面具,拿出一个小钢瓶,把开关拧开,钢瓶发出
「嘶嘶」的排气声。

  刘崇林把钢瓶放到方亚馨的面前,方亚馨看了一眼,犹豫了一瞬,然后便用
力作着深呼吸。

  半分钟后,方亚馨头开始有些软,她挣扎了一下,便慢慢滑到了浴缸里去了。

  刘崇林从浴室走出来,来到厨房,把煤气的阀门开足,然后回到自己的别墅
里。

  方亚馨静静地蜷缩在浴缸里,水已经溢出来,淌得整个别墅满地都是。

  她浑身粉红,弯曲着双腿躺着,全身都浸在温水中,只有脸仰在水面上,显
得十分平静。

  停尸房内,无影灯十分明亮,方亚馨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两脚分开着,大脚
趾上挂着个小纸牌。

  一名法医正在仔细地把从颈窝一直到耻骨的切口缝合起来。

  一张法医鉴定书,一只拿着笔的手写下了:CO(一氧化碳)中毒。

  冰柜两个并排的大抽屉拉开了,一个空着,另一个躺着同样赤裸的婷婷,身
体中线同样用线缝着,大脚趾上同样拴着小纸牌。

  方亚馨同她的女儿并排躺在一起,法医叹道:「一对母女美人儿,真是可惜
呀。」报纸头版头条,标题是:「模范女警长因不堪失去爱女自杀身亡」小别墅
的浴室里,一个修理工登着梯子,打开了铝制吊顶,吊顶内藏着一个针孔摄影头。

  修理工租住的房子里,几个同他一样的打工仔正围着主人偷来的一个笔记本
电脑。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在这里看修理工偷拍的镜头,偷看女人洗澡本就是这些长
年无法同妻子团聚的打工仔们的乐趣,何况他们知道自己看的都是平时让他们畏
惧的女警察的裸体。看着女警们一丝不挂的在他们面前展示肢体甚至自慰,充分
满足了他们的意淫念头。

  现在他们更有理由高兴,因为他们不光能看到本市最有地位的女警的裸体,
还将能够看见她光着身子自杀的镜头,那该有多么惬意?!屏幕上显示的是那个
卫生间的全景,他们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方亚馨走进走出,看见她脱下裤子坐在马
桶上,看见她一丝不挂地洗澡。

  看到镜头中方亚馨小腹下那一丛黑毛,几个打工仔下流地笑起来。

  当方亚馨再次走进镜头的时候,他们愕然了,因为她的身后还跟着个衣冠楚
楚的男警。

  「她当着两个男人的面脱衣服?」打工仔们吃惊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上
去又年轻又漂亮的女刑警队竟然这样风流。

  打工仔们非常期待那个男人会在浴室里把女警长按倒,好让他们看着他怎样
插进她的身体,不过他们失望了,而让他们更加愕然的,便是看见刘崇林拿着一
个钢瓶伸了过来,方亚馨对着钢瓶深呼吸,然后慢慢倒进浴缸里。

  男警出去了,但开着卫生间的门。

  打工仔们看着方亚馨在浴缸里挣扎了一阵,仿佛是想爬起来,但都失败了,
终于还是躺下去不动了,他们还看见从她的两腿中间挤出了什么东西,并且很快
就被溢出浴缸的水带走了。

  打工仔们面面相觑。

  「哥们儿,这可是个大新闻,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呀!」一个打工仔道。

  「怎么赚钱?」

  「找到那个男人,敲他们一笔。」

  「你疯了!这可是警察,闹不好,小命儿就没了!我可告诉你们,这事儿谁
也不准说出去,不然的话,说不定咱们几个谁也活不了!」修理工道。

  大家都不作声了。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一个人影撬开修理工的房门,把笔记本拿走了。

  过街天桥上,一个中学生给了那个小偷几张百元钞票,然后接过了笔记本。

  一间卧室里,中学生正在观看方亚馨的那段录影,一边看,一边自己打着手
枪。

  网吧里,一只年轻的手把一个U盘插进插槽。

  屏幕上现出一行字:「上载完成。」报纸头条:「网上惊现女警长自杀录影,
竟有男警助其自杀」郊外,一棵大树下,刘崇林靠着树坐着,垂在身边的右手里
拿着一只手枪。他的头歪在一边,树干上满是血迹。

  报纸的头条:「协助女警长自杀的副警长殉情自尽。」郊外,一个精赤条条
的女尸躺在路旁的荒草中。

  报纸的头条:「连环奸杀案再现虎城,疑是罪犯有意摹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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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节者系列】

【变节者系列】


【变节者系列之--叛卖】
字数:52081


                 序

  早想写一个关于叛徒的故事,结果让女英雄抢了先,心里一时之间十分不爽,
现在赶紧补上,哈哈!

  不过自己对照了一下看看,比起女英雄写的实在还是差出十万八千里,有心
不发吧,大话都说出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发了再说,挨骂就挨骂吧。

                (一)

  张云飞注视着坐在椅子上的这个男人,心里思索着他的弱点。

  张富财局促地坐在那里,也在同样思索着,思索着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人究
竟知道些什么。

  张富财大约有四十岁上下,无论是身上的穿着还是脸上的黝黑,都显示着事
故的苍桑感,是个标准的当地的货郎。他坐在那里,两只戴着手铐的手在膝盖上
互相搓动着,微微有些颤抖,一双眼睛看着地,流动的眼神显示着他心中的不安。

  「张富财。」张云飞终于开口了,声音并不高。

  「我就是。」他的身子抖了一下,嘴里忙不迭地答应着,眼睛却没有抬起来。

  「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张云飞心里这样评价。

  「你已经这么大岁数啦,应该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想明白些什么啦。」

  不过这个张富财显然还没有软弱到那种程度,当然,以他的案子,也不会轻
易交待。

  「我不明白为什么抓我,我只是个本本份份的买卖人,从来没有亏欠过国家
的捐税。」

  「是吗?也许吧,可我不是税局的,交税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是因为这个
请你来的。你的事儿可不是欠了几块钱的税,是大事儿!」

  张富财又是一哆嗦:「看您说的。我一个小货郎,能喂饱自己一家子就算不
错了,还能干什么大事儿?」

  「哎,你可不是小小货郎那么简单。」

  张云飞的称赞中带着喻挪:「你干的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长官,您可别吓唬我。我上有小,下有老,全仗着我作个小买卖养活,我
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干掉脑袋的事儿。」张富财尽量让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说,颤
抖的手指和手心里的汗却暴露了心中的一切。

  「是——吗?」

  张云飞拉着长音问,接着是长时间地看着他,最后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看着我!」

  张富财抬了一下眼皮,看了张云飞一眼,立刻又把目光躲开了。

  「看着我!」张云飞再次命令道。

  张富财还是不敢看对方那双严厉的眼睛,张云飞知道,他很快就可以成功了。

  「你不光胆子大,而且还很不识时务。」

  他又把声音放低,变得柔和起来:「如果没有证据,这个地方也不是谁想进
就进得来的。

  张富财,我也知道你上有小下有老,你死了,她们就没有了生活的依靠,你
那七十多岁的老娘和两岁的孩子就得冻饿而死,你那二十多岁的漂亮媳妇也将躺
在别人的床上。

  我是个有同情心的人,何况你我五百年前本是一家,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来,
我想给你个机会,只看你能不能好好利用。」

  「什么机会?」

  「你知道你干的是掉脑袋的事,如果你不自己交待,我就是想救你也没有理
由,对不对?响鼓不用重钟敲,我之所以不拆穿你的身份,就是希望你自己把一
切都说出来,救你自己,也是救你的全家。你好好想想?」

  「……」

  张富财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最后很不自信地说:「可我真的没干什么呀。」

  「是吗?看来,你还在抱幻想。我提醒提醒你,我的张联络员。」

  「什么员?我叫财富财。」张富财又是一哆嗦。

  「还在咬牙?刘玉章这个人你认识吧?」

  「不认识。」

  「不认识?他是共党省委的工部书记,就在我们把你请来之前,他在省城落
网了。还用我说吗?」

  「他,他是什么人?我,我不认识他。」

  「他比你识时务,没用我们逼他,就把什么都说了。他现在是省党部的坐上
宾。怎么?你还说不认识他?」

  「我,我真不认识他。」

  「一个联络员,不认识自己的直接上司?」

  「您说什么?我真不认识什么叫刘玉章的人。」

  「看来你还真是个人物。刘玉章已经把你招出来了,你还不肯吐口,机会可
是稍纵既逝呀!」

  「那是他乱咬,是陷害,我,我真不认识他呀!」

  「看来,你是想顽抗到底了。那我也没办法,周组长。」

  「有。」一直站在张富财身后的特别行动组组长周德发答应道。

  「带张联络员去开开眼。」

  「是!」

  张富财一进旁边的刑讯室,立刻就感到两腿发软,那里面木架子、木凳子、
铁链子、火盆、烙铁应有尽有,阴森森的怕人。

  「想试试哪一种?」周德发笑着问,那笑容显得如此狰狞恐怖。

  「我不要,那是陷害,那是陷害呀!」张富财想要退出来,早有两个彪形大
汉把他抓住拖了进去。

  「先让他尝尝最轻的。」周德发道。

  张富财被拖到一条大板凳的前面,面朝下按了上去,然后在他的肩、腰、膝
和踝部用铁链子缠了几道,捆得结结实实的,又一把扒下了裤子,露出结实的屁
股。

  周德发用目光示意一个打手,从木桶里抽出一根三尺来长的短皮鞭,在空中
打了个响鞭。

  张富财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子,嘴里喊着:「不!你们不能冤枉人哪,那是他
们陷害我呀!」

  「嘴硬!」周德发狠狠地说道。

  「叭!」皮鞭重重地抽在了张富财的屁股上。

  「啊——妈呀!疼死我啦!」

  「现在想招了吗?」

  「饶了我吧,我真没什么可招的,他们是在陷害我呀!哎哟——妈呀——」

  几鞭下去,张富财已经疼得变了声,仍然不肯招供。

  「把他解下来,捆到柱子上去。」

  周德发走到直挺挺地捆在柱子上的张富财跟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裤裆。

  「嘿嘿嘿嘿,够大嘛!」周德发奸笑着。

  周德发继续说道:「你娶了个二十三岁的小媳妇儿是吗?老夫少妇,真是人
间美事呀!听说小媳妇长得不错?你的鸡巴这么大,一定肏得她挺快活吧?」

  张富财感到很耻辱:「你想干什么?」

  周德发用手把玩着那东西,一直把它弄得硬挺挺的,然后用手攥着,旁边立
刻过来一个打手,用一根细线绳在根部扎了一道。

  这叫放辘辘,用绳扎住根部,血流不回去,那东西只会越胀越大,时间一长,
人可能就废了,不过对付张富财这样的用不着后果那么严重的刑罚,只要吓唬吓
唬他就行了。

  周德发回过手来,从打手手里接过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张富财的眼前晃动着:
「要是把这个玩意儿割下来,你这个男人就当不成了。你那个漂亮媳妇的屄也会
饿的发慌,你猜猜,她会不会给你弄上几顶绿帽子戴戴?」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杀了我吧,杀了吧!」

  「我们不想杀人。把这个割了你也死不了,最多就是当个太监。」周德发道。

  一旁的打手立刻帮起腔来:「到时候我们兄弟照顾你,轮流替你肏那个小媳
妇儿就行啦。哈哈哈哈……」

  「反正你住在这儿,留着这东西也没用了,我替你把这个没用的废物解决了
吧。」周德发道。

  「不要,不要哇!」张富财拼命挣扎着,眼睛里泛着绝望的光。

  「没办法,谁让你那么不识时务呢。你忍着点儿,我会一片儿一片地慢慢割。」

  周德发再次用手攥住了那东西,冰冷的刀锋在那个肉制的蘑菇头顶部刮了几
下。

  「妈呀!不要动手,我招我招!」张富财急切地喊叫起来,鼻涕眼泪一齐流
出来,周德发很快就闻到了另一种熟悉的恶臭。

  「早知如此,何必多挨那几鞭子呢?」周德发道。

  他走出去,请张云飞进来。

  「你愿意招啦?」张云飞道。

  「我招,我招。」张富财仍然在哭。

************************************************** ****************

  「怎么样?」张云飞看见周德发垂头丧气地走进办公室,便知道结果,他只
是机械地问道。

  「这些共党真是他娘属黄鳝的,早都出溜了。」

  「跑了就跑了吧。」张云飞已经不是第一次遇上同样的事了,所以也有些无
可奈何:「看看还能在张富财嘴里掏出些什么来?」

  既然已经招了,张富财也就采取了极其合作的态度,不过他所知道的也就只
有那么多了。

  他蜷缩在小屋里,瞑思苦想,看还能再想出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以便能
在新主子面前买好。

  这已经是他开始招供的第五天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喊来了周德发。

                (二)

  尽管只是一个模糊的情况,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实质价值,却让张云飞感到十
分激动,因为这情况与同国军和还乡团周旋了一年多的凤山游击队有关。

  这支游击队原名凤山农民自卫军,本是一伙儿山大王,人数最多的时候有二
百多人,为首的叫刘大友,原来是个作小买卖的。这伙儿人专一作抢大户的事,
因为他们每次得手,总要分些东西给附近的穷人,所以穷百姓把他们当成杀富济
贫的好汉。

  过去,国军也多次进山围剿,这群人虽然十分强悍,但刘大友是个没有多少
心眼儿的人,只知道死打硬拼,没多长时间,就由原来的二百多人锐减到二十几
个。

  走投无路的刘大友同共产党拉上了关系,共产党给他派了一个党代表,听说
是个年轻的女人,名叫程素梅,从前上过军校。

  她来到不久,自卫军就被她调教得变了样,不和进剿的国军正面交锋,专在
山里兜圈子,拖得国军疲惫不堪,然后瞅冷子下手,今天套两个哨兵的白狼,白
天收拾一个运锱重的车队。

  没用多久,进剿的国军就损兵折将,被迫撤了回来,如此一来,自卫军和程
素梅名声大振,周围的穷棒子受此鼓舞,纷纷上山入伙儿,人数很快就又突破了
一百。

  而程素梅自己也在自卫军里站住了脚跟,被刘大友加封了一个参谋长,对她
是言听计从。

  后来共产党来了,在这里建立了根据地,自卫军被红军收编成了独立营,刘
大友任营长,程素梅任教导员。

  再后来国军经过数次围剿,终于夺取了凤山,独立营的大部分跟着红军跑了,
只剩下以刘大友和程素梅为首的百十号人留下来,变成了凤山游击队,刘大友任
队长,程素梅成了政委兼参谋长。

  一年多来,国军被这支只有不足一百人的游击队闹得鸡犬不宁,打他吧,有
深山密林作屏障,你干转圈子找不着人;不打他吧,他瞅冷子就捅你一刀,刀刀
见血。

  驻凤山的国军对他们无可奈何,而张云飞也一直绞尽脑汁,想要找到关于游
击队的线索。

  张富财没有见过游击队,也没有直接同他们联系过,但他却提供了一个情况,
就是在省委的时候,曾经听说过凤山县委的组织委员好像是个卖药的,但自己和
刘玉章却没见过这个人。

  凤山县委一定同游击队有联系,这是不用置疑的。张云飞暗下决心,一定要
找到这个人。

  他派出特务,把凤山县所有药铺的老板、伙计和卖野药的都暗中调查了一番,
根据他们过去曾经失踪过的时间同张富财的交待进行比对,确定了几个嫌疑最大
的,决定秘密抓捕。

  这一次张云飞亲自带队,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给他撞上了。

  就在他们趁夜暗包围了乐善堂大伙计张龙的家,派人翻墙进去开门的时候,
张云飞闻到了一股焦糊的气味儿,他就知道不好,院门一开,立刻叫人抢进正房,
没想到里面一声枪响,一个特务应声而倒。

  双方一番对射,僵持了几分钟,然后里面就没了动静。

  等特务们撞开房门冲进屋里,张龙和他刚过门的不久的媳妇已经用枪自杀了,
地上的火盆里还残存着一堆纸灰。

  张云飞知道找对了人,但却是不能开口的人。

  他懊恼地骂了几句,命令周德发将两具尸体拖出去,砍下头来示众,然后自
己不甘心地举着油灯,守着火盆仔细看。

  忽然,他像得了宝贝一样,从里面极小心地捏起一小块没有完全烧完的纸片,
放在灯前仔细看。

  那张纸已经烧了九成,只存下一点点白纸边儿,但下半部依然完整,只是纸
被烧糊了,上面还能模糊地看出有字。

  张云飞小心地把那半张糊纸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转身走了出来。

  张龙的尸体已经躺在了大街的中间,人头已经不在脖子上了,裤子扒到膝下,
裆里空荡荡的,一旁的周德发正在指挥着手下把张龙媳妇的尸体用粗麻绳拴着脖
子吊到大树上去。

  张龙媳妇的衣裳早被扒掉了,挺着一对尖尖的奶,光着两块圆圆的屁股,两
条腿无力地耷拉着,随着绳子的拉动,赤条条的身子慢慢地摇晃着,旋转着,张
龙的人头用铁丝穿着下巴,就挂在她脖子后面,而张龙的那个东西则塞在她的嘴
里。

  张云飞知道,对付年轻的女犯,周德发是永远不会缺乏想像力的。

  他没有说话,顾自走向停在巷口拐角处的汽车。

  回到办公室,点起审讯犯人时用的强光灯,那半张糊纸片上的能隐约分辩的
字迹给了张云飞意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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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往常一样,每当城里有集时,她都要进城里来赶,表面上是买些针头线脑,
实际上也是顺便观察一下城里的动静。

  每次进城,她总是尽量低调一些,换上城里多数女人穿的衣服,但白净净的
一张脸却很难掩饰住她优越的生活。

  对于一双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的眼睛,她并没有太过注意,因为她太漂亮了,
每次总会有男人偷偷看她,虽然心中总不免骂上几句「色鬼」,但那种美女特有
的引人注目的感觉还真是好,所以她并没有感到今天的注视有什么不同。

  在城里转了一小圈儿,买了几样绣花用的丝线,又买了一纸袋子瓜子,一边
磕着一边往回走,那些眼睛仍然在暗中盯着她看。

  走进那条熟悉的小巷,小巷里空荡荡的,只有她和后面远远跟着的两个男人。

  黄美玉注意到了那两个人,心里有点儿紧张,加快步伐向前赶,后面的男人
也加紧了步伐。终于到了巷口,她的心里感到踏实了一点儿,迅速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男人,余光里忽然闪过另一个黑影,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背后已经伸出
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呜!」她想喊却喊不出来,双手去掰那只手,另一只手从腋下伸过来搂住
了她的肚子,接着,双腿也被人抱住抬了起来。

  「坏了,碰上采花贼了。」黄美玉心里想着,拼命挣扎,背后那个人低声喝
道:「别乱动,不然就扒光了你扔到大街上去现世。」

  她不敢动了,眼睛看到前面的巷子里开过来一辆小汽车,后车门开了,两个
抬着她的人把她拖了进去,然后便开动了。

  他们仍然捂着她的嘴,却把她的双手用手铐铐了起来。她忽然明白了,这些
人不是采花贼,却比采花贼更可怕。

                (三)

  「黄小姐,幸会了。」张云飞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把我抓来干什么?」黄美玉很生气地问道。

  张云飞盯着她看了半天,她是个年轻的少妇,约么二十出头儿的样子,长得
比自己的二姨太还美。她穿着蓝花布裌袄,下身穿着青布裤子,脚上一双带袢儿
的布鞋,裌袄领口的一个纽子开了,露着一片雪白的肉。

  黄美玉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身子哆嗦了一下,急忙用手把自己的裌袄掩了掩,
那纽子已经被扯掉了,无法系上,只好一直用手掩着。

  「黄小姐,为什么把你抓来,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个良家妇女,只知道在家里绣绣花,读几本三从四德、女
儿经,从没做过什么坏事,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抓我。」

  「良家妇女?良家妇女为什么要干共产党?」

  「谁是共产党?你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没有证据能抓你么?」

  「你把证据拿出来!」

  「乐善堂的张龙你知道吧?就是前两天被我们击毙的那个男的,当然还有他
的老婆,也一起被处死了。」

  黄美玉当然知道,因为张龙牺牲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她还知道张龙媳妇的尸
体光着屁股吊在她自己的家门口,为了这个,山上还特地派人来让她出去躲了两
天。

  后来听内部传出的消息说,张龙夫妇是自尽而死,并且县里党组织的名单已
经被他烧掉了,而且也没有其他人被捕,以为没事了,这才重新回到家里。

  「你可能想不到,张龙确实把你们组织的名单烧了,不过却留下了一点点儿
纸灰没烧干净,那上面正好写到了你,西关外齐家巷的黄美玉。

  你是共党凤山游击队的情报员。为了不打草惊蛇,本局长故意对外宣称名单
已经烧光了,为的就是你。明白了吧?」

  黄美玉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敌人太狡猾了。

  她定了定神,扬起了脸,直视着张云飞:「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不隐瞒了。
不错,我就是共产党,怎么样?我知道,当共产党是要掉脑袋的,杀了,剐了,
随你,既然当了共产党,我早就豁出去了。」

  「英雄!佩服,佩服!不过黄小姐,俗话说得好,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黄小姐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多少好日子等着你,就这么死了,你不觉得可惜
吗?」

  「庸庸禄禄地活着,同死了有什么区别?我把此生交给共产党,为了穷人的
利益而奋斗。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死,死得其所,有什
么可惜?」

  「好!黄小姐的豪言壮语,让张某不由不刮目相看。我也不想要黄小姐死,
倒是很希望黄小姐活,只要你愿意同我合作,我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的。」

  「合作?怎么合作?」

  「把你知道的你们党的情况,还有游击队的情况告诉我就行了。」

  「呸!想让老娘当叛徒,别做梦了。要杀要剐随你,让我出卖自己的组织,
想都别想!」

  「我知道黄小姐不怕死,不过在这里,想死也是没那么容易的,如果你不合
作,我会让你死不了,活不成,那种滋味儿可不好受哇。」

  「要用刑是吗?来吧!老娘等着呢!」自从听张云飞揭穿了自己的身份,黄
美玉就知道事情不会善了,她已经作好了面对酷刑考验的准备。

  「周组长,帮黄小姐醒醒脑子。」

  「是,黄小姐,请吧。」

  黄美玉从容地站起来,用手掩着领口,扬着头走进了刑讯室。

  「把她吊起来。」周德发命令道。

  「慢着,让她坐坐老虎凳。」张云飞跟了进来,他深知时间的重要性,如果
不能在短时间内从她的嘴里问出口供,时间一长,共产党就会警觉起来,那个时
候,该跑的跑了,自己还是一场空。

  黄美玉冷笑着坐在老虎凳上,打手们打开她的手铐,把她的双手反绑在立柱
上,又在她的上身勒了几道,然后用绳子把她的大腿捆在老虎凳上。

  周德发走过去,扒下了黄美玉的鞋袜,露出一双白嫩的赤脚。那脚很瘦小,
小巧的脚趾头令周德发感到有一种强烈的犯罪欲,他借着捆绑脚踝的机会,在那
双脚丫儿上很捏了几把。

  「我要加砖了,黄小姐要是受不了,就言语一声儿,只要你愿意合作,我随
时可以放你下来。」周德发道。

  「来吧,老娘这几天身上痒,倒是想试试疼是个什么滋味儿!」

  「那可就别怪我了。」周德发抓住那双诱人的脚抬起来,让打手在那小巧的
脚跟下塞了一块砖,黄美玉紧闭着嘴没有吭声,但脸上的肌肉已经强烈地抽搐起
来。

  「招吧。」周德发说道。

  黄美玉感到两条腿像要折了一样疼,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哼出声来,时间
一分一秒地过去,那疼痛也越来越强烈,汗珠开始从她那张瓜子脸上渗了出来。

  「行,还挺硬!再来!」他又扳起那双脚,让打手加了第二块砖。

  「嗯!嗯——」黄美玉的嗓子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像拉屎一样。」周德发用语言折磨着她,那声音确实同便秘时没有什么两
样,她感到很羞耻,但被疼痛折磨得苍白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儿血色。

  她紧闭着嘴,咬着牙,想把那声音咽回去,但却控制不住地还是哼了出来。

  周德发等着她支持不住而招供,直到等得不耐烦了,才接着问:「招不招?」

  黄美玉瞪着他,用力摇了摇头。

  「行,有你的,再加。」

  「嗯——啊——」黄美玉终于喊出了声,她的胸脯用力起伏着,大口大口地
喘着气,撕胸裂肺地喊叫着,豆大的汗珠儿从脸上滚下来,把胸前的衣服都弄湿
了一大片,衣服紧贴在身上,显现出一对丰满半球的形状。

  她拼命用头向后面的立柱撞,真想一下子撞死算了,不过敌人早有准备,立
柱上垫着厚厚的棉垫子,怎么撞也没用。

  「说不说?」

  黄美玉感到头有些晕,她闭上眼睛,慢慢摇了摇头。

  「再加!」

  第四块砖还没有加上去,黄美玉已经昏了过去。

  「泼醒!」

  水从被冷水激醒的黄美玉脸上和身上流下来,她暗中庆幸周德发并没有注意
到她屁股下面的老虎凳上先已流出了一大片水渍。

  「招不招,再加!」

  黄美玉再次昏了过去。一连三次,不等第四块砖放在脚下,娇嫩的她就已经
支持不住也昏死了。

  「泼醒」

  「妈的,还不招,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周德发恶狠狠地骂着,从火盆着拿
起了烙铁。

  「哼!」黄美玉斜着眼看着周德发,冷笑一声:「你就是把我全身上下都烙
焦了,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句话。」

  「好,那我就让你尝尝滋味。」

  「慢!」张云飞制止了周德发:「把她带下去,叫人给她洗洗澡,换身干净
衣服。」

  张云飞他长时间地看着黄美玉的背影,心里想着她被捕后的每一个细节,分
析着这个顽强的女人身上可能的弱点。

  「局座,为什么停下来?烙铁往身上一贴,再硬的汉子也会招的。」

  「未必!」张云飞道:「我了解女人,她们可比男人能忍。再说,咱们还要
把她放出去,好把共党招来,如果让人看见她一身伤,或者一瘸一拐地回到家,
还有共党敢来找她吗?」

  「那怎么办?」

  「她究竟怕什么呢?」

  「她是女人,女人怕什么?」

  「也许?……她怕的是这个?……」周德发的话提醒了张云飞,他的脑海里
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黄美玉的时候,她手的那个不经意的动作。

                (四)

  这是张云飞办公室兼作卧室的里间,很宽敞,靠窗户放着一张西式大铜床,
黄美玉光着脚,仰躺在床上,手腕和脚踝分别被四把手铐固定在床角处,形成一
个大大的「X」,强烈的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照在床上,把一切都照得雪亮。

  张云飞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架照相机,一边摆弄,一边和颜悦色地说着:
「你看,你是个女人,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何必要那么执拗呢?」

  「你想干什么?」黄美玉问道,她的身子用力扭动着,想要挣脱手铐的桎梏,
脸上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我可不想让他们把你这么年轻的女人给毁了,不过,你总要给我个面子对
不对?」

  「你想怎样?」

  「同我合作。」

  「怎么合作?」

  「有两种合作的方式,一种是工作上的合作,我已经告诉过你,你应该知道。
如果你不愿意在工作上同我合作,那就和我在身体上合作,你会选择哪一种?」

  「呸!混蛋!流氓!想让我当叛徒,休想!」她说着,声音中带着颤抖。

  「我不强求。」张云飞说着,轻轻抚摸着黄美玉的脖颈,大手仿佛是不经意
间触动着已经解开一个纽子的衣领,让更多的雪白的肉露出来。

  「住手!你这流氓,恶棍!」她扭动着,但无法摆脱他。

  他一手继续抚弄那一片细白的肌肤,另一手拿着相机对准她按下了快门。

  然后他把手移开,又放在了她的小腿内侧,慢慢向上滑。

  由于双腿大大地分开,大腿根部的衣服褶皱形成一个清晰的倒三角,三角形
的顶点正处在那两块圆滚滚的肌肉中间,三角形的两条边一直延伸到她的两髋,
三角形中间,单薄的裤子紧紧贴住她的身体,中间的长条凹陷也隐约可见,在那
凹陷的上端,一个高高的圆形小丘格外引人注目。

  女人骂着,身体战栗着,男人的手滑到大腿中间停下来,又向脚的方向移动,
女人的叫骂声暂时停止,当那手再次向上滑的时候,叫骂声便再次响起。

  手一次又一次来回抚摸着,每一次都向那三角地带靠得更近,女人的骂声也
更响,更绝望,渐渐变成了哭泣:「求求你,杀了我吧。」

  「我怎么舍得杀你?」

  张云飞把相机对准那个三角,「卡嚓卡嚓」地拍了两张,然后把相机放在床
头柜上,仍然温和地说道:「这么漂亮的身子,哪个男人舍得杀?」

  「求求你。」

  「求我没用,求你自己。」张云飞的手推起她的裌袄下襟,轻轻地抚摸着软
软的肚皮说道:「同我们合作吧!」

  「不!」她哭道。

  「没有关系,你会想通的。」他慢慢地,一个一个地解开她裌袄上的纽子,
露出里面的小红肚兜儿,然后把一双大手放在肚兜儿上被顶起的两个圆圆的鼓包
上。

  「不!混蛋!你不会得逞的!」

  「会的。」他用手在那裤子的三角部分轻轻抚摸着,看着她颤抖,等着她屈
服,但她没有屈服,只是企求地看着他。

  他把手从她的裆里收回来,分开她的衣襟,塞到她的身体下面,然后趴在她
的身上,压着她的胸脯,把手伸进她的背后解开带子,再起身拉开颈部衣带的活
结,把肚兜儿从她的身上拿下来,那两只暴露出来的乳房很白,乳头尖尖的,像
两颗新鲜的枸杞子。

  他取过照相,对准那两只乳峰,「卡嚓」一声按下快门。

  「说吧,和我们合作。」

  「不!不!」女人喊叫着,泪水随着喊叫流到床上。

  两只大手握住两只挺实的乳房,向一起挤着,粉红的奶头颤抖着,伴随着女
人的啜泣声。

  「真是个美人儿。」

  张云飞口中赞着,手从女人的肚子滑下去,一直滑到两腿之间,再次抚摸着
那裤子绷紧的三角,然后弯起中指,在那条本不明显的长条形凹陷的后端顶了进
去,凹陷立刻变深了,裤子陷进凹陷中间,成了一个深深的缝隙。

  女人在哭泣中哀求:「你是个体面的人,不要做这样的事,求你,杀了我吧。」

  但男人的手捏住裤带的头,把它拉开,肥大的裤腰松开了,被男人的手拉了
下来。

  女人的大腿大大地敞开着,裤子只拉到半截便脱不下去,只露出了两条雪白
丰满的大腿的根部,还有一丛黑黑的阴毛。

  男人的手把女人的裤子重新拉回去,然后把松开的裤腰中间先提起来,再向
下拉,裤腰变成一条V的折线,越过那片黑色的耻毛,从两腿之间垂下去,直垂
到床上,终于露出了女人厚厚的阴唇和紧紧夹着的雪白的屁股蛋儿。

  黄美玉很年轻,身上的皮肤紧绷绷的,很白,很美,敞开的门户引诱着张云
飞犯罪。

  他重新拿过相机,一只手按着裤腰的中间,让她的下身尽量多地暴露出来,
伸出一个手指将阴唇拨开,露出嫩嫩的洞口,另一只手拿着相机,把镜头对准女
人那个地方,接连拍了三、四张。

  他换上一个新胶卷,重新回到床上,跪到她的两腿间,自己解开了裤子,掏
出一条黑乎乎的粗大的东西。

  「不要,求你!」她哭着,哆嗦着,哀求着。

  「你有机会,只要你合作。」他说,然后顶开她的阴唇,把胀大的蘑菇头塞
进她的前庭中去。

  「不!我不作叛徒!」她哭着。

  他把相机对准了处在准备交合状态的部位,按下了快门。然后用了一点儿力,
巨大的东西便只剩了一半在外面,然后又拍了一张,他感到那里面很紧,也很温
暖,像一只温柔的小手紧紧攥着他,让他的下面越发膨胀起来。

  「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女人。那么重的刑法也没让你开口,我很佩服你。
不过,你毕竟只是个女人,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和我现在的事吗?」

  他把相机扔在一边,脱去自己的上衣,伏下身去,把赤裸的胸贴在她赤裸的
乳房上,紧紧压住,然后用力地插到底,再抽出一半,再插到底。

  一边在她的下边抽动,他一边喘息着说道:「你是个体面的女人,一个三代
单传的大户人家的少奶奶,如果有人知道你失了身,你一辈子都没办法作人,难
道共产党就不怕你给他们丢脸吗?

  不过,你虽然今天让我动了,但你毕竟是个寡妇,如果你嫁给了我,也就不
算失节,就还是个干净的女人。条件是你在工作上同我合作,我可以娶你作我的
三姨太。你好好想一想,哪样合算?」

  「不!混蛋!别想让我叛变!」她咬着牙说,但这一次没有喊叫。

  「你可要想清楚,你大概见过这个东西吧,它会把你光溜溜的身子完全照下
来,比工笔画还清楚,什么都能看得见,而且,从相片儿上,还能看到男人插在
你的身体里,当然上面只有你一个人的脸。你不想让这些像片贴在大街上吧!」

  「混蛋!混蛋!我不怕,不怕!」她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

  「真的不怕?」他又用力插了几次,停下来问。

  「不怕!」

  「别那么强。就算你不考虑自己的名声,难道也不想想你的家人吗?」

  「流氓!你还想怎么样?」

  「我知道,你还有个年轻轻就守寡的母亲,还有个刚刚成年的妹妹。我也知
道,你的母亲是个很要体面的女人,她辛辛苦苦把你们姐妹拉扯这么大,为的是
什么?要是你的相片儿贴在大街上,每天都会有人在她的背后指指点点,你想,
那让她可怎么活呀?」

  「你混蛋!混蛋!」

  「还有令妹,她也是个漂亮的小美人儿,你不想让她也和你一样躺在这张床
上照相片儿吧?」

  「王八蛋!不许你动她!」

  「我也不想那么办。可没有办法。我知道,你为你的主义可以牺牲生命,可
你也要知道,我也可以为我的主义不择手段。」

  张云飞说道,然后他又在她的身体里用力地插了几次:「令妹的今年该是十
六岁吧?正是一朵鲜花的时候,哪个男人不动心呢?本局长手下有一百多弟兄,
久在军中,难得品尝女人的美味,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想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
令妹那美妙的身体,你看怎么样?」

  「你混蛋!有什么冲着我来,对付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你尽管骂,我要的只有一个,工作上同我合作。还有你的母亲,现在也不
到四十岁吧,还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要是你们母女三人都进来,那是一番什
么风景啊?你要好好想想。」

  张云飞说着,忽然加快了抽插的频率,幅度也加大了,每一次都插到齐根而
没,直到低吼着,浑身筛糠一样地哆嗦起来。

  「你想好了吗?」

  张云飞并没有把阳具抽出来,而是把嘴凑在她的耳边:「我的耐心是有限度
的,别让我等得不耐烦!」

  她哭着,没有说话。

  「令妹还是个黄花姑娘,下边一定比你这个当姐姐的更紧,一想起来,我的
心里就痒痒,真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弄到床上来,怎么样,你想这样吗?」

  她哭得更厉害,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企求道:「别动她,求求你。」

  「你想通了,愿意合作?」她没有回答。

  「看来,本局长真的要把你们一锅端了。德发!」

  「有!局座有什么吩咐」周德发在外间屋应道。

  「去把黄小姐的妈还有黄家二姑娘请来,要悄悄的。回头咱们兄弟好好享用
享用,就让黄小姐亲眼见识见识兄弟们怎么肏她的妈。

  这回要叫她们母女三个躺在大街上,叫全城的男人都受用受用,再照上他几
百张相片儿,大家每人发上一套,再挑好的多印上几百套,全城散发,这一家子
可都是上等货。」

  「是!弟兄们,走!」

  「不!不要!我,我招……」黄美玉终于喊出了声,然后便痛哭起来。

                (五)

  「程……,你怎么来了,没有看到我情报里的信号吗?」黄美玉开门看到程
素梅,十分吃惊。

  尽管黄美玉把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但在是否帮着张云飞抓程素梅的事情上
还是极端犹豫,她同程素梅之间的关系亲如姐妹,无论怎样,她还是不愿意伤害
程素梅。

  但张云飞是不会让她如意的,没有办法,黄美玉只得按照张云飞的意思给程
素梅写了一份情报。

  张云飞却不知道,在程素梅和黄美玉之间是有约定的,那个时候很少人会用
标点符号,所以如果是正常的情报,黄美玉就会加上标点,如果不加标点,就代
表自己已经出现了状况。

  黄美玉写的情报就是没有加标点的,她以为程素梅会了解到这一情况,及时
通知其他人转移,没想到程素梅却会自己找上门来。

  「没有,我去省里开会,顺便来看看你,还没回山呢。什么情报?那情报怎
么了?」程素梅笑着说,然后走进院儿里。

  「没,没什么,只是一般的情报。」美玉犹豫着。

  「省委出了叛徒,很多同志被捕被害了。回来的路上,又听说县委组织委员
张龙同志夫妻也被害了,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特地来告诉你一声,要提高警惕,
多加小心。你不同于其他人,是个女同志,万一落到他们手里,比死还受罪。实
在不行,你就跟我上山,把这个联络点撤了吧。」

  「程政委,我……,你……」黄美玉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这个时候,程政
委还在想着自己的安全。可自己呢?

  她想把一切都告诉程素梅,却又十分犹豫,首先这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儿,第
二,特务们早已在严密监视着这座院子,自己的一切都在他们的严密监视当中。

  天啊!程政委进来他们一定已经看到了,她现在已经处在危险当中!在这种
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做呢?究竟应不应该告诉她呢?

  「美玉,你到底怎么了?」程素梅看出了美玉的异常。

  「程政委,这里很危险,你不能久留,快走吧。」黄美玉犹豫良久,终于下
了决心,说着便向外推程素梅。

  「美玉,你怎么了?怎么刚来就赶我走?」

  「别问了,你快走吧。」

  「美玉,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进屋?屋里有人么?」程素梅以为守寡
的美玉奈不住寂寞,屋里还有什么男人在。

  「没有,你走吧。」

  「没人你怕什么?就是有人也不怕,共产党不是苦行僧,你现在又是独身,
怕什么,叫出来让我见见。」

  「真的没有人,你快走吧,这里危险,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美玉,到底怎么了?」程素梅感到十分诧异。

  「快走吧,我给你的情报上没有加标点。」美玉终于决定合盘托出。

  「什么?出了什么事?」程素梅这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你别问了。」美玉的眼泪流下来:我不是人,我是个无耻的叛徒,现在周
围都是特务。」

  「啊?你?」程素梅这一惊非同小可:「你怎么会?」

  「别问了,快走,他们马上就要来抓你了,快走!」

  从美玉的脸上,程素梅看到是事情的紧急,她顾不上细问,转身向外走,刚
刚打开院门,两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在了她的胸口。

  「她是过路的,来讨碗水喝。」美玉急忙抢着说。

  「过路的?」周德发从外面走进来,抢上一步把程素梅手里的篮子抢了过去,
从底下摸出一把盒子炮来。

  随着周德发进来的还有不少特务,其中两个把素梅推回院中,抓住了她的双
臂。

  「过路的小媳妇儿?小媳妇怎么会有枪啊?抓起来!」

  周德发伸手把程素梅头上的蓝花布头巾扯下来,露出了齐肩的短发。

  「哼哼。程政委,我没猜错吧?想见你可真不容易呀!」

  「哼。」程素梅的脸上微微现出一丝冷笑。

  特务们把素梅推到墙边,让她的胸紧贴着墙,牢牢地按住,然后把她的胳膊
扭到背后,开始用绳子捆绑。

  「黄美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素梅没有挣扎,只
是恼怒地喊着。

  「三姨太,这回你可真立了大功,张局长会好好奖励你的,恭喜了。」周德
发对着傻愣愣地站在院子里的黄美玉说道。

  「三姨太?」素梅被压在墙上,无法转身,只能吃力地转过头来看着黄美玉,
看见美玉已经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慢慢蹲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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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云飞是个有经验的审讯者,听说抓到了程素梅,心里虽然急于见到她,却
没有立即提审,而是叫人把她关在一个单间儿里,准备先关上几天再说。

  对于一个犯人来说,不急于提审,反而会在她们的心理上形成巨大的压力,
意志薄弱的人常常会因为受不了那种压力而主动坦白,即使一时没有招供,也会
在审讯的时候处于心理上的下风,很容易被击垮。程素梅是个女人,这种办法对
弱女子更有效果。

  所以,张云飞把这段时间用在了干自己的事情上。

  虽然知道黄美玉在抓程素梅的时候曾经替她打掩护,但他并不太担心,因为
程素梅一抓住,黄美玉就无无法回头,只能死心踏地地跟着自己干。

  黄美玉一共供出了三个人,为了抓住程素梅,张云飞没有对另两个人动手。

  张云飞很高兴,他兑现了原来的诺言,程素梅一到手,便一边派周德发去抓
另两个已经在控制中的人,边一立即安排娶黄美玉作自己的三姨太。

  不过,他没有按美玉说的把所有照片全都消毁,只是当着她的面烧掉了底片
和一套相片儿,其实还偷偷留了一套相片儿锁在自己办公室里屋的保险柜里,以
便办公室没有人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

  毕竟这位姨太太还是读过圣贤书的很传统的女人,既然收了房,就要收服她
的心,即使面对的是自己的丈夫,脱光了衣裳摆成那个样子看春宫仍然是很耻辱
的事,审讯的时候可以,娶回来就不行了。

  他坐在床边,搂着一身吉服的美玉,一边慢慢解着她的纽子,一边咬着耳朵
低声说道:「你这次立了大功,上峰已经同意不再追究你过去的一切,你就踏踏
实实地跟着我,好好过日子。我会把你捧在手心儿里,让你享尽荣华富贵的。」

  美玉的上衣已经被脱下来,露出了红色的丝绸肚兜儿和细腻的脊背,她忽然
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再继续脱她的衣服。

  「怎么了?」张云飞很意外。

  「你要守信用。」

  「我怎么不守信用了,我这不是娶了你吗?还把那些相片儿和底版都烧了。
咱们那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人都不知道。

  女人改嫁是很正常的事,谁还能说出点儿什么来?再说,就算别人知道点儿
什么也无所谓,你毕竟是我的姨太太,丈夫同自己的姨太太上床,哪个管得着?
是不是?」

  「我没说这个。」

  她略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是说,你答应过我,不杀程素梅,也不会像对我
那样污辱她。」

  「我是答应过,不过,我们毕竟是敌人,她又是个重要的人物,我总不能把
她养起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已经落到你们的手里,不会再对你们构成威胁,为什
么还要伤害她?就是因为你答应过我不杀不辱,我才肯帮你们抓她,如果你不守
信用,你就休想再动我一个指头。」她一下子把他推开,自己站起来,走到桌边
去。

  「美玉,别那么孩子气,就算我放得过她,上边得不到她的口供,也不会放
过她呀!」他走过去,从背后去抱她,她一转身又到了梳妆台前。

  「我不信,你是一局之长,你有办法抓她,就有办法保她。再说,你完全可
以不向上报,上头不知道,还不是由你说了算?反正你答应过我,就不能变卦!」

  「美玉。」

  「别碰我。」

  「美玉,我是同你说正事。她是凤山游击队的政委,又是参谋长,游击队的
一切,她比谁都清楚。游击队不灭,我这个局长作不踏实,全凤山的国军哪个也
睡不了安稳觉。可是要想消灭游击队,程素梅是我们手里唯一的一张王牌,如果
不从程素梅的嘴里掏出东西来,咱们谁也没有好日子过呀!」

  「我告诉你姓张的,别人的事我不管,程素梅的事,我一定要管,如果你敢
对她有什么坏心眼儿,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美玉。」

  「别过来!」

  「美玉。」

  「再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张云飞不知她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剪刀,
正对着她自己的心口。

  「别别别,别这样。」张云飞可真舍不得让这个美丽的女人死掉。

  「那你答应我!」

  「好好好,我答应。」

  「说话算数。」

  「我一个当局长的,自食其言,以后谁还信我?快把剪子放下吧,别伤了自
己。」

  「你发誓!」

  「好,我发誓,如果我杀了程素梅,或者羞辱了她,叫我断子绝孙,天打五
雷轰。这行了吧!」

  黄美玉见张云飞发下毒誓,这才半信半疑地把手放下。张云飞见是机会,一
步抢过去夺下了剪刀。

  「看你,真像个小孩子。」他搂住她的身子,她把头软软地贴在他的胸前,
哭了起来:「程素梅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食言哪。」

  「放心,我说出去的话,板上钉钉,一定会守信用。不过,我总得让她说出
点儿什么来,恐怕不用点儿刑是不行的呀。」

  「我知道,不过你不能让她死,也不能让她残废,更不准用那种下流的刑罚。」

  「好,我会关照手下的,啊!」他说着,一边从背后解开她肚兜儿的带子,
一边拥着她走向床边,把她放倒在床上。

  「不准用烙铁!」黄美玉又用手阻住了正想压上来的张云飞。

  「为什么?」

  「因为不许你们脱她的衣服。她还是个大姑娘,凡是脱衣服的刑法不准用!
还有,不准对她的胸和裆用刑!」

  「好!我会关照他们,你放心。」

  「告诉你,我会常去监狱看她,要是发现你自食其言,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
你。」

  「今天是洞房花烛,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你放心,我答应你,啊。」

  她这次没有拒绝,程素梅一被抓,她就死了心,软软地躺着,只任他脱下自
己的鞋袜,又解开裤带,然后抱着那两条光裸的腿把自己横放到床里。

  他爬上床去,压在她的身上,吻着她的嘴唇,揉搓着她的胸脯,抚摸着她的
屁股,再把双腿放进她自然分开了的两腿之间。

  这次不同于上次,这次他是轻轻压着她,一只手扶住自己硬硬的东西,很温
柔地从她的厚厚的阴唇中间插进去的,她的眼中仍然带着泪,却顺从地接受了他,
当他开始疯狂地冲刺的时候,他也感到了她的响应,听到了她的呻吟。

                (六)

  「程政委。」

  「无耻叛徒!」程素梅看到黄美玉走进牢房,愤怒地站了起来,指着她的鼻
子痛骂道。

  「程政委。」

  「哪个是你的政委?出卖灵魂的狗东西!你来干什么?!作说客吗?别做梦
了。」

  黄美玉感到很委屈,眼泪滴滴嗒嗒地掉了下来。

  「你还有脸哭!多少革命同志,为了革命的利益抛头颅洒热血,哪像你,无
耻到靠出卖自己的身子去巴结敌人,靠出卖自己的同志去换取荣华富贵,你还有
脸来作说客!赶快滚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张无耻的脸!」

  黄美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确是来劝程素梅招供的,她不希望因为自己
的叛卖而让程政委再受一点儿伤害,但她也知道,程政委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
不会向敌人招供的,自己来也只不过是尽人事,知天命而己。

  「我不是来作说客的,我想说:你骂我吧,打我吧,我不是人。」

  「你根本就不配!骂你,脏了我的口,打你,脏了我的手!滚吧,快点儿滚!」

  「程政委,你就招了吧,他们的手可狠了,那些刑法都不是人能受的罪!」
她想起了老虎凳的恐怖,更想起了那没有挨上身体就已经令人浑身哆嗦的烙铁。

  「哈哈哈哈,受刑是吗?什么样的酷刑能让一个有着坚强信仰的人低头,我
倒想试试!顺便告诉你的主子,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老娘只当搔搔痒。」

  美玉不敢再停留下去,转身走出了牢房。

  张云飞远远地看着,他其实对黄美玉的游说也不抱任何幻想的。

************************************************** *****************

  看到程素梅走进来,张云飞急忙欠身站起来,向她伸出手去,这还是他第一
次见到程素梅。

  见她没有任何回应,他有些尴尬地把已经伸出的手指向了屋子中间的那把椅
子。

  「没想到程政委原来是这么漂亮的一位小姐。幸会幸会。」

  这话倒不全是为了表现自己的礼貌,虽然早就听说程素梅是位年轻的姑娘,
但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年轻美貌,身材修长得有些瘦弱的姑娘,就是令上千国
军和还乡团都头疼不己的女中豪杰。

  他在心中把程素梅同黄美玉作了一番比较,虽然不能说程素梅比黄美玉漂亮
到哪里去,但在她的身上,又多了一种黄美玉所没有的英气。

  程素梅平静地坐到椅子上,用不卑不亢的声音缓缓说道:「这位想来就是大
名鼎鼎的张局长喽,久仰了。不要叫我小姐,对于一个共产党人来说,这个称呼
是一种污辱。不知你们把我抓来,有何指教哇?」

  「哪里哪里?不是抓,是请。久闻程政委大名,特地请到敝处来谈谈心。」

  「哦,张局长一向是这样请客的么?」程素梅抬了抬戴着手铐的纤纤玉手。

  「怪我怪我,没向下属交待清楚,不好意思,误会误会。还愣着干什么?打
开。」

  周德发急忙走过来,给程素梅打开了手铐。

  「这还像个请客的样子。」程素梅道:「想谈什么?说吧,小女子洗耳恭听。」

  「这个……你我心照不宣,张某人想说的,程政委应该早就知道了。」

  「恕在下愚钝,你我素未谋面,我又不是张局长肚子里的蛔虫,你自己不说,
我怎么会知道呢?」

  「呵呵呵呵……」张云飞笑了起来。

  他仔细观察着这个姑娘,那张长圆的俏脸上没有任何值得期待的表情,心里
想着:一次艰难的交锋要开始了。

  「张局长何以发笑?」

  「都说程代表是个难对付的角色,看来,传言不虚呀?」

  「是吗?我难对付吗?为什么有人要对付我?」

  「这还用问吗?你我处于敌对双方,不是对手,难道还是朋友么?」

  「是啊,既然是对手,当然是仇深似海,我们又谈的什么心呢?」

  「呵呵呵呵,程代表真会说话。不过,咱们过去是对手,现在,程代表到了
敝处,就是客人了,当然也就可以谈心了。」

  「哦?张局长是这么认为的。既然把我当客人,那就有话请讲当面,不必再
猜迷了吧?」

  「好吧,程代表快人快语,敝人也就不兜圈子了。政府和游击队已经打了这
么久,我们双方都是损兵折将,劳民伤财,凤山的百姓也深受刀兵之苦。难得今
日程政委光临敝处,正好与你商量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以解凤山百姓于倒
悬。」

  「解民于倒悬?这话我爱听,这也正是我们共产党和游击队的目的。不过我
想知道,张局长对此有什么高见呢?」

  「我想与程政委订个君子之约,你带领游击队接受政府编,由政府给你们关
饷,还要保证游击队里的骨干在政府中获得恰当的职位,你看怎么样?」

  「改编?让我们当国军呀?」

  「对呀!刘队长可以作个少校营长。你程政委可以作个少校参谋,你看如何?」

  「少校?参谋?」

  「当然,以程政委的才能,就算是封个上校参谋长也不为过,只是敝人也不
过是个上校,职权有限。当然,如果程政委觉得受了委屈,我可以转呈上峰,只
要你们愿意接受改编,我想上峰是不会吝啬的。就算是让敝人让出上校之职,我
也决无怨言,毕竟都是为了利国利民,为一方百姓造福嘛。程政委,你看怎么样
啊?」

  「哈哈,官儿可是不小,可惜那肩章太重了,我一个小小的女人怕扛不动啊。
再说,游击队不是我一个人的部队,改编的事,我说了不算呐。」

  「程政委在说笑话。据我所知,你在游击队是一言九鼎,连刘队长也对你言
听计从,程政委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游击队是共产党的队伍,当然是我们党说了才算,连我程素梅自己也是属
于共产党的,我们党可没让我把队伍交给你呀。」

  张云飞感到自己受了愚弄,心里很窝火儿,不过却没有发作,面对这个女人,
他感到自己没有一点儿脾气。

  「程政委过去的职务是党代表对吗?」

  「这和张局长有什么关系吗?」

  「党代表,党代表,你就是共产党的代表,你的话,不就是共产党的话吗?」

  「党代表就是传达党的指示,并且严格遵守党的决定。我的党告诉我,要武
装起全国的受苦人,推翻国民党反动派的统治,建立起工农革命政权,让人民大
众当家作主,可没让我向反动派交枪投降。」

  「那只你们一厢情愿而己。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凭一伙儿泥脚杆子,能
成什么气候?你们的红军,不是已经被我们赶跑了吗?现在他们正被国军追得东
逃西窜,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消灭,凭你们几十人的游击队,处在国军重重
锁封之下,缺吃少穿,又能翻过多大的天来?」

  「那只是一时的失利。据我所知,红军已经粉碎了你们的围追堵截,到达了
陕北,你们消灭红军的计划已经彻底破产了。

  用了多久,红军会再次壮大起来,国民党反动派的日子是不会长久的。

  我倒是想劝劝张局长,要认清形势。

  共产党和红军代表的是广大劳苦大众的利益,共产党和红军不会被消灭,只
会日益壮大,那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是贫困的创造者而不是消除者,你们消除不了
贫困,也就无法消灭天下的穷人。

  只要有农工,就会有共产党,只要有穷人,就会有红军,我们要推翻旧社会,
创造新社会,全世界终将属于广大农工。

  到了那一天,你们这些骑在农工头上作威作福的官僚和土豪劣绅们,前途究
竟在哪里?!

  我劝你还是尽早回头,放弃你们一贯的反革命主张,重新回到孙中山先生所
倡导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民主义道路上来,那个时候,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否则,你们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消灭。」

  「程政委真不愧是军校的高材生,说起话来条条是道,滔滔不绝。不过,你
中共党的毒太深了。

  孔子说过:上者智,下者愚。

  不要说凭几个泥脚杆子翻不了天,就算是我们把天下拱手送给他们,他们管
得好吗?只会弄得更糟!

  国家还是要你我这样的精英来治理的,农工只不过是由领袖们放牧的羊群。

  天下永远是英雄的天下,不会是草民的天下,物竞天择,这才是天地不变的
法则。

  你以为,凭你们共产党说上几句漂亮话就真的天下大同啦?

  那是书生之言,程政委还年轻,年轻人容易冲动,不过以程政委这样的聪明
人,我想是不会总被那些天真的妄想所欺骗的。」

  两个人摆开了架势,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一场论战,却又都没有表现出任
何的急躁,让周德发等人看得瞠目结舌,不明白局座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而张云飞呢,终究无法在辩论中占得丝毫上风,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由衷的
佩服。

  晚饭的时候,张云飞设宴款待程素梅,还请了城里的一众乡绅作陪。

  程素梅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赴宴,席间仍同张云飞继续着他们的辩论。

  饭吃了一半儿,那些乡绅已经摇着头退席了,因为程素梅话中的机锋处处对
着他们这群寄生虫,说得他们如坐针毡,饭也无法吃下去了。

  第二天提审之后,周德发终于不耐烦了,在把程素梅送回监狱后,他回到张
云飞的办公室。

  「局座,您同这个小丫头片子废那么多话干嘛?把她交给我,三套大刑一过,
保证她乖乖投降!」

  「这个程素梅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能够为政府所用,诚为党国之幸。」

  「想用她还不容易,一顿皮鞭,她敢不从命?」

  「你懂什么?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轻易动硬的!皮鞭也许可以让她表面顺
从,但却不能打动她的心。她是个书生,自己认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一定要叫她心服口服,才会死心踏地为党国效力?」

  「可是您也看到了,这小娘们儿真是伶牙利齿,您苦口婆心,也没见她有丝
毫改变呐!」周德发心里想:「我看您自己都快张口结舌了,拿什么让她心服口
服呀?」嘴上可没敢直说。

  「是啊!是啊!不过,还是要耐心。」

  一连数日,张云飞都在设法说服程素梅,但终于暗自摇了摇头。

  这天上午,张云飞再次提审了程素梅,不过这一次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审
讯室。

                (七)

  程素梅一看自己被送到的地方不是张云飞的办公室,就知道对方已经被辩得
理屈辞穷,第一个回合自己算是胜利了,但她也知道,新的考验即将到来。

  「张局长,看来你失去耐心了。」她微带嘲讽地对坐在审讯桌后的张云飞说
道。

  「你很聪明,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张云飞说着,对周德发摆了一下头,
周德发走过去,把程素梅的双手拉到椅背的后面,用手铐铐了起来,又把她的一
双脚踝用铁箍箍在了椅子腿上。

  「怎么?打算怎么消受我?」她微笑着,早有准备地问。

  「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给你四条生路供你选择:

  一,答应政府的要求,劝说游击队接受政府改编;

  二,告诉我游击队在什么地方,怎么活动;

  三,告诉我共产党在本地的组织;

  四,在报纸上公开声明脱党。

  我代表政府保证,你只要选择其中任何一种,你是要官有官,要钱有钱。」

  「我要是一条都不选呢?」

  「希望不会,我不希望对你这样的年轻小姐下狠手。」

  「恐怕我不能让你如愿呢。」

  「周队长,那就让程政委见识一下咱们的手段。」

  「是!打开!」周德发向一个特务一使眼色,特务推开了隔壁刑讯室的房门。

  「请看。这里面的东西,随便哪一样,都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筋骨所能够承受
的,就是男人也不行,何况是你呢?俗话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劝你还是
好好考虑考虑。」

  「我没有什么可考虑的,有什么你就尽管用,宁可筋骨寸断,我是决不回头!」
程素梅冷冷地说。

  「小美人儿,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周德发站在椅子后面,双手扶住了
程素梅的肩膀。

  「滚开!」程素梅厌恶地晃了一下肩膀,企图躲避他。

  但周德发却紧紧抓住她,脸贴在了她的脸上,慢慢地抚摸着她瘦瘦的胳膊,
那意味十分明显。

  「程政委,程小姐。我知道你是个体面的姑娘,不过,我的弟兄们都是粗人,
他们没上过学,可不像我那么文明,有些事,你可要考虑清楚。」

  程素梅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思想开始犹豫。

  「怎么样?」张云飞追问道。

  程素梅没有回答,因双臂反铐而挺起的胸脯强烈地起伏着。

  周德发的手从她的肩头滑到她的脖子上,轻轻地抚摸着,程素梅用力挣扎,
但周德发把她的头用力抱住,把腮帮子紧紧贴住她的脸颊。

  「你有机会,但要看你能不能抓住。」

  男人的手从她那细细的腰侧沿着瘦瘦的肋部慢慢向上移动,离那软软的半球
只有一线之遥,女人的身子扭动着,呼吸越来越急促。那手终于从肩头移到了细
长的脖颈,又慢慢移到领口,捏住了衣服的纽子。

  「最后问你一次,你打算选生路,还是选死路?」

  程素梅的眼睛里泛起了水雾,她愤怒地瞪着张云飞厉声道:「流氓,你们想
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程素梅决不屈服!」

  周德发轻轻捏开了程素梅领口的纽子,还准备去解第二个。

  张云飞见程素梅没有示弱的意思,用眼色制止了周德发:「既然这样,敝人
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德发,把程政委请进去,开导开导她。」

  「是!」周德发仿佛饥饿的豺狼看见了一只小羊,眼睛里泛起了绿光。

  程素梅昂然走进了刑讯室,被两个特务推到了一根用绳子吊在房梁上的横木
前。

  她平静地平伸双手,让特务们用带铁球的铁链把她的胳膊紧紧缠在横木上,
然后拉动绳子,把她十字形半吊起来,被迫欠着脚跟,只剩十个脚趾还站在地上。

  周德发从水桶里拎出那根他惯用的短皮鞭,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发出「啪」
的一声爆响,程素梅的身子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怎么样?这鞭子连水牛也禁不起,你想好了吗?」周德发走过来,用鞭杆
轻轻顶住她的下巴。

  程素梅咬着牙哼了一声,把头扭在了一边。

  周德发退后一步,仔细看着程素梅,她的身子因为悬吊而挺直,双脚欠起,
更显出双腿的修长,短小蓝花布单褂儿的胸前坟起两个圆圆的小山,由于铁链的
缠绕,单褂的下摆被抽上去几寸,露着红色的裤带和一抹雪白的细腰,使圆滑的
髋部曲线更加突出,那种美艳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周德发背起手,围着程素梅的身子慢慢地转着,看着,眼睛总是不离她腰部
以下的那个部分。

  程素梅从那眼光中,感觉到了诸多的不妙,仿佛自己已经被人扒光了一样。
她紧紧地夹住自己的双腿,把一双秀美的眼睛望着天空,以此来抗拒自己心中的
不安。

  周德发是刑讯的老手,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收到最佳的效果,
所以他一圈又一圈地转着,用下流的暗示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已经不止一次走过她的背后,女人的裤子后面被那两块肌肉撑得圆圆的。

  程素梅的大脑在紧张地猜测着:他会不会把我的裤子解开?那我该怎么办?
我能忍住不流泪吗?

  「叭!」周德发再次转过身后的时候,突然用那条皮鞭狠狠地抽了过去。

  打人,他总是愿意选择屁股的,因为那里肉厚,不会伤筋动骨,养好了还可
以再打,而打女人,他尤其喜欢打她们的屁股,其中更多了一点儿特殊的趣味。

  「噢——,噢!」疼!实在是太疼了,毫无准备的程素梅突然大叫起来,浑
身哆嗦着,在用力忍着结束了第一声喊叫后,那剧痛终于又让她继续叫了第二声。

  细细的鞭梢象刀子一样从姑娘的右腰侧斜着掠到左边的臀股沟处,连裤子也
裂开了几段细细的口子,并且很快便被血洇湿了。

  她感到自己的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股热流顺着裤腿
儿流了下去,但她疼得都没注意到。

  「怎么样?舒服吗?」看到程素梅的眼泪,听到她的惨叫,周德发感到自己
的下面硬硬地撅了起来,恨不得立刻把她的裤子脱下来。

  「舒噢——,噢——……」程素梅的话只说出了一个字,第二鞭又从另一个
方向打在相同的两块肌肉上,与第一鞭交叉成了一个大大的「X」,接着是第三
鞭,第四鞭抽在她的大腿上。

  其实,他是很想把她倒吊起来,用皮鞭从两腿中间抽下去的,他有把握一鞭
就把裤子抽成两半,露出同样被打裂的女人的秘密来,但那样这个女人就算废了,
也别再指望她再供出什么来。

  「怎么样?」周德发转到她的身前,用鞭杆再次顶住了她的下巴。她已经疼
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用力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想再挨打了,还是不想顺从?」

  程素梅用一双泪眼瞪着他。

  「那就是不想顺从对吗?哟——,你的裤子怎么湿了?」周德发低头看了一
眼,故意问道,两边的特务们发出了一阵下流的笑。

  程素梅这才发现自己的裤裆和两腿已经湿漉漉地沾在了身上,热乎乎的流体
直流到了鞋子里面。

  被敌人看到自己失禁,程素梅感到非常耻辱,她感到脸上发烧,又羞又气,
愤怒地盯着周德发,眼泪更止不住地流下来。

  「还想再挨打吗?」周德发把鞭子扬了一下问。

  程素梅不自觉地扭动身子躲闪了一下,但仍然怒视着他,没有回答。

  「哦,还挺硬,这一次我可要打你的前面。看得出来,这衣服里面的两个奶
很漂亮,不过我知道,女人的奶是没那么结实的,这一鞭下去,她们可就两个变
四个了。」他又扬了扬鞭子,这次程素梅没有躲闪,反而咬着牙把鼓鼓的胸脯迎
了上去。

  「他娘的,还真有不怕死的。好!再给你看几样好东西!」他很有经验,一
个人如果扛得过三鞭,那再打多少鞭都是没有用的,所以把皮鞭放回桶里,从桌
子上拿起一个小瓷碟,还有一根细细的铁条。

                (八)

  「看清了吗?这里面是猪鬃。你是拿过枪的,应该认识枪通条,不过,在这
里是不需要枪的,知道它是怎么用吗?」他把东西举到她的面前问。

  她看着他,没有回答,但心里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告诉你,这些是专门给不听话的女人准备的,知不知道去年在十字街剐的
那个女人?就是你们县委的妇女部长。」

  程素梅当然记得陈辉部长,她只比自己大一岁,是军校的同期同学。她没有
见到她牺牲,却听看到的人说起过。

  敌人把陈辉扒光了衣服反绑着,在阴户里塞上一根黄瓜游街,又绑在十字街
的木架子上面,当众刮光的她的阴毛。用尖刀先割了她的奶头,再割掉一对乳房,
又用刀把肛门剜掉,从破洞里把肠子拖出来,最后从阴户一刀捅入,剖开了她的
肚子。

  陈辉一直表现得十分刚强,行刑的时候没有吭过一声,程素梅那个时候就决
心以她为榜样,一想到她,程素梅对自己的流泪感到十分惭愧。

  「想起来啦?那个小娘们儿可比你长得结实多了,那一身肉可真白真细。老
子叫人用猪鬃捅到她的奶眼儿里,她疼得满地打滚儿,那个光光的大屁股来回的
扭,可真好看。还有,老子扒开她的腿,就用这根通条捅她的屁眼儿,抽她的屄。
女人身上最疼的就是奶眼儿和屄,那可比鞭子打屁股疼多了,你想不想试试?」

  那是既耻辱又恐怖的刑罚,只要一想自己光着屁股翻滚着的样子,程素梅就
感到心肝都在颤抖,她在心里问自己:我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屈服了吗?

  「别浪费时间,我可没功夫等你,快说,招还是不招?」

  程素梅还是没有回答。

  「快!」周德发的手再一次放在了程素梅的衣服上,准备解开她那斜襟小褂
儿的第二颗纽子,他的手在颤抖,渴望着那诱人的一刻。

  程素梅反而平静下来,定定地看着他:「你们这些流氓,不就是糟蹋人嘛?
这算得了什么?要怎么样就来吧!想让老娘当叛徒那是做梦!」

  她的坚强正中周德发的下怀,他希望对方投降得越晚越好,那样就可以把自
己能想得出的玩儿女人的招都使完,他可不愿意这个女人这么早就屈服,那就没
有好戏可看了。

  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这个漂亮女人分开的两腿间所露出的春意,仿佛看到了
通条钻进那朵小小的菊花的中心,仿佛看到了白白的屁股随着那捻动而扭摆,耳
边也响起了女人因为通条的刺激而发出的那种淫糜的呻吟声。

  「好勒!那就别怪我了。」他开始解开她的衣纽。

  「慢着!」张云飞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刑讯室。

  「局座。」周德发停住手,回头看着他的上司。

  「换个办法,给她留些体面。」张云飞道。

  「局座?」

  「不准脱衣服,不准打胸,不准打裆!这是命令!」

  「是。」周德发不情愿地答应着。

  ……

  「骨头真硬,都这样了还不肯招!」张云飞看着瘫倒在地上的那个女人,转
身走出刑讯室,无奈地摇着头道。

  「局长,您放心,交给我就是了,我还有得是办法。」周德发道。

  「不行,她的身子已经这么弱了,再用刑,怕是活不过今天。」

  「那怕什么?委座不是说过,宁可错杀一千,决不放过一个吗?」

  「你懂什么?!她要是活着,一个人的影响力,比整个游击队都大,她死了,
我们就什么王牌都没有了。她关在这里又跑不了,我们有得是时间,要有耐心。
我要用点儿慢功夫,磨掉她身上的棱角。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屈服,那个时候,
只要她在报纸上发表一个脱党声明,整个凤山都要被震动的。」

  「是,局座,还是您高!」

  「去把局里的张大夫找来,好好给她治治伤,还有,把她住的地方弄好一点
儿,要给她吃大米饭,每天的菜里都要有肉,懂吗?」

  「是。」

************************************************** ****************

  床上四仰八叉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张云飞又一次坐在床边,轻轻掰弄着女
人一双妖嫩赤脚上是十颗圆润的脚趾。

  铐在床上的正是程素梅,一看到那张床,她便预感到一场恶梦将会降临在自
己的身上。

  「真是个美人儿!」张云飞赞道,但这样的称赞对于此时此刻的程素梅来说,
却代表着噩梦的开始。

  看着那个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不知哪一个瞬间,那个男人就会压下来,
把自己衣服扒光,侵犯自己处女的身体,素梅感到十分紧张,身体微微抖动着,
手心里已经攥出了汗。

  「你看,你让我别无选择。」张云飞接着说,然后他走到桌边,拿起几张照
片,又走回来坐在程素梅的旁边,一张一张地拿给她看。

  程素梅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自己真的不妙了。

  那是黄美玉躺在床上的裸照,与自己是同一张床,同一个姿势铐着,上身敞
着怀,没有肚兜儿,露着一对好看的奶,松开的裤腰被塞在裆里,清晰地暴露着
私处。

  程素梅感到自己的些喘,手脚有些不自觉地挣扎。

  下一张照片是黄美玉下身的特写,清楚地看到男人的手指把阴唇拨开,显出
深深的洞口。

  「再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更可怕的照片。

  程素梅还是个姑娘,从未接触过成年男性的身体,也没有让成年男性碰过自
己的身体,她只见过小男孩的小鸡鸡,不过这一次看到的,却是一个男人粗大的
鸡巴插在黄美玉的阴户中。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强奸,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有一种屈服的冲动冲击着
她的脑海。

  在听到周德发称呼黄美玉「三姨太」的一瞬,她对黄美玉充满了愤恨,但看
到这张照片,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原谅了她。是啊,如果一个女人被这样了,她的
一辈子就完了,被污辱了的女性,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但对于她们来说,连死
也是不可能的呀!

  「都看清楚了?如果你不合作,就是这个样子。我会把一切都照下来,然后
把相片儿发得遍地都是,不光是这里,到时候全中国的人都能看见你的样子,你
可要想好了。」

  「我该怎么办?」她问自己,她真的犹豫了。

  张云飞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他看得出她的犹豫,他有得是耐心。

  他开始解开程素梅的上衣,年轻的身体在他的手下颤抖。水红的肚兜儿,暴
露出雪白的肩膀,让他感到有些无法自持。

  但他还是失望了,他感到自己不可能用这种办法从程素梅身上获得任何有价
值的东西。

  因为尽管程素梅比黄美玉年轻,尽管她一看上去就还是个处女,但也只是最
初的时候表现得有些不安,那犹豫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当张云飞的手触摸到她
裸露的肩头,准备解开她的肚兜儿的时候,她却变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对他的
侵略毫无反应。

  张云飞是了解女人的,如果她们大哭大骂,拼命挣扎,那么这种办法还上有
可能发生作用的,但如果她的态度是听之任之,那这种办法就不可能有什么作用
了。

  程素梅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张云飞明白,对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准备好要
承受任何污辱,所以,他继续下去不仅已经毫无意义,而且还会永远失去其他的
机会。

  他的心里其实十分佩服这个顽强的姑娘,同时他还有一种特殊的期待,希望
能够通过自己的怀柔政策去感化她,让她像黄美玉一样同自己合作,那个时候,
他就可以让她主动地投怀送抱。

  他在心中想像著成了自己四姨太的程素梅躺在床上,温柔地等着自己脱去她
的衣服,分开漂亮的玉腿让他插进去的样子。而如果对她霸王硬上弓,那他就将
永远不可能有那个渴望的结果。

  这个姑娘太让他动心了,他真的舍不得失去她,何况他还答应了黄美玉对程
素梅不杀不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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